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送人头

太平盛世,百姓安乐,却屡出妖魔。林广白对新上任的苏州府按察使道:“听说女人不能在外抛头露面?”手推三纲五常,脚踩三从四德。林广白日常降妖除魔送一送项上人头,教会天下男人什么叫做拳头里面出道理。

第六十四章 进巫山
    第六十四章 进巫山

    待走近,一行人才发现那是一处小村庄,所建造的房屋模样全然不同于汉人屋子,但却看得出来年岁古老。

    一行人刚刚走近,那村庄的人就骚动起来,纷纷拿起武器跑出来。

    左白立即夹起马肚子,奔上前去。

    村庄中为首的人是一个年约五十多岁的中年人,须发皆白,瞧见左白的时候,先是一愣,后便大笑起来。

    “原来是左公子回来了!”那人转头对着村民摆摆手。

    村民们立即放下了武器,纷纷往回走。

    左白这时候,跃下马去,对着中年人拜了拜,“沙玛叔叔多年不见,别来无恙。”

    “左小公子这么多年没见,倒是越来越厉害了。”沙玛是彝族的姓氏,他们这个部族属于凉山的彝族,和左家交好,一直以来自给自足,除了偶尔出山和汉人交易。

    长孙绩和林广白慢慢走过去,二人低语,原来他们是彝族的分支,怪不得对汉人没什么好脸色。

    很快众人就进了沙玛准备好的房间,一共只有三间,一间给林广白和钟京墨,一间给长孙绩和左白以及张子陵,一间给护卫们。

    一安顿下来,左白便独自去了沙玛的屋子里叙旧。

    长孙绩和林广白两个开始指挥众人烧好热水开伙做饭,护卫们本就累了一天,这时候一听要开饭,一个个手脚利落起来,不过盏茶时间,就喝上了肉汤。

    村民们还送来了酥油和馕饼,就这牛肉干和猪肉干吃,也格外的香。

    饭毕,林广白这才发现钟京墨和张子陵没有过来吃饭,想了想,拿了两个馕饼,舀了一碗汤,便走向屋子外面。

    长孙绩也注意到了,和护卫们寒暄了两句,转身就追上林广白,接过来汤碗,细心道:“有些烫,你慢点。”

    但此时,天色已经全部暗了下来,夜幕低垂,连雪都下的寂静无声。

    二人正要敲门,就听见林广白和钟京墨的屋子里面传来了争吵声。

    长孙绩立马抓住林广白,静静的站在原地,也不动弹。

    林广白自然知道长孙绩的心思,便也屏住呼吸,听里面的声音。

    只听钟京墨冷冷道:“我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快快走吧!”

    张子陵怒道:“什么没有好说的,你原本答应好我的。”

    “张公子自重,我何时答应过你?”

    “钟京墨你就是来耍弄我是不是?是不是你们钟家合起伙来欺瞒我,我已经答应你不做族长的位子,你还要怎么样?”

    钟京墨沉默了半晌,“你做的了主吗?就算你能做的了你的主?我呢?我偌大的家族该何去何从?”

    张子陵更加怒了,“那你就要抛弃我?你们钟家不是一直有能人吗?少了你就不能活了吗?”

    “对,少了我就不能活!”

    “那你···你···甘愿和一个旁支的男人共度一生?”

    钟京墨低声道:“我要留下子嗣。”

    里面传来东西被打翻的声音,随即便是张子陵的喊声,“是不是因为你的双瞳?他们稀罕就让她们稀罕去了!不要这双眼睛了好不好?!”

    “说的倒是容易,除非你弄瞎我的眼睛。”

    张子陵不再说话了,传来了低低的哽咽声,“你说我们怎么就这么难?我想和你在一起啊!京墨!”

    钟京墨不说话,说了一句催促张子陵离开的声音。

    长孙绩和林广白对视一眼,抬手就敲门。

    “咚咚咚···”

    开门的是钟京墨,她见是林广白,脸色便恢复过来,看见她和长孙绩手里的汤碗,便低声道:“进来吧!”

    屋子里已经没有了张子陵的身影了。

    长孙绩把汤碗放在桌子上,道:“刚刚盛来的,趁热喝吧!我先走了。”

    说着对林广白使了一个眼神,然后缓缓走出去。

    钟京墨走到桌子旁,伸手拿起汤碗,笑道:“都冷了,听了多久啊?”

    林广白羞赧,“没有听多久。”

    钟京墨看了她一眼,“我也不怕你知道,我和子陵的事情,钟家阖族上下都知道了。”

    林广白恍然,“所以逼着你早早从庶出里面挑一个年轻的男子成亲?”

    钟京墨叹了一口气,“是,我要留下子嗣,尽到族长的责任,我们这一代出生的孩子天赋都不高,若是在没有血脉留下来,百年后,钟家也许就要消失了。”

    林广白觉得家族的重任压在钟京墨的身上,实在过于沉重,她不过十八年岁,正是最好的时候,但是她的一生都是以家族为重,林广白忽然有些心疼钟京墨,连忙转换话题道:“你和他什么时候?”

