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诡异的女人 长孙绩听完,向两个人打听了燕家镇的位置,然后重重谢了两人。 二人被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是有赏钱拿,欢欢喜喜拜谢了长孙绩,便离开了早点铺子。 长孙绩来到林府,匆匆和林禹城和周氏请安之后,便直接找到张子陵。 “咱们今天往东方家去,需要多久?” 张子陵端来了一碗粥,呼呼的喝完了,便道:“快马加鞭也要一天!” “那你做好准备,我也去准备一下,马上出发。” 张子陵疑惑,“你还要准备什么?” 长孙绩轻轻翘起嘴角,不说话。 张子陵更加疑惑了,但是心里记挂着钟京墨,也没有多想。 一个时辰之后,两个人在城门口相见。 张子陵看长孙绩只带着远山一个家奴,三个人算是轻装上阵。 东方家族隐于深山,在前朝曾经风生水起,后来家族凋零,便低调起来,几朝乱世之后,东方家族安然无恙几百年,也是受东方家族秘术几百年的庇佑。 若是外人,几乎没有能寻到他们踪迹的。 但是三大家族深厚,虽然不能轻易探到他们后院,但是进出大门还算常事。 三人顺着山间石阶,牵着马步行,约莫行了半里路,云雾间出现了一排排青瓦泥墙,旁边还有众多梯田。 再往上,就看见了一座大宅子。 门口早就有人等候着了,似乎是知道两个人要来。 东方家族的家宅古朴,大门巍峨,经过几代飘摇,也有些落败了,但是仍然可见他们的辉煌。 门口的族人带着三个人进了院子。 长孙绩环视周围,只见两边种着古朴的松树,一颗颗犹如撑起来的伞,但是种的地方却不再常处,奇怪至极。 张子陵低声提醒道:“不要乱看,这周围都是奇门阵法,一旦走进去了,我都不能轻易走出来,你小心。” 长孙绩点头,跟着那人进了院子,发现这院子只有松树,正想再问,正好瞧见院子后大门打开。 “跟着我的步子走。”前面那人忽然道。 张子陵皱眉,“这次怎么了有了石阵?” 那人道:“前些日子,老祖宗吩咐开启的,我们也不知道。” 张子陵不说话了。 长孙绩低声道:“什么石阵?” 张子陵摇摇头,“那是一个阵法,东方家族先祖的大阵,一旦走错一步,很可能就会被活活困在里面,永远出不来。” 长孙绩挑眉,随着那人看过去,只见院子里伫立了许许多多的石像,似乎在缓缓的移动,若不是长孙绩细心,换作其他人根本瞧不见。 进了石阵,只见石像不断运转,走了一步,便瞧不到后面的路了,只能一直往前走。 一会儿之后,几个人依次出了石阵,就瞧见了大厅。 长孙绩见到东方家族所谓老祖宗的时候,这传说中杀伐决断的老祖宗竟然身形消瘦,脸色苍白,一副病态。 长孙绩先是鞠了一躬,然后道:“苏州府按察使长孙绩前来拜见东方老祖宗。” 东方元笑了笑,也觉得自己脸色苍白,便主动道:“前些日子病了,还没有好全,毕竟年纪大了。” 长孙绩道:“东方老祖宗,您玄学之术深厚,这一次我冒昧前来,想必您也清楚我是来做什么的,我也就不多说什么废话了。” 东方元深沉的看了一眼长孙绩,道:“我知道,可惜我这副身子骨已经不中用了,不知道能否算的出来。” 张子陵和长孙绩脸色大变,他们都知道这是东方元的借口,他摆明了是不想帮忙。 张子陵顿了顿,还要说话。 东方元叹了一口气,“两位长途跋涉,也累了,不如歇息一夜,明天早些上路,要不然···” 长孙绩忽然站起来道:“东方老前辈算术占卜一直过人,如今却瞧不出我们是带着什么样的诚意来的?” 东方元微微一愣,眼神逐渐冰冷,似乎很不满意长孙绩态度,“长孙大人是何意?” 长孙绩冷笑一声,厉声道:“东方老前辈精通占卜预测,难道真的瞧不出我是带了苏州府营一万兵马一同前来的?如果东方前辈不愿意为我卜出广白的下落,那么不过一刻钟,将有一千支带着火油的箭簇冲着东方家宅而来!” 