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周……周玄,你想幹什麽,我警告……”周玄仿佛野獸般的恐怖殺氣,駭得賴歡渾身汗毛倒豎,連說話都變得不利索。 然而,身為富家子弟的驕傲,卻不允許他向一個廢物贅婿低頭。 他強作鎮定,想要警告周玄。 不料話到一半,就再也講不出來了。 只因,周玄的一隻拳頭,已經毫不留情地呼到了他的臉上。 “哇啊!” 賴歡一頓踉蹌,捂住嘴巴連連後退。 鮮血不停從他指縫之間流出,滴滴答答掉在地上,很快染紅了一角地毯。 良久,賴歡甩了甩昏沉的腦袋,望著掌心的殷紅,又是害怕又是憤怒: “嗚,血,這麽多血……你個廢物贅婿,你竟敢打我!” 他再次威脅道:“你是不是忘了,我七舅姥爺的人馬,敢跑這來行凶,你就不怕再被教訓?” “你說對了,我今天來就是來教訓你的!” 周玄大踏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再次拉開拳頭。 “你你……你們還愣著幹什麽,還不過來幫忙!” 好漢不吃眼前虧,賴歡一看周玄打算來真的,立刻召集其余紈絝一起動手。 周玄看都不看那些人,只是死死盯著賴歡,道: “不用叫了,今天就算耶穌來了,也保不住你,我說的!” 說完,也不管賴歡知不知道耶穌是誰,又是猛地一拳砸在他面門上。 賴歡慘叫一聲,仰面朝天,滿嘴鮮血和著牙齒噴濺而出。 那模樣,要多淒慘,有多淒慘。 “賴少!!” “特麽的,還不放開賴少,小子你不想活了?” 其余紈絝這時終於反應過來,紛紛抄起凳子衝上去,就要給賴歡報仇。 “我看誰敢!” 下一刻,丁宣和傅溫帶著一群衙役走進來。 威嚴之聲充斥整個房間。 “你們……又是誰?” 紈絝們注意到兩人身上的官服,沒敢再輕舉妄動。 “本官乃本縣縣令,傅溫。” “這位是臨安府知府同知,丁宣,丁大人。” 一聽到兩人的身份,一群紈絝紛紛嚇傻,趕緊將凳子放下。 期間,還有人自作聰明地求助:“兩位大人來的正好,小人要狀告這個叫周玄的家夥。” “此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毆打賴少,行凶傷人,還請兩位大人為我們做主啊。” 誰知,不等兩人開口,便聽周玄回頭問了句奇怪的話: “請問兩位大人,有看到我行凶傷人嗎?” “沒看到。” 丁宣第一個搖頭。 傅溫瞬間明了,也跟著搖頭:“沒看到。” “看到了嗎,兩位大人說沒看到,那你憑什麽告我行凶傷人?” 周玄看了告狀人一眼,當著他的面,掄起手掌。 啪啪啪……一連又抽了賴歡十幾耳光,打得他鼻青臉腫,渾噩不清,這才又對那人道: “要不,你再告一下狀試試?” 那人沒想到周玄這麽囂張,也激起了怒氣,再次對丁宣兩人求助:“大人……” 只是,他剛剛說完這兩個字,就見丁宣忽然臉色一沉: “光天化日,誘拐少女,白日宣淫……來啊,給我將這群目無法紀之輩,全部拖出去,每人重打二十大板,以儆效尤。” “……”那人徹底傻眼。 只見嘩的一下,衙役們蜂擁而上,不由分說將這群紈絝都押了出去。 任憑他們如何哭嚎,辯解,亦是求饒,丁宣和傅溫始終不為所動。 那些驚慌失措的窯姐,也被一並驅走。 很快,包廂裡除了剛到的周玄等人,就只剩一個沈憐兒和一個賴歡。 直到這時,驚慌未定的沈憐兒才恢復了些。 小丫頭上前抱住周玄,一時悲從中來,又哇哇大哭: “少爺,少爺你沒事了,太好了……是奴婢沒用,害得少爺還要犯險來救,嗚嗚。” “傻丫頭,怎麽能怪你呢,是我沒用,才沒能好好護住你們。” 周玄輕輕拍打她的肩膀,好一會才將她安撫住。 又從旁邊撿了一件不知哪個姐兒落在這的外衣,親自給沈憐兒披上,掩住破口。 做完這一切,他又拍了拍小丫頭的背脊,柔聲道: “乖,你和何兄先到下面去等我,我這裡還有點事要處理。” 沈憐兒點點頭,沒有多說,被何必武扶著走出門口。 周玄又對丁宣和傅溫拱手道: “接下來的畫面,可能有些不適,能否請兩位大人也一並移步?” 兩人對視一眼,點頭同意。 臨出門時,丁宣特意提醒了一句:“周老弟,此人雖然涉誣告,拐騙少女,但罪不至死。” “我知道你怒意難平,不過凡事過猶不及,你有大好前程,莫要因為一個小人,耽誤了自己。” “丁大人放心,我自有分寸。” 請走兩人,周玄上前將門關好。 此時房間裡就剩他和賴歡,他這才轉身,重新看著癱在地上的紈絝大少。 賴歡經過這陣子,意識已經清明了些。 他不知道周玄是如何脫困的,還突然有了丁宣和傅溫這兩座靠山。 但他知道一件事……如今的周玄,是他賴歡無論如何也惹不起的存在。 當看到周玄朝他一步步冷漠走來,這家夥差點沒嚇尿了。 他忙順勢趴在地上,砰砰不斷磕頭,痛哭流涕道: “周周……周大哥,小弟錯了,小弟給你賠罪,小弟不是有意要和你作對。” “都是那潘玉郎,是他鼓動我將你告官的,說事成之後給我一定好處。” “冤有頭,債有主,求求周大哥,你大人大量,放小弟一條生路,求求你了,饒命啊!” “呵,你當我不知道,告官這件事,是潘玉郎他們慫恿你的嗎。” 周玄看著腳下,如同斷脊之犬的賴歡,聲音一如眼神般冰冷:“本來,你若只針對我,倒也沒什麽。”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打我家人的主意。” “我這人有個毛病,誰若是敢動我家人,不管他是誰,我必十倍百倍奉還。” 賴歡身體一顫,渾身如墜冰窖,差點直接嚇暈過去。 “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你。” 周玄聲音始終沒有絲毫波動: “不過,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為了給你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我會廢掉你身上一樣東西。” “廢掉……什麽?”賴歡顫聲道。 “上次打傷你一條腿,你卻不汲取教訓,既如此,這次就徹底打斷你一條腿。” 斷一條腿……賴歡面上依舊無比恐懼,但內心卻長松了口氣。 斷腿這種事,只要有錢,未必就治不好。 正所謂來日方長。 今日周玄托大,沒有徹底廢了他。 等將來他養好傷,未必就沒有機會報的此仇。 嘿嘿,周玄,今天這筆債,我賴歡記下了,怪你自己,不懂斬草除根,總有一天…… 他正暗自得意,卻沒注意到周玄已經抬起腳,對準了他兩腿之間的根部。 下一秒,猛地踩了下去。 “嗷嗷嗷嗷嗷……” 包廂內,爆發出殺豬般的驚天慘叫。 不是說好斷腿的嗎?怎麽能不講信用……這是賴歡昏迷之前,心中唯一的怨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