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難得今日休沐,你為何不多睡一會?” 清晨,沈憐兒端著木盆從庭院中經過時,看到周玄和何必武正在晨練,忍不住駐足問道。 “呵呵,憐兒妹子你這就不懂了。” 不等周玄開口,何必武就接過話:“你真當大清早的,周兄果真不想多睡一會?” 他忽然搖頭長歎口氣:“奈何,懷中沒有溫香暖玉,長夜漫漫,孤枕難熬,可不只得早早起床嗎。” 沈憐兒小臉一紅,忍不住啐了口:“呸,何大哥休要胡說,我家少爺可是有家室的人。” “你說江家那位?” 何必武撇撇嘴,看了周玄一眼,道: “這裡沒外人,我就直說了吧,你認她當夫人,她認周兄當夫君嗎?” “你再問問周兄,他和江飛燕成親這麽久,可曾有過肌膚之親?” 提到肌膚之親,沈憐兒小臉愈發紅了,就像浸潤過的紅玉,晶瑩剔透。 她偷偷地看了周玄一眼,雖然好奇,卻是不敢多問。 “沒什麽不可告人的,確實不曾有過。” 周玄並不在乎所謂男人那方面的尊嚴,停下來,大大方方坦誠道。 聽了這話,沈憐兒心裡不禁為自家少爺鳴不平。 可不知為何,憤怒之余,她莫名又有幾分歡喜。 “聽到沒,你別不高興,你家少爺,遲早會重新給你娶位夫人回來。” 何必武這時湊到沈憐兒身邊,一陣擠眉弄眼:“不過,時間上可能會比較漫長。” “為什麽?” “你好好看看我和周兄。” 何必武故意擺出瀟灑的姿態: “論樣貌,我自問不及周兄俊秀,可論高大威猛,他卻要遜我一籌,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 “什麽?” “意味著,我和他的外形條件都差不多。” 何必武強行將周玄拉到和他一個水平,忍不住一陣長籲短歎: “你看,我活了二十二年,至今都還沒有娶到心儀的漂亮姑娘。” “周兄雖然比我年輕,但他這種成過親的男人,只怕更加不容易受女子喜歡……” 沈憐兒不愛聽了,翹起小嘴反駁道:“誰說的,我家少爺英俊瀟灑,有的是女孩子喜歡。” “這就是忠言逆耳,憐兒啊,我們是一家人,我才對你掏心窩子……感情這事,真沒辦法強求。” 何必武喟然一歎,轉身拍了拍周玄肩膀,一副感同身受的口吻: “看開些,周兄,小弟也是過來人,知道男人單身的不易和苦悶。” “不過不要緊,遇不到的話,咱先單著,要是一直遇不到,小弟就陪你一直單著。” “千萬不要感動,誰叫我這人天生講義氣,把兄弟看得比什麽都重。” 他說著說著,竟一本正經地唱起來:“情和義,兩肩挑,為兄弟,單到老……” 正唱得興起,沈忠忽然樂呵呵進來,老遠就對周玄說道:“少爺,有人找。” 何必武被掃了雅興,有點不爽: “一大早的,誰這麽不識趣,不知道周兄今日休沐嗎,忠伯你告訴他們,不見。” 話音剛落,院門口傳來一個周玄熟悉的女聲: “你這人好生沒道理,我們是來找周玄的,和你又有什麽相乾?” “怎麽和我不相……” 何必武轉頭想要懟回去,話沒說完,整個人就變得癡呆癡呆。 只見錢寶寶帶著宋安寧、陸雪和徐柔三人,不緊不慢地從門外走進來。 不同於在學院時的素面朝天。 今天的四名少女,顯然經過一番精心打扮。 她們身著顏色不同的華麗襦裙,勾勒出玲瓏姣好的曲線,環佩叮當,衣袂飄飛。 或蛾眉淡掃,或杏眼桃腮,或眼橫秋水,或唇若丹霞。 四人容貌身材各有千秋,站在一起,就是一幅渾然天成的美女圖。 若再配上她們的一顰一笑,簡直勾人心魄,令人幾乎挪不開眼。 譬如何必武,當場就給看傻了。 還有沈憐兒,雖然不認識四人,卻打心裡驚歎不已,這四個大姐姐真是好漂亮啊! 人老成精的沈忠,看了四個少女一眼,一個勁對著周玄嘿嘿直笑。 似乎在說:‘一次四個,了不得,少爺終於開竅了啊!’ 周玄被他笑的一臉尷尬,連忙咳嗽兩聲: “咳咳,忠伯,我和她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只是朋友。” “少爺這話說得,一開始不做朋友,還能做什麽。” 老頭似乎又誤會了,還故意露出一切我都懂的表情。 你懂個屁……周玄隻得先將他支開:“忠伯,我記得庫房那邊,先前配的原料還沒稱量好。” “咱們燒鹵店快要開張了,可馬虎不得,麻煩你老過去處理一下。” “嘿嘿,明白明白,老奴一定處理好,等賺了錢,少爺也好多納幾房媳婦。” 沈忠愈發佩服周玄有遠見,一溜小跑地走了。 “……” 周玄嘴角一陣抽抽。 良久,轉身看向錢寶寶四人,問道:“你們怎麽來了?” “你不是說要找酒樓嗎,我們托人尋了幾處,正好今日休沐,就邀你一起去看看。” 錢寶寶這邊剛說完,那邊宋安寧便拉住他的胳膊,聲音有點小幽怨: “周玄,之前你答應我的那個……就是話本,什麽時候我才能看到?” 不等周玄說話,他的另一隻胳膊又被徐柔抱住,央求道: “周玄,之前的燒鹵太好吃了,正好到了你家,有現成的麽,分我一點好不好?” 一旁的何必武,看到周玄被這群大美女圍在當中,又是撒嬌,又是磨蹭。 不爭氣的眼淚從嘴角流了下來。 “呵呵,周兄,你也太不厚道了,認識這麽多姑娘,也不給小弟介紹一下。” 回過神的何必武,一把擦去口水,故作瀟灑地走上去想要趁機表現一番。 誰知…… “奇怪,你看著比周玄年齡還大,為何要自稱小弟?” 那個童顏巨那啥的少女,一個真實暴擊,讓何必武笑僵了僵: “姑娘,這不是重點,重點是,聽說你們要一起去看酒樓?” “巧了,在下身體結實,能挑能扛,正好隨你們一起,萬一你們臨時有東西,在下正可以代勞。” “不用了,我們坐馬車。”錢寶寶絲毫不給面子。 “是嗎,那更好了,馬車寬大舒適,想必不會缺在下一個位置。” “不好意思,我們的馬車只夠坐五個人,多一個都不行。” “呃……我可以幫你們駕駛馬車。” “我們雇了車夫。” “……”何必武臉上表情可謂精彩至極。 “吼吼……” 沈憐兒捂住小嘴,望著這個慘被三連拒絕的男人,一個人偷偷直樂。 最終,何必武只能目送周玄被四大美女接走。 再也忍不住,流下了悔恨的淚水。 說好了大家一起做單身狗,你卻背著我偷偷找了女友。 清晨的周府內院,再次響起淒風冷雨的歌唱: “情和義,兩難挑……單身狗,沒人要,沒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