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馬車,周玄直接交給錢寶寶一份文書。“這是什麽?” 錢寶寶一邊問,一邊接到手中。 “咱們開店的企劃案,內容包括門店裝修,原料采購,前期宣傳,品控質量,人員配置……” 周玄說了大一堆,聽得錢寶寶似懂非懂。 至於宋安寧、陸雪和徐柔三人,那更是一臉茫然如聽天書。 “你就不能說人話嗎?” 徐柔從包包裡取出一枚堅果,丟進嘴裡,嘎嘣一聲,以此表示不滿。 “簡單點說,一切都在這裡面了。” 周玄笑著指了指文書,對於四女的反應很是滿意。 畢竟這年頭,生意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他故意拽這些女孩們聽不懂的專有名詞,就是為了顯示自己的專業。 如此一來,她們就會對他肅然起敬。 而他一號老板的地位,就會更加穩固。 果不其然。 四個大美女在看過企劃案之後,都被鎮住了。 宋安寧一臉不可思議地望著周玄,怎舌道: “乖乖,原來做生意這麽複雜,需要考慮的地方這麽多,看著真讓人頭疼。” “我忽然體會到寶寶的不容易了。” 徐柔同情地拉住錢寶寶,陸雪點點頭,表示自己也這麽覺得。 別看錢寶寶成天精力充沛,鬥志昂揚。 她們可是知道,哪怕從家鄉京城來到臨安這裡。 錢寶寶手中,依舊有一些生意沒有放下。 “寶寶,難道你一直不覺得累麽?” “只要能賺錢,累一點算什麽。” 不愧是商賈之家出身,錢寶寶一開口回應,就是滿滿金錢的味道。 其實四個人中,她才是最震驚的那一個。 她自懂事以來,在家族的教導和扶持下,也做過不少生意。 自問對這一行的認識和了解,同齡人中,幾乎無人可與自己比肩。 然而,周玄這份開店企劃案中,許多新穎的點子,她卻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不光是她。 在錢寶寶看來,哪怕是家中那些修煉成精的叔伯長輩,也未必懂得這些。 她強忍著震驚,又將企劃案從頭到尾看了一遍,這才抬頭問周玄: “這……是你一個人寫的?” “要不然呢?” 周玄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畢竟二十一世的華夏,做生意的套路可謂五花八門,層出不窮。 他雖然只是拾人牙慧學了幾手,但已足夠讓錢寶寶刮目相看。 “其實,就憑這個,沒有我們入股,估計你一樣能賺大錢。” 錢寶寶深深看了他幾眼,忍不住長歎口氣:“忽然覺得,你在學院管理藏書閣,真的屈才了。” “沒有的事,我是真心喜歡這份工作。” 周玄搓著手笑了笑:“你覺得這份企劃如何?” “很好……不,應該是非常好……那麽接下來,讓咱們大乾一場吧。” “對,大乾一場,喲謔!” 其他三名少女紛紛舉起粉拳。 周玄有些不明白她們為何這麽興奮? 要知道,生意都還沒做起來呢。 不過,為了不掃了她們的興致,他也跟著附和:“那就大乾一場。” 然而很快,周玄就無比鬱悶地發現。 她們所謂的大乾一場,和他理解的大乾一場,根本就不是一個意思。 下車之後,周玄不過才跟她們穿過三條街道,身上就掛滿了大包小包各種東西。 這裡面,有宋安寧的胭脂水粉。 有徐柔的糖葫蘆和果乾肉脯。 有錢寶寶的珍珠項鏈和翡翠玉鐲。 還有陸雪的銀絲手套和白鹿皮靴。 唯獨沒有一樣是他自己的。 我這到底是看店呢,還是陪你們購物來了? 和大多數男性一樣,周玄也覺得陪女人逛街是一種煎熬。 在全身即將被掛滿時,他終於忍不住開了口: “我說,你們都逛了這麽久了,東西也應該買的差不多了吧,咱們是不是該去看店了?” “急什麽,我們不是朋友嗎,怎麽,朋友讓你幫這點忙,你就不樂意了?” 錢寶寶略帶調侃的語氣,讓周玄一點脾氣都沒有。 反倒是陸雪偷偷看了周玄一眼,幫忙說話:“我也覺得差不多了,這麽多東西,別把周玄給累著。” “哇,雪兒居然學會心疼人了。”徐柔在一旁故作驚訝。 “誰……誰心疼他了,我只是……只是覺得我的腳有點酸了……” “你不是長年鍛煉嗎,怎麽我們腳都還沒酸,你倒先酸了?” “柔柔,糖葫蘆堵不住你的嘴是吧……你腳酸了沒?酸了沒?” 陸雪霞飛雙頰,一跺腳,上去和徐柔打鬧,撓得後者咯咯直笑,當場投降表示酸了。 “好吧,正好我也有點累了,前面有一家我開的店,咱們去那歇歇,再去看店。” 錢寶寶看著一臉羞惱的陸雪,又看了眼周玄,最終同意了周玄的提議。 “寶寶,你說的那家店,是你用私房錢開的那家絲綢店嗎?” 前往絲綢店的途中,宋安寧按捺不住好奇問道。 “沒錯,不過臨安本就產絲綢,競爭極大,我也就隻敢用私房錢試試水。” 錢寶寶邊走邊說:“前段日子,我不是答應一人送你們一匹絲綢嗎,正好過去挑挑。” “哈哈,太好了,小女子多謝錢老板。” “錢老板大氣。” 一路嘻嘻哈哈,一行人最後進了一家名為‘寶記’的絲綢店。 店鋪不算大,但勝在臨街,位置極佳。 周玄放下東西,簡單看了看周圍的裝飾和貨架上的展品,這投入,怎麽也得大幾千兩。 就這還是錢寶寶一個人的私房錢。 小富婆啊! 錢寶寶倒是沒有一點炫耀的意思。 一邊示意眾人隨便看,隨便挑,一邊喚來夥計奉茶。 誰知,夥計沒出現,反而是掌櫃慌慌張張跑來,口中直呼不好了: “不好了,東家,朱老板和馬老板上門,說咱們延期沒能交貨,要咱們賠償違約金!” “你說他們兩位。” 錢寶寶笑了笑,沒太當回事: “肯定是他們弄錯了,咱們和他們簽訂的供貨期限是五個月,如今才過去三個月,怎麽就違約了?” “可東家,確實違約了啊。”掌櫃仍舊滿臉愁容。 “不可能!” 錢寶寶終於蹙眉,斬釘截鐵:“契約上寫得清清楚楚,期限五個月,還是我親自畫押,這也能有假嗎?” 話音剛落,一矮一胖兩個中年人大步過來,將手中契約往錢寶寶面前一拍: “什麽五個月,分明就是三個月,白紙黑字,錢老板想不認帳嗎?”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掌櫃說的朱老板和馬老板。 見兩人氣勢洶洶,錢寶寶狐疑地拿起契約,這一看,當即臉色大變。 “不可能!我記得很清楚,明明是五個月,怎麽……怎麽變成三個月了?” 周玄聽她口氣不似作偽,湊上去偷偷掃了一眼。 契約上寫得日子,確實是三個月。 只是,那個‘三’字的書寫,怎麽看都讓人覺得有些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