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送人头

太平盛世,百姓安乐,却屡出妖魔。林广白对新上任的苏州府按察使道:“听说女人不能在外抛头露面?”手推三纲五常,脚踩三从四德。林广白日常降妖除魔送一送项上人头,教会天下男人什么叫做拳头里面出道理。

第三十一章 三媒六证
    第三十一章 三媒六证

    门外华月初上柳梢头,一片暗云正好遮住了大半的月亮,照着院子里的光也暗了三分。

    林广白从自己的怀里拿出一柄短刀,稍稍犹豫之后,塞给了长孙绩。

    长孙绩愣了愣,也没有说什么,紧紧捏着刀柄,慢慢走到门后。

    就在这时候,埋伏着的严漠微微一犹豫,长孙绩已经冲出去了。

    最好的时机,永远只在那一瞬。

    不过弹指的瞬间,严漠就错失了攻击的时机,让长孙绩整个人都暴露出来,并且找到他的方位。

    不过严漠并不着急,他缓缓的召出了黑色的影子,向长孙绩奔去。

    可不过一瞬,那些影子忽然就消散了,只闻见空中一股子血腥味,随即便是长孙绩运起的短剑向着严漠胸前。

    其实,两个人的修为实在差太多了,长孙绩长在皇家,武功拳脚自然不会少,只是学的都是保命的路数,真正对上严漠这样神乎其神的高手,他没有把握,但是没有把握也要拼一拼。

    严漠似乎从不动手,见长孙绩飞扑过来的时候,来势凶猛,显然是一愣,随即抬手就招来黑影,直直的对着长孙绩去。

    就在黑影全力扑向长孙绩的瞬间,林广白的身形已经从屋子里一闪而出,她没有立即和长孙绩一起扑向严漠,反而是迅速向另一边飞掠而去。

    早在一出来,林广白就看清了严漠的藏身之地,立即全力凌空飞向屋顶,直接朝着最佳出手的地方去。

    长孙绩和严漠两个人已经过了一招,他出来之前,林广白咬破手指在他手掌之上画了一道符,告诉他这只能用一次。

    然而长孙绩一开始就将这一次机会用完,剩下来的命运,只能让林广白来了。

    此时的严漠看见长孙绩冲着自己而来,余光瞧见林广白已经冲上了屋顶,正对着自己,一时间,他似乎知道了他们俩的计谋,扯出一个笑容,放弃抵挡长孙绩的攻势,转而伸手向着林广白。

    这一转变,不可谓不高明,此刻严漠放弃杀长孙绩的机会,静候林广白的攻势,绝非是狂妄自大,而是高明无比的选择,他面对的这二人,皆是凡人,却破了他的术法,他警惕的同时,心里想的也是将二人杀之而后快。

    不过长孙绩相较于林广白,威胁几乎是小了一大半,就算是长孙绩毁去了自己的肉身,他也能杀死两个人,但是林广白如果灭了自己,那么他再无翻身之时。

    所以他宁愿防守反击,然后在寻机会击破林广白,是以被动,却能安然无恙。

    而正在和严漠虚以为蛇的长孙绩看似用尽全力,但其实并没有,他一面死死的盯着严漠的一举一动,一面注意着林广白。

    眼见林广白已经差不多到合适的机会,就要出手,长孙绩这才加快手中动作,将手中短剑全力刺出去。

    伴随着破空之声,长孙绩几乎将这辈子的力气都使了出来,这是他最投机取巧的地方,只要林广白在,严漠就要分出心思去注意林广白,这样的情况下,长孙绩竟然占据了有利的那一方。

    等到严漠反应过来之时,是以他不能闪躲来避开,只能硬拼硬的接下来,但是这一接,却也给林广白一个机会,那个后继无力的机会。

    目前看来,长孙绩可谓是机关算尽,但求林广白可以一招制敌。

    只可惜,他千算万算还是低估了严漠。

    却见严漠忽然收手,身形忽然暴涨,整个人身子里似乎充斥什么可怕的东西,就要裂开来。

    “砰”的一声,严漠忽然爆裂开来,以严漠为立足点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散开,轰然激起地上砖石尘土,形成了一道半人高的土墙。

    长孙绩大呼不妙,被气流卷出去,跌落在地上,还没有来得及站起来,就听见林广白一声:“孽障!破!”

