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设宴 长孙绩想了想道:“找两个捕快和护院来,我们出去一趟。” 远山点头,知道有些问题不能问,转身就去找黄捕头,让他选两个得力的好手跟着一道去。 傍晚不到,长孙绩便带着黄捕头等人从大门离开,向府衙去,不一会又出来,向着城外去,平常人只当是又有什么公事,瞧见了都打声招呼。 很快,出了城门,向西有一处道观,供着张天师,但是张天师道观后面有个小山坡,山坡那里常出事情,所以苏州府的富商们合力立了一个土地神的供牌,说来也巧合,此后便没有发生过事了。 长孙绩按着信中地址瞧见张天师的道观的时候,就道:“你们在道观中等等我,我去去就来。” 绕道东边不过盏茶功夫,就看见那个土地神的供牌,长孙绩疾步走过去,只见那土地神的的供牌之上有一个丈许大的小屋子,是用石头切成的,檐下放了许多贡品,看来也是香火旺盛。 长孙绩走近供牌,左右环视,并无一人。 这供牌之后放了一个锦盒,不过手掌大小,长孙绩顿了顿伸手拿过来,然后打开一看,是一块红色的石头,金银剔透,里面还有血丝一样的东西,交错纵横。 长孙绩想了想,把盒子收起来,然后快步走出去。 按道理说,信中说有人在这里,长孙绩只要来拿东西便可,但是这里却空无一人,是那个人不信任自己,躲在暗处观察还是发生了什么急事,致使他走掉了? 但是不论哪一种,长孙绩都不想多纠缠,快步回了道观,见黄捕头几个人在四周警戒,连忙道:“辛苦黄捕头了,咱们回城吧。” 黄捕头瞧见长孙绩回来,抬头看天,这时候太阳还未落山,便道:“天色暗了,大人小心些。” 这一路上,几个人走的几位小心,林广白把事情弄得极为神秘,长孙绩又只字不提,可怜了捕快们如临大敌似得,一直进了城才松懈下来。 苏州河沿着河边蜿蜒向前,景色极好,常常有世家的子弟出来游玩,或是乘着画舫游河,娱乐游戏,不一一足道。 不过这些日子,天冷了下来,游玩的人日渐稀疏,可谓是正是好风景的时候。 但是走在岸边的林广白却一点看的心情也没有,只是低着头,缓缓往前去。 很快林广白身边匆匆走来一人,脸上带着笑意,如三月的阳光一般,这人正是姗姗来迟的长孙绩。 他拿了一把扇子轻轻道:“抱歉来迟了,我母亲有些不熟悉苏州府,我同她说了许久,才能脱身。” 林广白见他春风满面,想必是见到母亲很是开心,便一扫阴霾道:“也没有等多久。” “今日就你我二人出来游玩吗?”长孙绩看看周围,才发现林广白的丫鬟远远的跟着后头。 林广白给远山打了一个眼色,远山眨眨眼,道:“林小姐新换了丫头?瞧着可讨人喜欢!我去同她说说话逗逗趣儿!” “你可别欺负了她!”林广白娇嗔。 远山嘻嘻一笑,“林小姐的丫头我哪里敢欺负!捧着还来不及呢!” 说完,远山一溜小跑就往丫头那边去。 见人走远了,长孙绩道:“我拿到东西了,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要的,昨个儿我去,没有瞧见那里有人在。” 林广白皱眉,“那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昨天左白的丘壑也不在。” 长孙绩点点头,“这件事和左白有关?” 林广白笑笑,“我瞧瞧东西。” 长孙绩从怀里拿出东西,然后递给林广白。 林广白拿出红色小石头,对着阳光,看见里面血红色的线缓缓动弹起来,才心满意足道:“这个是鸡血石,可以养魂,送给左白,也算是还了他的人情。” 长孙绩看向林广白,眼里透着狡黠,“你为了拿一个东西费这么大周折,里面肯定有什么?” 林广白不甚在意,把石头收起来以后,道:“这个东西可有妙用,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长孙绩见她不愿多谈,便转头看其他地方,远山已经和那个小丫头说上话了,逗的那个小丫头咯咯笑。 又走了一段,林广白似乎欲言又止。 “你想说什么便直说吧!咱们再过一段时间,便是夫妻了,可不要守着秘密过日子,可不舒坦。”长孙绩话里都是讽刺。 林广白似乎也不在乎,想着其他事情,“我一直想问你,那天你为什么跑到阵里面去了?” 