高手! 絕對的高手! 秦梟和裴虎對視一眼,都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他們是武者出身,因此,對於這方面的氣機比常人敏感的多。 盡管這聲音的主人還沒現身,但光是這股聲勢,就已經讓他們認定。 對方的修為要遠在他們之上。 若是這人要對他們的兩位主人出手,後果簡直不敢想象。 不過,看樣子,對方是否會這麽做,還得取決於眼前這個周玄。 下一秒。 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一個白衣老頭便憑空出現在他們眼前。 老者手裡拿著一把劈柴的斧頭,衣衫半敞,頭髮也有些凌亂,看起來沒有一點所謂武道高手的風范。 然而,在場眾人,有一個算一個,卻沒一個敢小覷他分毫。 “老爹,你拿著一把斧子幹什麽?” 周玄見他出現,好奇地問了一嘴。 “呵呵,爹在這裡左右無事,索性幫著廚房劈劈柴火。” 胡不歸對著周玄笑笑,旋即轉頭掃視其他人,目光比下山猛虎還要凌厲嚇人: “不說這個,誰,到底是誰欺負我兒,是嫌老夫手中斧頭不利嗎?” 此刻的粉頭公子等人,早已噤若寒蟬。 一聽這話,更是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可惜,周玄豈是那麽好相與的,當即指著他們,道:“就是這群人,想要欺負我。” “好膽,誰第一個來領死!” 胡不歸霸氣無雙,絲毫沒把這群人放在眼裡。 大概是受不了這種屈辱,又或是不信邪,流花派裡還真站出來一個人,色厲內荏道: “前輩,你固然是厲害,可我流花派也不是吃素的。” “今天你若是以大欺小,來日我門中長輩,也一樣可以報復你的小輩……” “敢威脅老夫,找死!” 胡不歸根本不吃這套,五指箕張,徑直抓向對方。 那人見威脅不管用,陡然一聲大喝:“娘的,大不了老子和你拚了!” 嘴上這麽說,身體卻不進反退,飛快躍向一旁打開的窗戶,企圖跳窗逃跑。 他的身手敏捷,速度也快,只是眨眼功夫,便已成功躍至窗外。 眼看就要逃生成功,卻聽胡不歸哼了聲‘想跑?’,隔空輕飄飄一掌拍向窗外。 下一秒。 一聲慘叫從窗外傳來,那人鮮血狂噴直接掉到街上,引起一陣騷亂。 “隔空傷人,真氣外放……是上三境!” 二樓上,秦梟和裴虎臉色再變,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據他們所知,武道分為九品。 九到七品為下三境,六到四品為中三境,只有三到一品才能稱為上三境。 這類武者,別說武林,便是整個大炎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以他們的強大,稱霸一方,建立宗門勢力,享受他人供奉易如反掌。 雖然明面上,比不得朝廷勢大。 但暗地裡,卻也是能夠影響一方的土皇帝。 誰能想到,這樣的存在,竟會窩在這樣一家小飯店給人打雜劈柴。 便是見慣了世面的絕美少年,也不禁露出一絲詫異。 而那病弱少年,卻是攥緊拳頭,一臉興奮地盯著白衣老者,像是發現了某種寶貝一般。 然而很快,胡不歸回頭冷冷看了他一眼。 便如潑了一盆冷水給他,讓他渾身顫抖,整個人如墜冰窖,心底竟不可抑製地生出驚恐來。 “二少爺,此人是上三境武者,一個眼神就能影響常人心智,千萬別長時間看他眼睛。” 秦梟和裴虎兩人連忙擋在病弱少年身前,防止他繼續偷窺觸怒到胡不歸。 “呵,兩個四品通玄境,可惜已經年過三十,這輩子三品就到頭了。” 胡不歸掃了兩人一眼,隨口給出一句評價,卻讓兩人同時心頭一震。 要知道,他們曾有幸得到過一回紫衣侯的指點,那位可是貨真價實的一品武道宗師。 對方當時下的評語,竟與這白衣老者所說分毫不差。 “多謝前輩指點,晚輩二人資質駑鈍,此生能到三品已經很滿足了。” 秦梟心思比較活絡,趁機站出來道謝。 同時也是表明立場,他們無意與胡不歸作對。 “哼,先別忙著高興,習武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若是你們這般不思進取,只怕三品也機會不大。” 胡不歸有些看不起這兩人就這點出息,打擊他一下,這才又轉回去面對流花派的人。 “還有誰?” 有了金牌打手撐腰,周玄這三個字問得可謂中氣十足。 流花派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早已經成了驚弓之鳥。 俄頃,只聽啪嗒啪嗒,一群人全部跪下來磕頭。 “老板饒命,前輩饒命,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天高地厚,衝撞了二位。” 此時此刻,粉頭公子一行,將貪生怕死演繹得可謂淋漓盡致。 只見他一巴掌接一巴掌狠狠抽在自己臉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哀求道: “是我該死,我無恥,我下流……還請兩位大人不記小人過,饒過我們這次,求求兩位了。” “求老板大人饒命,前輩大人饒命啊……!” 一群惶惶如喪家之犬,哪還有半點剛才的威風。 望著二樓其他食客敬畏的目光,周玄內心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只見他蹲下來,阻止粉頭公子自打耳光,勾了勾手指讓他起來,問道: “你們流花派很厲害嗎?” “不不,不厲害,一點都不厲害,遠沒有這位前輩厲害。” 粉頭公子深知事情的嚴重性,生怕周玄誤會他們會報復,將腦袋搖得撥浪鼓一樣。 “那,你們想要報復嗎?” “不不不,不敢,絕對不敢。” “那,你們還來小店嗎?” “不不不,不來,不敢給老板您添麻煩。” “不錯不錯,你說早這樣多好啊。” 周玄拍了拍他紅腫的臉,咧嘴笑道:“你知道,我們開飯店的,就講究個和氣生財,你說是不是?” 粉頭公子強忍著疼痛,連連點頭:“是是是。” “是的話,那你們還不滾?” 周玄站起身,指著樓下:“我數十下,十下一過,你們要是還在這,那就別怪……” 話還沒說完,粉頭公子已經帶頭往樓下衝去。 一個個連滾帶爬,隻恨爹媽給自己少生了兩條腿。 “很好,別忘了,把大街上那位也帶回去,要不,我讓人親自送去你們花柳派。” 周玄朝著樓下喊完,冷不丁聽到絕美少年在背後糾正道:“是流花派。” “是嗎,多謝兄台提醒。” 周玄轉過身看他,想了想道:“對了,趁此機會,我也有一句話想要提醒兄台你。” “哦,還請周兄賜教。” “沒什麽,我就是想說……” 周玄上前拉起他的手拍了拍,語重心長地道:“眼下世道不太平,男孩子出門在外,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絕美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