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送人头

太平盛世,百姓安乐,却屡出妖魔。林广白对新上任的苏州府按察使道:“听说女人不能在外抛头露面?”手推三纲五常,脚踩三从四德。林广白日常降妖除魔送一送项上人头,教会天下男人什么叫做拳头里面出道理。

第五十六章 及笄礼
    第五十六章 及笄礼

    “今夜?”林广白颇为吃惊。

    “我娘念叨着要见见你,你也无事,不如过来拜见拜见。”长孙绩点点头。

    林广白却摇摇头,“明日我去你府上正式拜见可好?我做小辈的怎么能让你母亲设宴来请我?”

    长孙绩挑眉,“我以为你不拘礼这些?”

    林广白没好气道:“毕竟是你母亲。”

    “罢了罢了,都随你。”长孙绩无法,转头看太阳已经西斜,“晚了会起风,赶紧回去歇着,这马上就要到你的及笄礼,别到时候及笄不成,卧病在床。”

    林广白哼哼,“我又不似你这般文弱书生。”

    说罢,林广白似乎有想起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长孙绩就好像是知道她的心思一般,轻轻解释道:“我生在皇家,斗争不断,我母亲从小让我舞刀弄枪,她说将来出了什么事,也至少可以自保,我会武一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没有特地告诉你,也是我不对了~~~”

    他说到最后,完完全全是戏谑了,林广白哪里听不出来,不轻不重的在长孙绩身上敲了两下,然后转身就要走。

    长孙绩自然是笑的合不拢嘴,喊道:“明日我就在府上等你。”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齐文君一见到林广白就喜欢的不得了,也顾不着长孙绩了,吩咐人把自己箱子里面的首饰头面都收拾出来给林广白,还要亲自给林广白主持典礼。

    两个人热切的聊了一上午,中午在酒楼吃罢,齐文君就随着林广白去了戏园子听戏。

    直到夜里,齐文君还特地敲开了长孙绩的屋子,拉着长孙绩的手,给他说着林广白是个好孩子,要好好待人家。

    其实,林家早在半个月前酒吧及笄礼的帖子发出去了,一并修葺了府邸,让先生看了日子,也是亏林禹城疼爱林广白,这样大的真是,苏州府就没有第二个闺阁女子能比得上。

    加上林广白又和骠骑大将军的嫡次子订了亲,惹了苏州府所有女子红了眼。

    其实这次及笄礼虽然声势浩大,但真正请的人也不多。

    周氏的娘家和林家的亲戚,与东方家的旧亲,以及长孙绩和他的母亲。

    日子就订在明天了,左白也特地等到这个日子之后再走,他身份特殊,不经常出府走动,但是大家都知道林府来了一个林小姐的朋友,还是个俊俏公子。

    林广白不在意,左白就更加不在意了。

    “转眼咱们都这么大了,初见你时,我也不过十六七岁。”

    左白和林广白在院子里说这话,身后跟着两三个丫头,不时的还能听见孩子的哭声。

    林广白听左白感叹,也叹了一口气,“这么久你都不曾回过家吗?”

    左白笑,“没有家了,哪里回得去。”

    林广白憋了一眼左白的脸色,“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放心你以后要是老了没人照顾,尽管来苏州府找我。”

    左白翘起嘴角,眼里终于有了笑意,“你说的话那可别忘记了。”

    林广白道:“不会忘。”

    左白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锦袋,手掌大小,“这是及笄的礼物,我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只有这个了。”

    林广白面色犹豫,看了看他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你自己瞧瞧。”左白把袋子递给林广白。

    林广白接过来,然后轻轻拉开,看见袋子里用红色的绳子串了一个小巧的犀牛角,不由有些怔忪,“这是犀牛角?”

    “恩,以前游历的时候,偶然间得到的,给你把玩也是正好。”左白低声道。

    林广白见着犀牛角不算大,但是颜色古朴,应该有些年月了,是辟邪挡煞的好东西,女子属阴,常年佩戴,倒不会让邪阴之气有可趁之机,算是个中规中矩的好东西了。

    “我这边正好也有个东西给你,我之前就有了,一直打算给你的。”林广白从袖袋里拿出一个腰扣,上面串着鸡血石和红色穗子,然后在左白眼前晃了晃。

    左白见到那鸡血石,不由眼神一亮,“这东西你怎么得来的?”

    林广白狡黠一笑,“不小心从东方家带出来的。”

    说着,林广白把腰扣轻轻系在左白的腰带之上,末了,还道:“就当是我谢谢你。”

    左白的的确确是喜欢这个鸡血石,便没有推拒,他一向就是明明白白的性格,要就要,不要就不要。

    有时候,林广白还有些喜欢这样子的性子。

    林广白的及笄礼就在林府后院办的,虽然人不多,但也格外热闹。

    女眷们坐在别院说着话,男子们都在前面喝茶。

    而内眷后院里,一大早林广白被周氏推到屏风后头。

    “你也不小了,怎么就不知道收拾自己呢?回头你要是嫁人了可怎么办?哪个女子像你这般?”

    林广白裹上周氏半月前订做的锦服,“你也别唠叨了,你都把我和长孙绩的亲事定下来了?难不成还能退婚?”

    周氏一拧眉,“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

    “没说呢!”

    周氏又嘱咐道:“还有你别没大没小称呼长孙大人的名号!”

