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韓天麟輕吸口氣,錢寶寶的驟然出現,便是令他也忍不住露出驚豔之色。 他原以為,江飛燕這個余杭第一美人,已是世上少有的絕色。 沒想到,這個力挺周玄的少女,竟然在容貌上,絲毫不輸給江飛燕。 甚至,少女身上那種自信飛揚的氣場,還要隱隱壓過江飛燕一頭。 韓天麟的視線,順著錢寶寶的臉龐,一路滑到她挽著周玄胳膊的手臂上。 心中忽然一陣妒火中燒。 媽的,這個廢物贅婿,他到底何德何能? 娶了飛燕不算,如今,又得這樣的絕色青睞? 強壓下這股火氣,韓天麟對錢寶寶拱手一禮,露出一個自認為瀟灑的笑容: “還請姑娘聽在下一句勸,此乃我們和周玄之間的恩怨,與你無關。” “你若硬插進來,除了給自己找不自在,沒有半點好處,何苦呢?” 錢寶寶根本沒把他的勸告當回事,笑道:“韓公子都不認識奴家,說這種話不覺得可笑嗎?” “實話說了吧,我和周玄是很好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所以,怎麽就不關我的事了?” 周玄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這妞故意和他表現出親昵的姿態,此刻又當眾反擊韓天麟。 為了替他找回場子,真是連名聲都不顧了。 這似乎已經超過了仗義的范疇。 “別想太多,我只是看在你幫過我的份上,加上那天,你又救了我們的命。” 錢寶寶小聲的解釋,總算讓周玄明白過來。 原來這妞把那天的殺手,誤會成是專門刺殺她們的人。 難怪,她此刻態度一百八十度轉彎,變得這麽維護自己。 考慮到雙方以後還會經常見面,出於和諧的目的,周玄決定隱瞞這個小小的誤會。 正想著,忽聽江飛燕氣憤地道:“周玄,你還好意思說我,你自己不也在外面招蜂引蝶。” “可憐,也不知這是誰家的傻丫頭,居然會看上你這麽個貨色。” “呵呵,讓這位姐姐見笑了……我是傻,比不得姐姐聰明。” 錢寶寶笑得一臉天真,說話卻句句帶刺:“一門心思忙著攀高枝,似乎都忘了,自己還是個有夫之婦。” “如此不知廉恥,不守婦道,這份聰明,妹妹真是望塵莫及呢。” 說罷,回頭斜了周玄一眼,略帶譏諷地低聲道: “要不是今天正好看到,我都還不知道,原來你已經成親了。” “家道中落,有名無實而已,再說人家壓根看不上我,這婚遲早得黃。” 周玄無奈吐露了實情。 “那是她眼瞎。” 錢寶寶唇角下意識挑起,回頭看著江飛燕,故意往周玄身上靠了靠,天真地道: “姐姐怎麽不說話,難不成,被我給說中了?” “你個小浪蹄子,休要在這胡說八道!” 江飛燕氣得不輕,連髒話都罵出來了: “我都說了,我和韓公子只是普通朋友關系,沒有你想得那麽齷齪。” “倒是你和周玄,眾目睽睽之下,如此曖昧不清,這才是不知廉恥!” “我們這叫光明正大。”錢寶寶氣死人不償命,“不像有些人,嘴上不承認,背地裡卻偷偷摸摸,不敢見人。” “你……” 江飛燕抓狂,俏臉都近乎扭曲。 她說不過錢寶寶,下意識便向韓天麟求助:“韓公子……” “飛燕無需生氣,正所謂清者自清,沒有的事,他們再怎麽捏造也無濟於事。” 與江飛燕相比,韓天麟無疑要冷靜得多。 他看出了錢寶寶是想通過胡攪蠻纏的方式,將他們羞走,以化解周玄的麻煩。 可惜,他根本不給對方機會。 “呵呵,不得不說,姑娘還真是有一副伶牙俐齒,不過,我們現在討論的,好像不是這件事吧?” “那是什麽事?” 錢寶寶佯裝不懂的樣子。 “自然是周玄打碎義賣品的事。” 韓天麟上前一步,指了指腳下的碎片,皮笑肉不笑地道:“這事,我和喬管家都想要個交代。” “那簡單,多少錢,開個價吧。” 錢寶寶挺了挺胸,一副本姑娘不缺錢的闊氣模樣。 “呵呵,姑娘是在開玩笑嗎?” 韓天麟譏笑道:“這裡可是顧家的別苑,周玄當眾砸掉義賣品,就是不給顧家面子。” “若只是讓你們賠錢了事,你讓這麽多賓客怎麽看?顧老爺子不要面子的嗎?” “那你們想要怎麽樣?” 錢寶寶暗自惱火,一旦涉及大家族的面子,事情肯定會變得棘手起來。 “我們想怎麽樣,剛才不已經說了嗎,我們要的只是一個態度。” 韓天麟指的,自然是讓周玄當眾下跪磕頭的事。 可,周玄又怎麽可能同意? 一旦他今天跪下,也就意味著,江飛燕和韓天麟的奸計得逞了。 他不僅會顏面掃地,從此淪為整個臨安城的笑柄。 就連他現在的工作,以及謀劃許久的生意,搞不好,也同樣會受到牽連。 更別說,這事他還是被冤枉的。 “什麽態度?讓我下跪道歉?不好意思,跪是不可能跪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跪。” 周玄松開錢寶寶的手,上前一步,身體挺直如一杆標槍,聲音也擲地有聲: “至於賠錢什麽的,那更是想都別想,這……就是我的態度。” 韓天麟沒有說話,只是嘴角詭異上揚,瞥眼看向一旁的喬管家。 敢在顧家地盤上這麽囂張,這小子真是不怕死啊! 果然。 一直不想把事做絕的喬管家,終於下定決心,目光嚴厲地注視著周玄,連著大叫三聲好字: “好好好,果真是不識好歹,敬酒不吃吃罰酒,我最後問你一次,你認不認錯?” “不是我乾的,我幹嘛要認?” 換做一般人,此刻多半被喬管家氣勢所懾。 但,周玄仍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哼,我看你就是在撒謊,要不然,怎麽會沒有一個人給你作證?” “我我……我給大哥哥作證。” 這時,一個稚嫩的童音傳來。 人們循聲望去,只見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娃,吃力地從人堆中擠出來。 一張肉乎乎的小臉,因為用力漲得通紅。 眾人不由有些好笑。 一個垂髫稚子的話,能證明什麽? 然而,當喬管家看到這個女娃後,卻是變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