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好像和你不對付啊?”韓若薇和錢寶寶這兩大美女一見面,如同火星撞地球,四目相對,迸出陣陣火花。 這讓周玄忍不住想要問個明白。 “鳴凰書院第一美女,你難道沒聽過她的名字?” 錢寶寶回身看了他一眼,撇了撇嘴,一副你別給我裝純的譏諷模樣。 “可我真沒聽過啊。”周玄聳了聳肩。 “真沒有……難道你成天都待在藏書閣裡?” “要不然呢?” “你知不知道,大炎有多少青年才俊,想要進入鳴凰書院而不可得,你還真是……” 這回輪到錢寶寶驚訝了,她實在無法想象。 一個男人,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 守著學院裡一大群千金小姐,居然連一點想法都沒有。 但凡他稍微有點這方面的心思,也不可能不知道韓若薇這個名字。 “算了,畢竟她那個第一美女,也只是曾經的頭銜,你不知道也正常。” 錢寶寶定了定神,收回了先前的譏諷。 “為什麽只是曾經,現在就不是了嗎?” “當然不是,她排第一,我、安寧、柔柔和雪兒又該排第幾?” 聽到錢寶寶理所當然的口氣,周玄似乎明白了,她們之間是怎麽結下梁子的。 多半是因為錢寶寶她們四個長得太過漂亮,來到鳴凰書院之後,搶走了韓若薇的風頭。 連帶著,也讓曾經驕傲的知府千金,失去了第一美女的頭銜。 對於一個自恃美貌的女人來說,這無疑是對自己自信最大的羞辱。 也難怪韓若薇要將錢寶寶當成眼中釘。 周玄想明白之後,下意識皺起眉頭: “明白了,意思就是,咱們想要買下得月樓,這下更難了,對吧?” “以韓若薇的性格來說,她確實會從中作梗。” 錢寶寶無可奈何的語氣。 果然。 兩人說到這時,韓若薇已經轉向拍賣台上,對身後兩名仆人打了個響指。 “把匣子打開。” 兩名仆人依言打開匣子,露出滿滿兩堆珠寶和銀票,再度引起一片喧嘩。 “天啊,這麽多錢,加起來怕是上萬兩都不止吧……” 在眾人豔羨的目光中,韓若薇回頭挑釁地掃了錢寶寶一眼,冷笑道: “如何,這下有的人不用再擔心,我韓家人會付不起帳了吧?” 錢寶寶也不示弱,起身當眾說道: “據我所知,我大炎的知府,一年到頭的俸祿加起來,也不過三四百兩銀子。” “看來,韓大人還真是經營有方,這才出任臨安知府幾年,就為兒女攢下了這麽大一份家底。” 韓若薇俏臉一沉:“錢寶寶,你什麽意思,想汙蔑我爹是貪官?” “家父為官清廉,這些錢,都是我族中產業賺來的,來得清清白白。” “呵呵,每個貪官在事發前,都會說自己一身清白,不是嗎?”錢寶寶嗤之以鼻。 “你……不管你信不信,事實就是如此。” 韓若薇氣得想要發作,卻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臉上重新掛起譏諷的笑: “還有,你如此胡攪蠻纏,該不會是自覺爭不過我們,才想用這招讓我們知難而退吧?” 這話還真說中了錢寶寶的心思。 畢竟,錢寶寶目前能動用的銀子,連一萬兩都沒有。 而韓家,作為本地最有實力的權貴家族之一。 便是再多幾倍的銀子,也有的是辦法弄來。 如果韓天麟兄妹,執意不讓他們買下得月樓。 她和周玄,還真沒有什麽太好的辦法。 這時,韓天麟再次站出來,一臉得意的樣子:“若薇說得沒錯,現在我們已經出到五千兩,你們還敢跟嗎?” “再不出價的話,得月樓可就是我們的了。” 江飛燕一看韓天麟又支棱起來,也跟著挖苦道: “韓公子何必多此一問,周玄是什麽家底,奴家再清楚不過。” “別說讓他拿出五千兩,便是五百兩都費勁得很,他哪還有底氣和公子你爭。” “哈哈哈,飛燕你別這麽說嘛,人家別的能耐沒有,吃軟飯的本事還是一流的。” 韓天麟被奉承得心花怒放,仍不忘嘲諷周玄:“他身邊不是還有幫手嗎,他出不起,有人出得起。” 說罷,遺憾地看著錢寶寶,又是搖頭又是歎氣: “可惜啊可惜,這麽聰慧的一朵鮮花,為何偏偏選男人的眼光就這麽差?” “你在說我嗎?” 錢寶寶不屑地翻了個白眼:“這個我還真沒辦法回答,要不,問問你身邊那位。” “她可比我有心機多了,為何還是嫁給了周玄為妻?” 江飛燕最討厭別人揭她老底,怒衝衝瞪著錢寶寶,道:“那是我之前有眼無珠,才會被他誆騙。” “你不是有眼無珠,你只是愛慕虛榮。” 周玄終於發聲,直指兩人之間矛盾的根本:“做人坦白一點不好嗎?” “隨你怎麽說,反正你們競拍輸定了,也就只能逞一逞口舌之利。” 面對江飛燕的蔑視,周玄不禁一聲嗤笑:“誰說我們輸定了,五千兩而已,你真以為我們不敢跟?” “周玄,你……” 錢寶寶眉頭一皺,飛快扯了扯周玄的衣角,心說你是不是瘋了。 明明看到韓若薇帶來那麽多錢,繼續爭下去,豈不是自取其辱嗎? “放心,我心中有數,接下來交給我。” 周玄安撫住她後,對台上的喬管家舉起手:“喬管家,我現在可以出價了嗎?” “周公子,你……這又是何必?” 喬管家表情複雜地望著他,真想勸上一句,這樣鬥氣下去真不值得。 “喬管家不用替我著急,總之,得月樓今日在下勢在必得。” 周玄表明態度,隨即念了一個令所有人震驚的數字: “一萬兩。” “嘶……” 大廳內頓時一片倒吸涼氣。 錢寶寶詫異莫名,江飛燕表情呆滯,韓家兄妹雙雙皺起眉頭。 就連見慣風浪的顧老爺子,也略微露出驚容,一時間竟是有些看不懂周玄了。 許久。 “一萬兩……一次加這麽多,你是不是瘋了?” 韓天麟死死盯著周玄,氣急敗壞地問道。 畢竟,誰家的錢都不是大風刮來的。 周玄這樣胡亂加價,便是他們兄妹二人也覺得受不了。 在他們的計劃中,這場競價,最多到達七八千兩,周玄他們就該知難而退了。 多帶的一部分銀子,完全就是為了炫耀實力。 誰曾想,周玄突然之間,卻不按套路出牌了。 非但如此,他還反過來挑釁起韓家兩兄妹: “怎麽,你們不是帶了很多錢來嗎?這就嫌貴了?玩不起別玩啊。” 要玩是吧,那咱們就玩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