    “那我叫他含潮。”

    周氏摇摇头,“你快过来瞧瞧这金色的朱钗好看些还是翡翠的钏好看?”

    林广白艰难的挪动身子走到镜子前,“不都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的。”周氏挑了翡翠的金钏,轻轻的别在林广白低垂的发髻边,然后笑道:“这一次以后,下一次为你梳妆便是你嫁人了。”

    林广白闻言,不觉鼻子发酸。

    这时候阿欢轻轻走进来,“夫人,外面客人都到了。”

    周氏回过神来,轻轻拍拍林广白的肩膀,“你到吉时便出来,我出去招呼客人,要不然你爹爹一个人忙不过来。”

    林广白轻轻点头,看着周氏的背影不觉眼睛发红。

    她自幼长在周氏身边,感情亲昵,从未想过分开,可是渐渐长大成人,才知道人终是要分开的。

    周氏出门以后,按了按眼角,遮住眼里的泪意,笑着道:“走,咱们去别院。”

    阿欢瞧在眼里,也只能安慰小姐还小,定是要再留几年的。

    可是周氏并没有说话。

    满堂的宾客都是林氏夫妻的熟人,自然明白两个人的心意。

    林禹城端起酒杯,感慨道:“我前两天夜里一直睡不着觉,写着礼前祝词,可是我写写改改,怎么都不满意,我虽然没有从小看着广白长大,但是这两年,他们母子在我身边,一直伴着我···”

    林禹城捏捏眉心,似乎有些哽咽,“我写不出祝词,不知道为何总觉得再妥帖的话都对不住我的女儿。”

    众宾客听见此话,也不由感慨。

    周氏这时候笑着道:“让各位见笑了,及笄礼已经开始了。”

    林禹城点点头,将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阿欢这时候端着铜盆进了大厅里,周氏走过去慢慢洗手。

    这时候林广白由丫头领着缓缓走进来。

    林广白身上的攒金线绣花外袍是赶了半个月才出来的新款式,显得稚嫩的小脸有些成熟,但却别有风情,发髻上两朵珠花,一只金钏摇摇晃晃,有些晃人眼。

    长孙绩坐在林禹城一边,看的不由呆了,边上的齐文君瞧了他,不由感慨,面上却还是笑意殷殷。

    而左白藏在厅外瞧见林广白走上去了,转身就走,可是走了没几步,又折回来,随意找了一个桌子便坐下来。

    瞧见林广白款款而来,宾客中有些喧哗,但是很快又安静下来。

    林广白其实昨夜里就已经偷偷看了过程,但是真正走到大厅里的时候,心开始扑通扑通的跳。阿欢拿着托盘跟着周氏走到中间,她赶紧跪坐在蒲团之上。

    这时候,周氏走到她后面,拿起梳子,轻轻梳了两下。

    整个过程缓慢而又悠长,却没有人说话。

    很快,所有礼仪都完成以后。

    林广白跟着阿欢向长者席上去行礼作揖。

    到齐文君的面前时候,林广白深深一拜。

    齐文君看着她行礼,然后低声道:“你已长大,以后莫要哭鼻子了。”

    林广白正要说不会,就感觉自己被人扶了一下,抬头看正是齐文君,只见她一手轻轻抬着林广白的手腕,一手从自己的发髻上抽出一只鎏金翡翠凤钗给林广白插上。

    林广白不知为何,脸色一红,目光不由看向身边的长孙绩。

    长孙绩含笑着看她,见她看自己,挑眉一笑。

    林广白赶紧回头,给齐文君答谢。

    在座的都是家中亲戚,瞧见两个人还未成亲,便如此亲昵,不由调笑起来。

    片刻功夫,林广白的脸就变得绯红。

    最后,林广白跪倒在周氏和林禹城身前,拜了三拜。

    周氏顿时眼泪就下来了,想要去拉林广白起身。

    但林广白却固执的把额头磕在手背上,好半天才起身。

    “起来吧!莫要受凉。”周氏哽咽着说,“地上凉气重。”

    林广白却好半晌才红着眼圈起身。

    礼成之后,宾客们都在悄声议论着齐文君给的那只凤钗,按理说凤钗代表着皇家,林广白只是商贾之女,他们一直以为就算能嫁给长孙家,那也是侧室,可是瞧着样子,好似嫡妻一般,实在让人纳闷。

    林广白也去了后院换下礼服,随意穿了一件藕色衣裙和对襟的袄子。

    一出门就看见长孙绩往自己这边来。

    长孙绩眉眼带笑,快步走过去就道:“好俊俏的小娘子,不知道可有婚配?”

    “小娘子我已嫁做人妇,郎君我与你恨不相逢未嫁时!”林广白故意还做出垂泪的样子。

    惹得长孙绩哈哈大笑,“如此便去和离罢了!”

    林广白眼波流转,“那我去了~~~”

    长孙绩见她要走,赶紧上前去,“与你玩笑了,你可别真去啊!”

    “我知道。”林广白收起嬉笑,左右瞧了一下,从怀里拿出昨夜里左白给她的袋子,“这里面是个犀牛角,左白给我的,我不知道有没有问题,你再派人送去那里看看,没有问题再带回来。”

    长孙绩脸色也凝重起来,他知道左白有问题,林广白十分在意,但是两个人已然不用多说什么了,“对了,我瞧见你那个鸡血石了,就挂在他腰带上。”

    林广白忽然诡异一笑,“只盼着他天天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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