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送人头

太平盛世,百姓安乐,却屡出妖魔。林广白对新上任的苏州府按察使道:“听说女人不能在外抛头露面?”手推三纲五常,脚踩三从四德。林广白日常降妖除魔送一送项上人头,教会天下男人什么叫做拳头里面出道理。

第七十七章 姚家
    第七十七章 姚家

    那个女人脸色苍白,整个人像是浸在水里一样,身上湿透了,乌黑的秀发胡乱披着,眼珠黑漆漆的,就像是淹开的墨一样。

    张子陵和钟京墨第一眼瞧见那女人的时候,整个人都呆若木鸡,仿佛不敢相信一般。

    长孙绩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清楚的感觉到那个女人散发出来的威慑以及彻骨的寒冷。

    “走!”张子陵刹那间,脑袋里面只有一个字。

    在瞧见那个女人突然出现的时候,张子陵几乎感觉到什么叫做的恐惧。

    夜风习习,几乎将三个人的心吹得透凉。

    那个女人看着他们胆战心惊的脸色,不禁诡异的笑了一笑,然后轻轻走下来。

    她走下来的地方全是水渍,几乎沾满了整个石阶。

    张子陵也顾不上什么了,转身就道:“跑!”

    谁知道那女人朱唇轻启,冷冷道:“我家主人等待多时,想请各位进府里一叙。”

    三人惊疑至极,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长孙绩上前一步道:“你家主人是何人?”

    那女人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但并未说话。

    长孙绩还要问话,但那女人身后的门忽然被打开,里面人声鼎沸,坐了一屋子的人推杯换盏,嬉笑怒骂,好不热闹。

    三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景象,只见厅内设了十多个席坐,二十余人坐在那里喝酒吃菜,时不时的笑出声来。

    那些人一应穿着富贵,衣襟复杂,显然是有权有势的乡绅,只是厅内主座没有坐人,似乎在等待着谁。

    长孙绩见那女人施施然走进去,留下一滩水渍,只觉得头皮发麻,但是想到林广白可能子啊此间,硬着头皮道:“你家主人不在这里吗?”

    女人忽然回头道:“我家主人马上就到,众位何不进去等候?”

    张子陵和他们对视一眼,然后低声提醒长孙绩道:“这个女人不是活人。”

    长孙绩嘴角直抽抽,“死人也能说话?”

    张子陵僵硬的摇摇头,“不能。”

    钟京墨冷冷道:“左家秘法你们莫不是忘了?连旱魃都能驱使的人,死人就不足为奇了!”

    张子陵听见钟京墨的话,觉得有些好笑,牵牵嘴角笑了笑,却发现自己的脸都僵硬了,笑的比哭还要难看。

    倒是长孙绩没有在意两个人斗嘴,两只眼睛定定的看着里面,看了一会,竟然抬脚往里面走,“我们进去瞧瞧。”

    张子陵惊然,“这是去送死吗?大人!”

    长孙绩拂拂袖子,“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张子陵看着长孙绩大步走进去,接着钟京墨也进去了,咬咬牙赶紧跟上去。

    一进去,那些人就热情的邀请他们三个人入座。

    长孙绩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上座上面。

    只是一坐下,便闻见一股子土腥味,几乎冲着三个人而来。

    张子陵皱眉,“鬼宴客,勿动饭菜。”

    长孙绩闻言有些好奇,“什么叫做鬼宴客?”

    钟京墨牵起嘴角,微微笑道:“就是宴请的宾客没有一个活人。”

    长孙绩脸色刷的一下白了,左右看了一眼,便道:“那他们是···”

    张子陵点点头,“没错了,就是你想的那样。”

    钟京墨继续道:“更可怕的是左白还邀请了我们,也就是把我们当做死人了。”

    长孙绩怒然,“如此自负,也不怕折了锐气?”

    那些人仍然推杯换盏,聊的高兴,也没有人注意他们三个人的异样,只是他们的脸色青白,说话僵硬,却透出一股子高兴的样子。

    长孙绩越看越觉得反胃,低头看着一桌子的珍馐美味,也不知道是什么变化的。

    那个女人还没有走,就立在一旁,诡异的表情,让三个人如坐针毡。

    三个人低声商量,不管左白葫芦里卖什么药,他们什么都不管,只管找到林广白。

    正说这话间,整个大厅里面忽然安静下来。

    长孙绩抬头一看,不知道何时,厅里面的东西全都不见了,本来热闹繁华的宴会,变成了荒凉旧宅,吓得长孙绩一身冷汗。

    张子陵和钟京墨立即站起来,瞧见刚刚坐着的人的地方都是黑乎乎的,忍不住走上前去瞧瞧。

    张子陵看见那些黑乎乎的东西一团一团的裹在一起,不知是何,正要上前看一看。

    长孙绩连忙制止,“那是人的头发和皮肉,不要妄动!”

    张子陵听了,脸色有些发青,连忙退回来,转身想去找其他人。

    长孙绩道:“那个女人也不见了。”

    张子陵也赶紧去看那个女人站立的地方,却早已没有她的身影了。

    钟京墨看长孙绩迅速冷静下来,不禁有些敬佩,问道:“你如何知道那是人的头发和皮肉?”

