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周,周玄,你要幹什麽?”此時此刻,賴歡被周玄踩在腳下,就像一隻翻肚皮的蛤蟆,完全動彈不得。 他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布滿了驚恐,卻強作鎮定: “我我,我警告你,你可不要亂來,殺……殺人可是會觸犯王法的。” “呵呵,原來你也知道王法,那你還帶這麽多人闖進我周家?” 眼看灰狼幫的人又蠢蠢欲動,周玄再次拿槍左右一瞄,呵斥道: “統統退後,信不信我一下崩了你們幫主的腦袋!” 若是一個懂槍的現在人在這裡,周玄這一下,自然是嚇不到他。 畢竟。 誰都知道,燧發槍一次只能射一發。 想要再次射擊,就必須重新填充火藥。 奈何,灰狼幫這群人,壓根就沒見過這種東西。 他們都被這種看不見飛行軌跡的‘暗器’給嚇到了,自然不敢拿賴歡的性命開玩笑。 僵持了幾個呼吸,他們還是選擇了後退。 “妙哉妙哉,想必這把暗器就是周兄的依仗了。” 何必武本以為會血戰一場,沒想到周玄一人就將對方輕松逼退。 眼看周玄威風八面,他實在難耐好奇,湊近問道: “周兄,你這暗器,簡直比唐門絕技無影神針還要厲害……這到底是什麽東西?” “這東西叫作槍。” “槍不是類似長矛的武器嗎?周兄,小弟讀書少,你可別騙我。” “信不信隨你。” 周玄可沒空掰扯這些,目光犀利地盯著腳下的賴歡:“賴歡,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要麽,帶著你的人離開,永不再來。” “要麽,咱倆今天就賭一把,看你今天還能不能活著離開這裡。” 說這話時,周玄的情緒沒有一絲波動。 然而,賴歡卻能清楚感覺到,他平靜表面下隱藏的冷酷殺意。 賴歡毫不懷疑,他要是敢繼續不知進退,周玄真會一槍崩在他腦門上。 只是,他雖害怕,卻並不打算就此妥協。 他一個富家子,能在臨安城聚集一幫混混橫行霸道,豈能沒有一點依仗? “哈哈哈……周玄,你以為這樣就吃定我了嗎?” “你說什麽?” 周玄微微皺眉,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刀疤,你個廢物,還杵著幹什麽,還不快請七舅姥爺進來!” 人群中,刀疤臉恍悟般一把拍在自己臉上:“是啊,怎忘了還有七舅姥爺在呢?” 只見他風一般衝出門去,片刻後,領著一群公差急匆匆進來。 “七舅姥爺啊,這小子用暗器打我,還威脅取我性命,哎喲喲,你一定要為侄孫做主啊。” 公差前方,是一個五十多歲的長臉中年。 眼看賴歡求救,此人頓時雙眉一豎,手按佩刀跨到周玄跟前,厲聲道: “好大的膽子,光天化日,竟敢公然行凶,索人性命,小子,你還不束手就擒!” 周玄心中暗叫不好。 他隻當灰狼幫是一般的混混組織,上不得什麽台面。 沒想到,人家背後居然有官差做靠山。 “誤會,不知這位大人是?” 周玄飛快收回腳,將槍別在腰帶上,用衣袍下擺遮了,旋即雙手作揖。 “什麽誤會,我謝老九乃臨安府衙快班捕頭,專門鏟除你們這種為害鄉裡的禍害!” 捕頭謝老九將眼一瞪,目光落在周玄腰間鼓囊處: “還不把你的凶器交出來,乖乖領罪,隨我回去衙門接受懲罰!” 周玄皺了皺眉,語氣帶著不忿: “謝捕頭這話不對吧,要說為害鄉裡,也是這灰狼幫擅闖民宅,欺壓良善在先。” “在下雖然傷了他,也是出於自衛,憑什麽就只有我跟你回去接受懲罰?” “呵呵,憑什麽,就憑他是我七舅姥爺。” 賴歡在刀疤臉等人的攙扶站起來,一臉仇恨卻又得意的表情: “七舅姥爺,把這小子帶回去後,一定要好好‘招待’,十八般酷刑都給我用上。” “敢打我,老子要他十倍奉還……等弄下這座宅子,屆時侄孫在怡春院擺上一桌,再好好答謝舅姥爺。” “嘿嘿,一言為定,還是你小子最懂我,到時咱們爺孫一起快活。” 兩人說著,竟旁若無人地淫笑起來。 片刻後,謝老九回頭看著周玄,臉色一板:“來人,將這周玄,還有他的同黨一並抓起來。” “周兄,周兄……” 何必武急了,連續呼喊,希望周玄能想個辦法脫困。 奈何,周玄此刻也沒了主意。 自古民不與官鬥。 對付地痞,他可以用燧發槍。 可對付官差,他要是還敢這樣,那無疑是在自尋死路。 “何兄稍安勿躁,先跟他們回去,咱們靜觀其變。” 周玄沒有反抗,任憑兩名官差將他押住。 “可……可這不是等死嗎?”何必武覺得前面好大個坑。 “誰說的,說不定一會咱們就平安回來了。” 周玄語氣不太確定地說道。 他將視線落在腰間的鼓囊處,腦海中浮現出昨日那素衣女子的身影。 此女一身貴氣,且出一百兩鑒定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這樣的人,十有八九來歷不凡。 雙方約定好今日出鑒定結果。 若是此女肯幫忙,他們未必沒脫困的機會。 只是,對方會出手嗎? 這時,眼看周玄和何必武相繼被綁,沈憐兒淚水一下湧出來,撲上來哭喊道: “官差老爺,求求你們,不要帶走少爺和必武哥哥,他們不是故意的……” 只是,這些官差哪會理會一個小丫頭。 賴歡作為主事人,一臉壞笑道:“喲喲,小美人,這麽心疼你家少爺呢。” “其實,要放了他們也不是不可以喲。” “真的……求求賴少爺……” 沈憐兒梨花帶雨地跪在地上,就要給賴歡磕頭,卻被賴歡抬手阻止。 “嘿嘿,求我有什麽用,得求你自己。” “我?” “是啊,只要你乖乖跟了我,好好侍候本少爺,本少爺一發善心,說不定,就放過你家少爺了呢,哈哈哈。” “你!我才……才……” 沈憐兒氣得渾身發抖,本能想要拒絕,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少爺一家對她恩重如山,如果真可以……她雙手緊握,竟似乎有些意動。 “憐兒,別聽他的,少爺向你保證,我和何兄都不會有事。” 周玄看出了沈憐兒內心的掙扎,發出一聲呵斥,卻惹惱了賴歡。 只聽唰一下,賴歡從一名官差那抽出長刀,對準周玄: “小子,你特麽又想壞我好事,信不信我現在就割爛你這張嘴?” 話音剛落,一道冷冽的女聲從背後傳來:“你敢割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