长孙绩有些惊讶,“这都过去很久了,怎么想起来说这事?” “你说说看,我们那时候明明计划的很好。”林广白皱眉。 长孙绩顿了顿道:“是那只猫,左白的猫引我去的。” 林广白叹了口气,“我也猜到了,但是我不明白左白为什么针对你?我一直觉得他回针对子陵还有钟小姐,怎么也没有想到是你。” 长孙绩笑而不语。 林广白看向长孙绩,“还是你们有什么别的嫌隙?” 长孙绩笑了,“你怎么就这么想呢?我是公家人···” 林广白哼了哼,“你以为我不知道?” 长孙绩来了兴趣,“如何说?” “你在不死村认出了鲛人,还知道它的事情,之后我们夜探严漠的宅子,你用什么击退了那些人?风符对不对?再后来,就是洪泽,左白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跑过来?是不是因为你?” 林广白像是逮住了话题,激声连连,似乎控诉长孙绩的欺骗一样。 长孙绩见他如此激动,有些羞赧,倒是小看了林广白的细心和谨慎,“是的,我承认,鲛人的事情是左白提前告知我的,风符是他给我的,也是我叫左白去洪泽,他还给我右手画了一个符篆,让我自保。” 林广白咬牙,似乎气的不轻,“你们什么时候缴在一起了?” “两年前,他投靠官府,我爹爹正好也不想看张家独大,就将他收为己用。”长孙绩觉得全盘说出来,也没那么不舒服了,倒是有一种轻松感,索性道:“我和他不过是合作关系,他不归我管,我提供他情报和必要的钱财房产,他听我调任,不过我同我父亲说过这个人不可信。” 说这话的时候,长孙绩看着林广白,不过林广白好像同意长孙绩的话似得,点点头道:“的确是的,少接触为妙。” 长孙绩挑眉,“我都说了,你的能告诉我了吗?” 林广白笑笑,“你就是吃不得亏,鸡血石是东方家专门给左白准备的,以防他任意妄为,” “东方家族?”长孙绩颇为震惊,想不到林广白还和东方家联系。 林广白也不惧承认,“是的,他们托我的,我也没有理由拒绝,左白本就是个危险的人。” “好了好了,我不问了。”长孙绩挥挥袖子,继续往前走。 林广白轻轻跟上去,“你就像是一张紧绷的弓,从来没有放松过,总有一天会断的。” 长孙绩笑了,“咱们彼此彼此。” 林广白摇摇头,“这事情都告一段落了,张家和钟家没有讨到好处,东方···家也不会支持谁而烦恼,事情也算圆满。” 长孙绩听得话里有话,不经有些怔忪,“你是···什么意思?” 林广白没有一丝停顿道:“你以为钟家和张家为什么平白无故帮我去对付水妖?他们算准了给我一个人情,好让他们俩家对付左家的时候,看在他们的面子上不再动手阻挠,左白这一次和我联手击败了水妖,这一举与算是他还了东方家收养他几年的恩情,咱们以后谁也不欠谁了,东方家好全身而退,我也不用跟着再搀和了。” 长孙绩似乎听出了道歉的意思,“你的意思我不明白,你说清楚些···” 林广白脸羞得通红,低头道:“还要怎么清楚?” 长孙绩微微一笑,“你说呢?” 林广白索性放开了,“我那日故意气你,你也当真?” 长孙绩继续道:“当真!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听得真真的,生怕惹恼了你。” “好了!你非要分出个是非黑白!”林广白撅嘴,“我给你道歉还不成吗?” “不成。”长孙绩转头。 林广白问:“那怎么才成?” 长孙绩沉吟,“你告诉你,你怎么放下你爹爹的事情了?” 林广白见他说的认真,心里肯定是一直挂念这事情,洪泽之后,他们便不再提起这些事,现在他说起来,大约也是真的担心自己,想到这里,林广白不禁心里一暖,淡淡道:“我早就放开了。” “怎么会?” “是的,那日我们从水下上来,我就看见了爹爹,本来是水妖诱惑我进入那一个世界而专门准备的幻象,我承认那的的确确是很诱人,我也十分想去,就差一瞬间,我与自己就擦肩而过了,然后,你抓住了我的手,我才想起来,这个世界才是我的世界。” 长孙绩听完,不自觉的笑了笑,转头看着阳光刺眼,却格外的暖。 他轻轻道:“今晚,我娘亲设宴,想要请你和你父母过去吃夜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