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賠十,速速下注,買定離手啊。” 隨著那年輕男子一聲吆喝,莊家開盤,邊上一群公子被吸引上前,紛紛開始掏銀子。 “我壓二十兩,買他進不去。” “我也出三十兩,同樣買他進不去。” “富貴險中求,我壓五十兩,賭他能進去……” 瑪德,拿我開盤,當我大冤種呢! 萬一等下那些家夥輸了錢,可不得都怨我身上? 周玄終於明白了那個年輕男子,為何要問自己是不是外地來的。 倘若他真是外地的,碰上這種事,只能自認倒霉。 可惜,身為本地人的周玄,如今有了靠山,焉能吃這種虧? 趁著眾人專注於下注之時,周玄悄悄走到門口一名女護院跟前,飛快和她說了些什麽。 片刻後,周玄折返回來,捧著銀子外加一疊銀票出現在莊家面前。 “這裡一共是三百兩銀子,壓我自己能進去!” 莊家一看竟是正主,頓時樂了。 這特麽不是來給自己送錢嗎? 至少他們在這設賭多年,還從沒見過哪個慕名而來的外地男子,能夠進得了書院山門的。 只不過,這些人多是些青年才俊,心高氣傲,從來不撞南山死不回頭。 而這種僥幸心理,便給了他們設局發財的機會。 “呵呵,仁兄好氣魄,不過,你確定一定要壓這麽多,萬一輸了……” “壓了算我的,怎麽,你怕賠不起啊?”周玄搶話道。 “呵呵,我等在此坐莊,豈有賠不起的說法,這可是你說的,下定離手。” 莊家差點差點氣笑了,老子假意關心你幾句,你特麽還當真了? 正好,讓你輸得褲衩都不剩。 更讓他驚喜的是,周玄的這次重注,也刺激了這幫外地公子哥的熱情。 一瞬間,賭注直接翻了好幾倍。 除開賠給那些買周玄進不去的人,還能淨賺好幾百兩,直把莊家笑得合不攏嘴。 只是,很快他們便笑不出來。 原以為,周玄會像之前那些鐵頭娃一樣,被當眾扔出來。 然而,眾目睽睽之下,周玄不僅踏入了山門,還一連走了十余步也安然無恙。 台階兩旁。 方才還凶神惡煞的十個女護院,此刻竟像泥塑木雕一般,完全聽之任之。 “這……這是怎麽回事?” 還等著橫財落袋的幾個莊家,望著這詭異的一幕,臉色漸漸化作凝重。 而那些路過的女學員,也是紛紛一臉驚疑。 簡直不敢相信,平日裡六親不認的十殿閻羅,竟會對周玄視而不見。 “我知道了,一定是鳴凰書院有規定,過了時間,就不能阻攔他人上山……太好了,大夥也一起進去。” 牌坊下面,幾個躊躇不前的外地書生,還以為書院解除了禁製,興高采烈地邁步跟隨。 然而。 他們前腳剛剛踏入半步,後腳便紛紛慘叫,騰雲駕霧地飛了出去。 兩名女護院拍了拍手掌,凌厲的目光如秋風掃落葉:“還有誰想進來的?” 這一幕再次讓眾人張大嘴巴。 “不公平,為……為什麽他就可以進,而我們……我們就不行?” 一名被扔出來的公子哥,狼狽地趴在地上,滿臉寫滿了不甘和悲憤。 “兄台問得好,只因為……我們不一樣,每個人都有不同的境遇。” 不等女護院開口,周玄已經從山門中走出來。 同情地看了那些‘勇士’一眼,周玄不疾不徐來到莊家面前,搓動手指: “多謝老板,老板大氣,三千兩銀子,請拿來吧。” 坐莊那年輕男子臉色陰晴不定,非但遲遲不肯給錢,反而給左右使了個眼色。 下一秒,幾名彪形壯漢擠進人群,個個氣息凶悍。 周圍公子哥們見狀,嚇得慌忙避讓。 瞬間,周玄便獨自陷入重重包圍。 換作一般人,此刻多半已經嚇得尿褲子。 只是周玄卻淡定地掃視兩側,表情戲謔:“怎麽,幾位老板這是打算賴帳?” “什麽賴帳?我們只是懷疑你作弊,所以,暫時不予賠付。” “沒錯,小子,看清楚這是誰的地盤,識趣的,拿回本錢,趕緊滾蛋。” 這群莊家態度很囂張,又是質疑又是威脅,擺明了就是要吃定他。 “呵呵,不瞞你們說,我還真想知道這是誰的地盤。” 周玄不怒反笑:“我也把話撂這,今天你們要是不賠錢,那以後也別想在這繼續設局了。” “哼,我們設不設局,你還能管得著?” “娘希匹的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想找死!” 幾名莊家大怒,開始招呼身邊的打手動手。 這一幕正好被路過的宋安寧看到,圓臉美少女不由一聲驚呼:“啊,他們要打周執事,不行,趕緊去通知桂花姐……” 奈何,她剛要展開奔跑,卻被一旁的精明少女拉住,冷笑道: “通知桂花姐幹嘛,這家夥作惡多端,活該被人教訓,安寧你不許去,就在這看著。” 和她倆同行的另外兩人,吃貨少女和高挑美女也一起點頭表示讚同。 “可是……” 宋安寧遠遠望著勢單力孤的周玄,總覺得有些對不住他。 “沒什麽可是的,這是他自找的。” 精明少女一臉幸災樂禍:“哼哼,昨天我們奈何不了他,今天這裡就他一個,看誰還能救得了他。” 精明少女的算盤,終究還是落空了。 眼看雙方爆發衝突。 誰也沒想到,從來不管山門之外閑事的‘十殿閻羅’,居然一次衝出來半數。 五人一頓雷霆出手,堪稱降維打擊。 那群彪形大漢在她們手下,就像虛有其表的繡花枕頭,完全沒有一點招架之力。 只是幾個呼吸,莊家帶來的所有打手便躺在地上。 一個個痛得直哼哼,連爬起來都困難。 反觀周玄,在五個強力保鏢的護衛下,連一根頭髮絲都沒被碰到。 這一幕不僅驚呆了精明少女幾人,也嚇壞了那幾個坐莊的人。 只聽撲通一聲,幾人臉色慘淡地跪在地上,紛紛磕頭求饒: “公子饒命,我們知道錯了,是我們太貪心,我們不該……公子饒命啊!” “現在,知道這裡是誰的地盤了吧?” 周玄從五名女護院身後走出來,一腳踏在賭台上,囂張地用手指了指腳下: “我的地盤,我說了算……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