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哪個不開眼的,敢管本少閑事?”賴歡此時正在氣頭上,聞聽有人背後威脅,頓時氣勢洶洶地轉身瞪去。 “嘶……” 他忍不住倒吸口涼氣。 原本殺氣騰騰的臉,在看到素衣女子清麗的容顏後,瞬間變成一副豬哥相: “嘖嘖,居然又來了一個大美人,前凸後翹,我喜歡。” 賴歡還以為眼前女子和周家有關系,特地趕過來救場。 於是,色向膽邊生,將威脅沈憐兒那一套又搬出來:“大美人,你不想本少割周玄的嘴?可以。” “乖乖跟本少回去,和這小美人一起好好伺候本少幾晚,相信我,咱們來個一龍雙鳳,保證你們永生難忘……” 話還沒說完,忽見素衣女子一聲冷喝: “狂妄!一介愚氓,也敢稱龍,你置當今聖上於何地?” “來人,給我掌嘴二十,再把人扔出去。” 素衣女子說完上前一步,從她身後飛快閃出兩名護衛裝扮的人,徑直抓向何必武。 這兩人身手極其了得,中途但凡阻攔的人,無一例外全被一招擊飛。 賴歡何曾見過這種猛人,駭然之下,連逃跑都忘了。 等反應過來,已經被其中一名護衛抓住。 “啪啪啪……” 那人二話不說,當場左右開弓,抽得他暈頭轉向,半邊牙齒和著血水噴濺而出。 前所未有的屈辱和疼痛,差點讓他昏死過去。 好容易痛苦結束,整個人卻又騰雲駕霧飛了起來。 下一秒,他的臉便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嗷嗷嗷,我的臉,痛啊,痛死我了……!” 聽到大門外賴歡殺豬般的慘叫,謝老九火冒三丈,帶領一群公差紛紛拔刀。 將素衣女子和兩名護衛圍在中間。 “好大的膽子,敢在本捕頭面前公然行凶,你們眼中可還有王法?” 謝捕頭疾言厲色:“乖乖束手就擒,不然,休怪本捕頭刀下無情!” “原來是本地的捕頭。” 一名護衛從懷中取出一塊令牌,拿在手中:“既然你還知道王法,就該認得這個。” “麒……你們是麒……” 謝捕頭一看到令牌,瞬間駭然失聲。 “無需張揚,你知道就好。”那護衛低聲打斷他。 “是是是,本……小的不知三位的來歷,多有得罪,還請見諒,見諒……” 謝老九一邊低頭哈腰,一邊哆嗦著擦著額頭上的冷汗。 與先前的囂張氣焰相比,此刻的他,溫順得如同一條家犬。 周玄將這一切看在眼裡,默默松了口氣。 暗道果然不出所料,這把算是賭對了。 “我不知道周公子犯了何事,不過,現在我和他有事要談,不希望有人打擾。” 素衣女子話一出口,謝老九連說明白,趕緊命人放了周玄和何必武。 隨即又是一通請罪,見女子沒有追究的意思,這才帶著人灰溜溜離去。 路上,滿臉鮮血的賴歡被人抬著,稍微清醒一些便開始抱怨,甕聲甕氣道: “七舅姥爺,我真不明白,你們可是公差,而且人數也不少。” “對方只有三個人,還是兩男一女,要收拾他們還不容易?” 聽到他說話,謝老九頓時緊張起來: “噓……小聲點,我的好侄孫,你可千萬別再胡說八道了。” 他一邊製止,一邊左右張望,似乎生怕被人聽了去。 “舅姥爺,你這麽心虛幹啥?” 賴歡終於瞧出不對:“難不成,那三人有什麽來歷?” “知道就好,那女子我不知道,不過那兩個男的,可是麒麟衛。” “麒……麒麟衛!” 賴歡失聲驚呼。 “噓……小聲點,我的小祖宗,你是想砸掉你七舅姥爺的飯碗嗎?” 謝老九急得想要捂住賴歡的嘴巴。 賴歡趕緊收聲,小聲問道:“聽說麒麟衛,是當今聖上直轄的一股勢力?” “可不是,你別看他們級別不高,即便是朝中的重臣,也不敢輕易招惹,反而唯恐被抓住什麽把柄,惹禍上身。” 謝老九苦笑:“連朝中那些大官都如此,我一個小小的捕快,就更惹不起。” 他忽又慶幸地歎口氣:“還好,剛才我沒有做的太過激,不然,今天只怕你我都要遭殃了。” “哎,誰能想到,這周家都沒落了,竟然還能和麒麟衛扯上關系。” 賴歡聽他這麽說,忽然攥緊拳頭:“這麽說,有麒麟衛庇護,我以後就沒法找周玄報仇了?” “也不能這麽說……” 謝老九揪著下巴上的胡須想了想:“剛才那麒麟衛若真是和周家交好,又豈會如此輕易放過我們?” “那……我還有機會?” “這可說不準,依我看,咱們暫時先別輕舉妄動,等調查清楚再說。” 謝老九安撫道:“而且,眼下還有九天就是遺賢大會,知府大人可不希望有人近期鬧出事端。” “哼,那就便宜周玄那小子了,等過了遺賢大會,我們再慢慢和他算帳!” 賴歡今天差點毀容,心中可謂恨極了周玄,還不忘拉上謝老九:“到時候,還請七舅姥爺多多幫忙。” “放心,一旦查出他和麒麟衛沒關系,我有一百種方法收拾他。” 就在兩人狼狽為奸之際。 另一邊,周玄換好火藥,當著素衣女子的面,演示了兩遍燧發槍的操作。 “原來此物名叫燧發槍,還真是件奇怪的武器。” 素衣女子低頭凝視著手中的器物,低聲喃喃:“又被她猜中了,不愧是小姐。” “小姐?”周玄奇怪地看著她。 “咳咳,沒什麽,周公子不用在意這個。” 素衣女子掩唇輕咳兩聲,默了默,取出一百兩銀票交給周玄:“按照約定,這是你的報酬。” “其實,不用給這麽多,何況,姑娘剛才還幫了我們。” 周玄這人就是這樣,對於幫過自己的人,不會一味去佔人家的便宜。 “一碼歸一碼,說好多少,就是多少,我這人從不打折扣,免得有人背後說閑話。” 素衣女子很實在,說完將燧發槍連同剩余的火藥,一起交給身邊護衛保管。 她本轉身欲走,很快又折了回來,回頭問周玄: “對了,問你件事,你還能鑒定別的一些……唔,稀奇古怪的東西嗎?” “這可難說,不過,姑娘指的是和燧發槍類似的器物,在下或可一試。” 周玄沒把話說死,故意留了個鉤子。 素衣女子想了想,忽然解下腰間玉佩遞給周玄:“我觀之前走的那夥人不是善類,說不定還會再找你麻煩。” “你收好此物,若是遇到無法解決之事,可到城北永寧庵找大姑姑,或許她能幫你。” 周玄下意識接過玉佩,正要問大姑姑是誰。 一陣香風浮動,女子已經轉身離去。 “說話也不說全,叫我怎麽找?” “而且說不定,對方還是個尼姑,出家人能幫上什麽忙?” 周玄將玉佩收進懷裡,內心忍不住犯嘀咕。 反正,他是不敢將消災的希望,寄托在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大姑姑身上。 眼下,他最看重的,還是即將到來的遺賢大會。 只要通過考核,一切問題都將迎刃而解。 時間過得飛快,一眨眼九天過去。 遺賢大會終於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