    钟京墨没想到林广白这样问,想了想,脸上不禁浮现一丝笑意,“还不是张家老祖宗大寿那年,我们认识了,你也在的,不过你才五六岁,不记得那时候的事情了。”

    “我记得那年子陵有十岁了吧?”

    钟京墨的声音很轻,轻的像外面的飞雪一般,“对,我八岁,那次我去的很迟,正好碰见被关禁闭的他,他以为是我哪里来的亲戚,就带着我去厨房偷吃东西,后来他知道我是钟家人,红着脸送了我一个剑穗,此后我们每年都会见上几次,直到我及笄那年,他邀我南岛避寒,我便去了···”

    林广白听着钟京墨娓娓道来,两个人似乎情意绵绵,但却要如此残酷的分开,她忍不住红了眼眶,“那你喜欢他吗?”

    “若不喜欢,怎么会相约逃出族内?”钟京墨低垂着眼睑,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两只秀眉拧在一起。

    林广白惊疑,“那为何?”

    钟京墨低语,“天大地大,我们逃得出去吗?”

    林广白一愣,钟家和张家若是出了这样的事情,必定是穷极全族的力量去追、捕二人,以两个家族的力量,不出三日,便会找到他们,逃出生天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全族一共六百七十八人,今年新添了二十三个新生儿,其中可以修道的人不过十六,家族在凋零,我不能离开···”钟京墨的话不知道是说给林广白听还是她自己听,已经分不清了,干脆就不费力去弄清。

    外面的雪那么近,压的人说不出话来,似乎现在只要声音大一点,漫天的飞雪都会向她们袭来。

    第二日一早,天色好了许多,连雪也小了些。

    沙玛带着几个族人和左白告别,并且送了一些酥油和馕饼给众人。

    长孙绩一一拜谢过之后,便叫领队继续上路。

    今天雪小了许多,不用林广白再前面辨认方向了,索性裹着毯子躲到马车里面去瞌睡。

    一行人日夜兼程,一连赶了两天的路,终于又见到宿头,左白由如上次一般借了屋子安顿,然后继续上路。

    赶了四天的路,终于进了川内,但是眼看风雪又大了起来。

    “今年奇怪的很,竟然下了这么大的雪,往年川内几乎没有什么雪,还暖和的很呢!不少南人来避寒呢!”张子陵觉着奇怪,忍不住对林广白嘟囔。

    自从那日之后,钟京墨和张子陵便再无半点交流,似乎像是不认识一样。

    林广白也将他们的事情一一告诉了长孙绩,长孙绩也是颇为惊讶,但也毫无办法,只得任其发展。

    “你还来过川内?”林广白打了个哈欠,撩起了车帘子。

    “来过,前年来避过寒,当时可暖和了,才不像这个鬼天气。”

    “哦,是吗?”

    张子陵见她乏的很,便道:“我瞧你这一行是故意冲着巴渝来的?”

    林广白瞬间精神抖擞起来,嗔道:“呸!就你聪明!”

    张子陵笑问:“怎么?川内有什么不一样的好东西?”

    “别人不知道,你还装傻?”林广白瞪了他一眼,“你可是小时候同我和钟姐姐说过的啊!”

    张子陵困惑不已,“什么东西?”

    林广白想了想,“山海经曾记载过川内有一国,名曰巫国······”

    张子陵立即明白过来,“你是说你要找十巫宝泉?”

    林广白眨眨眼,“对。”

    张子陵准备再问几句,长孙绩驾着马走过来了,道:“已经看见官渡口镇了,马上就能歇息了。”

    张子陵点点头,不再说话。

    长孙绩又道:“刚刚聊什么呢?”

    林广白嘻嘻一笑,“含潮你吃味了不成?”

    长孙绩笑,“怎么不允我吃味?”

    张子陵见二人调笑,不由心里难过,看了一眼钟京墨,便道:“你们去找十巫还有没有人知道?”

    长孙绩和林广白对视一眼,齐声道:“只有你一个了。”

    张子陵顿了顿,“这书里乱写的东西你们也信吗?”

    长孙绩的脸色暗了暗,“不信也得信了,时间不多了。”

    张子陵颇有感触的点点头,“我自当尽力,就算是我个人给你们的新婚之礼。”

    长孙绩愣了一下,抱起双拳,郑重道:“多谢张少爷了。”

    林广白笑的眉眼弯弯,“张子陵你这可说了一句好话咯!!!”

    到了官渡口镇,前面再走两个时辰就能进巫山了。

    不过官渡口这里是长江流域的一个官家驿亭,聚集里许多的客商,胡汉都有,因为地势平坦,天气又暖和,渐渐成为了过往商旅歇脚打尖的地方,慢慢的变成巫山脚下最大的一个镇子。

    只是让人惊讶的是,他们一进镇子,就发现这镇子里面竟然聚了一行汉商的马队,一共有两三百人,他们包下了最大的客栈,并且打算多住几日。

    长孙绩一行人也没有多纠缠,便去了别家客栈,虽不如那家好,但好歹是安顿下来了。

    只是左白却觉得这天气还有这么大的商队实在是不对劲,但是众人没有说什么,便没有人去打探究竟,互相不打扰才是在外面行走的第一准则。

    于是,众人各自歇息,准备第二日进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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