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让你接管江山,你却只想吃公主软饭?

第20章 狼来了
  和眾人分析的一樣。
  接下來的策問環節,基本和周玄無關了。
  幾乎每個人都被抽問了不只一遍,有的更是好幾遍。
  唯獨他和吳植,再也沒有一次起身答題的機會。
  哪怕舉手爭取,丁宣等人也全當沒有看見。
  對此,周玄也是無可奈何。
  其實,剛才有那麽一瞬,他也曾動搖過。
  可,讓他恩將仇報,賣爹求榮?
  抱歉,他真的做不到啊。
  哪怕,為此丟掉唯一可能翻身的機會。
  不出所料。
  策論結束,公布成績,他隻得到了一個丁下的評分。
  甲乙丙丁,四個檔次。
  丁下為最末流,相當於考試得零分。
  哪怕是不被丁宣待見的吳植,好歹也得了個丙上。
  可見周玄這個成績,絕對堪稱史無前例。
  “哈哈哈,丁下,果然是廢物,不過,你這也算是打破記錄了。”
  “這樣的成績,就算詩詞滿分,前三也注定與你無緣。”
  “也不知道你為何還不離開,難道,是想留下來看本少爺奪魁嗎?”
  趁著考官們還在審核詩詞,江少傑得意洋洋地跑到周玄跟前一通嘲諷。
  這家夥策論得了個甲中,若是詩詞再出彩,進前三的機會很大。
  所以,氣焰十分囂張。
  周玄不想理會,何必武卻忍不了,懟了句:
  “你管周兄願不願意離開,他留下來陪我不行啊?”
  “呵呵,陪你?區區一個乙下,你覺得你的詩詞還有機會?”
  江少傑嗤笑,絲毫沒把何必武放在眼裡。
  笑罷,他又故作驚訝地叫道:“你倆不會又抄詩了吧?就像上回那個……那個行路難一樣?”
  何必武怒了:“你說誰抄詩?”
  “別激動,我就是開個玩笑,我當然知道你們沒抄詩。”
  江少傑擺著雙手,臉上寫滿了譏諷:“畢竟,詩詞是臨時增加的環節,題目也是現出的。”
  “你們就算想要抄襲,也沒機會,我說的對嗎?”
  “你!”
  何必武舉起拳頭想要打人。
  “哈哈哈,有人抄襲不成,惱羞成怒了,活該,這下完蛋咯,完蛋咯……”
  江少傑嚷嚷著閃開了。
  何必武氣不過,對周玄說道:“哼!這小子竟敢看輕我。”
  “方才詩詞環節,我可是超常發揮,周兄你且看好,小弟一定會給他一個驚喜。”
  兩盞茶之後,詩詞評分接近尾聲。
  何必武的成績先出來了。
  “真是好大一個驚喜。”
  周玄看著目光呆滯,正在懷疑人生的何必武,不知該哭還是該笑。
  丙中。
  甚至還沒他的策論分數高。
  “為什麽,我明明已經超常發揮……難道我在詩詞上的天賦,真的這麽差嗎?”
  自信點,把嗎去掉……周玄歎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
  “未必,或許是你天賦太高,考官看不懂呢?”
  “真的?”
  “……”周玄。
  我就安慰你一下,你還當真了?
  就在這時,丁宣清了清嗓子,示意眾人仔細聆聽。
  “咳咳,詩詞一道,博大精深,優劣好壞,常常是眾口難調,僅靠個別人很難判斷。”
  “眼下就有五篇佳作,難分伯仲,為表公道,特宣讀於眾,請大家幫忙一起評分。”
  “好,請大人快快宣讀!”
  這五篇詩詞評分一定,前三名的錄取名額也就塵埃落定。
  人們迫切希望結果出現,因此一個個熱情高漲。
  “第一首,《臨安盛會歌》,作者,余杭江少傑。”
  “九重高閣臨江渚,文經武緯賽歌舞……”
  望著志得意滿的江少傑,何必武從鼻孔裡哼了聲,略微酸溜溜地道:
  “走後門還這麽嘚瑟,後面還有四篇呢,搞不好他這首只能排最末……”
  他忽然想到什麽,問道:“對了周兄,你的詩詞評分出來了嗎?”
  “沒有。”
  周玄老實說。
  “那豈不是說,這五篇裡,也有你的作品?”
  “有又如何,便是評個最佳,如今也沒了意義。”
  “有沒有意義不重要。”
  何必武滿臉期待:“重要的是,最好能排江少傑前面,也好打擊一下他的囂張氣焰。”
  “……”周玄。
  五篇詩詞,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然而一直到丁宣讀完,也沒聽他讀周玄的作品。
  “這怎麽可能?周兄,你的詩呢?”
  周玄和何必武大眼瞪小眼。
  你問我,我問誰去?
  略作思量,很快想明白了。
  多半是丁宣他們看他不順眼,所以乾脆連他的詩都懶得看了。
  不過無所謂,反正看不看最後結果都一樣。
  大炎官場的黑暗,周玄這回算是真正見識到了。
  收拾好心情,周玄準備離開。
  還有一天,他和江永福約定的還款日期就要到了。
  既然舉薦這條路走不通,他必須未雨綢繆,盡快做其他打算。
  就在這時,門外一名侍衛急匆匆進來:
  “啟稟丁大人,有個叫馮壽人,自稱是嘉興府衙經理官,指明現在就要見您。”
  “馮壽?嘉興府……莫非是他,之前被貶的鴻臚寺卿?”
  丁宣連評分都來不及公布,直接示下:“快請。”
  於是,在一眾考生的矚目下,馮壽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
  才一進門,隔著老遠就向丁宣拱手連聲道賀:“恭喜丁大人,賀喜丁大人,下官給你送喜來了。”
  “什麽下官,在下可不敢當。”
  丁宣絲毫不敢小覷這個半百老頭,趕緊上前還禮:
  “不知馮大人不遠百裡,也要來我臨安府,究竟所為何事?”
  “呵呵,都說了送喜,丁大人是不相信我?”
  馮壽搖頭失笑,從寬大的袖中取出一卷東西:“還請丁大人過目。”
  “這是……一首詩?!”
  丁宣看了看那卷東西,又看了看馮壽,最終還是將之徐徐打開。
  下一刻。
  “好詩啊!行文華麗,對仗工整,真是妙筆生花,令人一見難忘。”
  丁宣是個愛詩之人,難得遇到這種上乘作品,捧在手中反覆吟誦,竟有些舍不得放下。
  在場眾人聽了,也是一個個驚為天人。
  “這首詩寫得太好了,比起剛才那五首,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是啊,就是不知是哪位大才子所作?”
  很快,丁宣替他們問出了這個問題。
  “丁大人也對作者很感興趣嗎?”
  馮壽似乎早知道丁宣會上鉤,含笑拱手:
  “不瞞丁大人,此人乃是北莽左賢王之子,今次隨使團前來我大炎訪問。”
  “小王子,拓拔叱奴?”丁宣面色一滯。
  “不錯,近日小王子閑遊江南,恰逢我嘉興府遺賢大會,有心參與,也想謀個大炎官身做做,於是當場作了這首詩。”
  馮壽笑歎:“奈何當時大會收尾,錄取人數已定,小王子願望遺憾落空。”
  “身為大會主事,在下實不忍此等天才明珠蒙塵。”
  “想到臨安府遺賢大會歷來開啟較晚,於是在下今日特地趕來,好將小王子推薦給丁大人。”
  一瞬間,在場眾生全部警惕起來。
  這小王子,擺明了要搶走他們的名額。
  狼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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