    长孙绩笑笑,“那东西看起来是人的头发,其实就是尸体腐烂了,被虫蚁吃剩下的东西。”

    张子陵脸色极其不好,想起来长孙绩在大理寺当过差,什么场面都见过,倒是他虽然是张家传人,但是真正见过的场面甚至不如京墨多,心里自然畏惧,但是钟京墨都没有露出胆怯,他自然不敢露出害怕的脸色,一脸肃然的走在前面道:“我们去后堂看看。”

    长孙绩皱眉,“也行,只是不知道左白到底有什么阴谋,咱们三个人还是别走散。”

    这一次是张子陵在最前面,长孙绩在后面,钟京墨在中间。

    绕过天井,看见后堂的大门紧紧的关上了,似乎守着什么神秘而又重要的东西。

    张子陵只是犹豫了一会,便轻手轻脚的上前推开屋子门。

    但是后堂也如大厅,社么也没有,只是破败的痕迹明显。

    三个人越发奇怪,坚持寻遍了宅子,也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转了一整圈之后,长孙绩三人又回到了大厅前。

    张子陵摸着脑袋上的冷汗,只觉得遍体生凉,有些哆嗦道:“咱们该找的都找了,难道广白不在这里?”

    长孙绩摇摇头,“鬼不捣鬼那就是人在捣鬼,张少爷甚少涉世,不知道人心险恶,这地方处处透着古怪,若表面上没有,那么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机关,咱们还是要再找一找,千万不能漏掉任何一个地方。”

    钟京墨自从进了这个宅子,一直表现的淡然,似乎到她的底盘,丝毫感觉不到什么异样。

    长孙绩这一趟来,大多数期望就是放在她身上的,若是如外界传闻,她真的有双瞳,肯定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想到这里,长孙绩便转头,柔声问道:“不知钟姑娘有什么想法?”

    钟京墨黑白分明的眼珠看了一眼长孙绩,然后看向张子陵道:“有一个地方我们没有搜过。”

    长孙绩和张子陵都有些惊讶,“是什么地方?”

    “祖祠。”钟京墨道。

    两个人恍然,“对!在后边,出了偏门就是了。”

    三个人立即想祖祠奔去,手上的火折子因为奔跑,晃来晃去,但却没有熄灭。

    过了偏门,便看见祖祠大门四敞着,两边古松刹刹。

    祖祠的祠堂修建的古朴,八扇雕花门后面就是神龛,供奉着这宅子的历代祖先,只是多年来无人打理,已经落满了灰尘和蜘蛛网。

    长孙绩走进去,看见牌位虽然破旧,然是却摆放的整整齐齐,上面的牌位竟然都是姚姓,不禁讶然,“你们可还记得这宅子是姓什么的?”

    张子陵愣了 一愣,“说这宅子的人倒是很多,但没有人说起来他们的姓氏。”

    长孙绩指了指牌位,然后道:“牌位上写的是姚。”

    钟京墨闻言道:“姚?”

    长孙绩和张子陵看向钟京墨,“怎么?”

    钟京墨低头想了想,“可能是我多心了,我曾在家中祖籍上见过一个姚姓的女子。”

    张子陵默然,“可能不是巧合,京墨你想一想那个女子是出自川内吗?”

    钟京墨摇摇头,“这个人不是我们钟家的人,而是左家的人。”

    “左家?”长孙绩凝眉,“我记起来了,左白投奔我爹爹之前,我爹爹令我探过他的身世,我记得他家族谱上曾有一个姚姓女子,我记得很清楚,其他女子都称作左李氏或是左阮氏,唯独她被称为姚氏。”

    张子陵这时候没有心思去管左白投奔长孙家的事情,只是一心想着姚家和左家的关系,忍不住问道:“左家和姚家是姻亲?”

    长孙绩顿了顿,“左白生母就姓姚,后来死于川内左家祖宅。”

    张子陵闻言色变,有些愧意道:“这里原来是左白的姥姥家。”

    钟京墨又道:“那个女人···”

    张子陵迷茫,“什么女人?”

    长孙绩忍不住挑眉,“那个邀请我们进门的女人。”

    张子陵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只觉得脑袋里嗡嗡直响,几乎颤抖着声音道:“你说那个女人可能是左白的生母?”

    长孙绩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

    张子陵知道此刻不该心软,但是一想到他们张钟而家联手灭掉左家,连妇孺也不曾放过,就忍不住的心寒,看着钟京墨担心的眼眸,勉强一笑,然后转身就去探神龛。

    钟京墨见他动起来,也去帮忙,两个人把牌位几乎都翻了过来,也没看见什么机关,心里都有些泄气,正准备出门的时候。

    长孙绩也从两边的侧厅出来了,摇摇头表示一无所获。

    三个人费了一夜功夫,没有找到一丝痕迹,不觉心灰意懒,加上张子陵心中动荡。

    钟京墨瞧着不忍,戚戚然道:“今天没有寻着,明日再来吧!”

    长孙绩沉默了,现在回去,明日来还是一样的,他不甘心啊!看着这偌大的宅子,一点蛛丝马迹也找不到,他真的不甘心啊!

    可是瞧着张子陵和钟京墨的样子,长孙绩忍不住的叹气,张张嘴道:“那···”

    话未落音,他的眼光移过去,正好扫到牌位前的两个蒲团,干净整洁,几乎没有什么灰尘,只是在火折子的光下,有些发黄。

    长孙绩话锋一转,止不住的笑意道:“我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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