    林广白的声音还是那般坚决与自信,就像是不死村那时候的样子。

    刹那间,只听一声巨响,狂风大作。

    她发出的不是驱魔符,而是引雷符。

    同时,严漠那边响起一声嘶吼,像是野兽叫喊。

    “香气沉沉应乾坤,燃起清香透天门;金鸟奔走如云箭,玉兔光辉似车轮;南辰北斗满天照,五色彩云闹纷纷;紫微宫中开圣殿,桃花玉女请神仙;千里路途香伸请,飞云走马降来临;拜请本坛三恩主,列圣金刚众诸尊;玄天真武大将军,五方五帝显如云;看山雪山二大圣,金吒木吒哪吒郎;扶到乩童来开口,指点弟子(信女)好甚分明。神兵急急如律令。 ”

    随着急速的咒语被林广白念出来,只见狂风渐渐平息,月光越发明朗。

    严漠又是一声凄厉的嘶吼,似乎正遭受着极大的痛苦。

    林广白一声清喝,“破!”

    严漠忽然跌下来,跪在地上,压低的脊梁一直在颤抖,想要抬头,却又不敢。

    而林广白整个人轻飘飘的奔下来,径直走向严漠身前。

    长孙绩艰难的抬头望着林广白,她却像是不认识长孙绩一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严漠,却遮不住眼里的涟漪。

    “广白······”长孙绩唤了一声。

    林广白没有回答,也没有看他,整个人像是在发光一样,卓然出尘,长孙绩有一瞬觉得面前的不是林广白,而是从九千里高空下凡的神仙。

    这时候,严漠却虔诚的跪在林广白面前,整个人的脊背都在颤抖。

    林广白伸手轻轻点了点严漠的脑袋,忽的就金光必现,严漠整个人就消失了,只有一枚铜板在地上转了两圈,然后归于沉寂。

    “修行不易,害人不浅。”

    林广白忽然出声,只是声音完完全全不是自己的,像是一个男人。

    长孙绩惊恐极了,难道林广白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可转念一想,刚刚念得咒语是道教咒语,再联想现在的样子,长孙绩一惊,难道是请神上身,反观这道观,供的是元始天尊,这道观唯一肉身成佛的只有那个得和尚教导的道士。

    再细想去,眼前的林广白已然恢复原样,一脸怔忪的看着地上的铜板。

    长孙绩来不及惊讶,手忙脚乱的爬过去,急急道:“你没事吧?”

    林广白惊讶了一下,摇摇头,然后捡起来地上的铜板,叹道:“结束了吧?”

    长孙绩不明所以,“你如何了?”

    “我没事情。”林广白语气里面满满的疲惫和倦怠,似乎下一秒就能倒地不起。

    长孙绩赶紧扶住林广白,眼里满是心疼和懊悔,仔细想着刚刚的事情,只不过电光火石之间,林广白就改变主意,藏驱魔符,改请神,到底是为了什么?

    但是林广白来不及解释,就晕倒在长孙绩的怀里。

    晨光微曦,远山打了个哈欠,忽然猛地惊起来,吓得脸色发白,这昨夜里不是来三清观找人嘛?怎么就睡起来了,要是被爷知道了,少不得又是一顿责骂。

    远山赶紧爬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转眼见几个捕头也东倒西歪的在角落里,顿时感觉大事不妙了。

    “爷!”

    屋子外面,远远的传来一声,“在这里。”

    远山这才安下心来,想了想,先去拍醒几个捕头,然后一路小跑出去,只见长孙绩坐在台阶下,怀里是正在睡觉的林广白,可是走近了去细看,却瞧着林广白的脸色惨白,一丝红晕也无。

    “哎呦,林小姐怎么了?”

    长孙绩嘘了一声,“小声些。”

    远山立即禁声。

    长孙绩又道:“都醒了嘛?去赶马车,回城。”

    一回苏州城,长孙绩直奔林家府上,家里人为了林广白彻夜不归,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看见长孙绩进来的时候。

    周氏心里咯噔一下,这下子,林广白的名声全是毁完了。

    可是林禹城却没有多想,连忙拱手向前,“长孙大人莅临我府上,没有远迎,还请原谅则个。”

    长孙绩连忙扶起来林禹城,使了一个眼色就道:“林老板不必客气。”

    周氏心知肚明,咳嗽一声:“老爷要和长孙大人说话,都下去吧!”

    阿欢见他们要说事情,回头对几个丫鬟婆子使眼色,然后立马退出去了。

    不消盏茶时间,整个厅里只剩林家夫妇和长孙绩。

    长孙绩顿了顿,将昨夜里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了出来,随即沉吟道:“小子不才,大茶小礼,三媒六证,亲自求娶令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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