张子陵听见这户极为吃惊,匆匆站起来,问道:“长孙大人你此话可是真的?” 长孙绩转头看了一眼东方元,“不然你问问东方前辈是不是真的?” 东方元此时脸色极为难看,他就是吃定了长孙绩有求于他,所以有恃无恐,只是粗粗占卜一下,却没有想到千算万算却算不过人心,不由气急攻心,急促的咳嗽起来。 “长孙大人好深的心思!如此要挟与我,就不怕我携私报复?” 长孙绩上前一步,从袖袋中拿出一个袋子,丢在东方元身前,“东方前辈您是一族之长,东方家族几百年的基业就握在 您手里,想你也想清楚了,我也怕您麻烦,给您准备六枚铜钱。” 东方元的脸皮子都颤抖起来,边上几个族人气的更是脸都红了,但是没有东方元的话,他们也不敢说什么,只能恶狠狠的瞧着长孙绩飞扬跋扈的样子。 “请吧!”长孙绩伸手道。 张子陵跟着长孙绩下山以后,果然瞧见了半山腰黑压压的兵营,正在扎营生火,他们一应穿着黑甲,瞧得让人心寒。 长孙绩似乎知道张子陵心里想着什么,但没有解释,只是道:“走吧!明日一早回苏州府,我要去巫山,你还来吗?” 张子陵点点头,“去。” 一夜无梦,众人也算是睡了个好觉。 但是林广白却睡不着,辗转难眠,在这座黑压压的宅子里走了一个时辰,也没有找到出去的路。 正当她准备回去歇息的时候,左白又诡异的出现在她的身后。 “是不是无聊的紧?”左白身上带着露水的味道,似乎刚回来不久。 林广白道:“不是,想找出去的路。” 左白呵呵笑了出来,“找不到的。” 林广白不像搭理左白,又觉得累了,便坐在廊下,无聊的瞧着周围,正好瞧见一只老鼠瑟瑟的都在梁上。 左白也瞧见了,问道:“我不会玄黄之术,一直觉得可惜,不过你聪明的很,让我敬佩,你要不要掐算看看这老鼠下一步往左还是往右?” 林广白笑道:“这都不需要我掐算的,我知道它会顺着房梁往右边走,然后爬到中间的梁上到最高处,然后躲在那洞里面。” 左白瞪眼,“如此准确?” 林广白道:“准确不准确还不是要等它来告诉你。” 说完这话,那只老鼠果然先顺着房梁往右边爬到中间的大梁上,钻进洞里就不见了。 左白仰头看了一会,感叹道:“如此准确?那你岂不是比你家老祖宗还要厉害三分?” 林广白冷冷道:“准确不准确我不知道,但是比那老不休厉害还是对的,他年纪那么大了,老糊涂了,我早就超过他了,若不是家里还有我二伯伯撑着,东方家族早就完了。” 左白笑了,“如此秘辛,你也敢这么坦然告诉我?” 林广白笑了,“告诉你又如何,他们只要不出山,你就对他们无可奈何,我怕什么?” 左白笑笑,“也是,你们东方家族阵法机关厉害至极,我都不敢硬闯。” 林广白转头:“我说这些你也相信?” 左白挑眉,“我为何不信你?” 林广白转首看向左白,眼神不胜怒然,“不用在做戏了,那只老鼠是丘壑变的,我随意一说,它就照着我说的去做,也是难为它了,你费尽苦心不想让我知道这是哪里?是在怕什么吗?还是这里有什么其他的秘密?” 左白看着林广白眼神变冷,只觉得心中凄然,叹口气道:“我只是怕你无聊,来与你说说话解闷,这地方有什么秘密,你肯定都会知道,掐指一算便是了。” 林广白不说话了,只是笑笑。 左白无趣,只能离开。 林广白见他走了,才往自己的屋子去。 刚刚准备睡下,就发现自己的门口站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脸上没有一丝血色,苍白的像是白纸一样,两只眼珠除了黑色便没有其他颜色,整个眼眶都是黑乎乎的。 并且她的头发也是湿漉漉的,往下还在滴着水,身上红色大衣裳像是猪血,林广白能看见这个女人的样貌并不差,甚至好看的紧,但是她山上的冷气咄咄逼人,好像再往前一步就能掉进冰窟一般。 林广白很快意识到了,这个女人不是活人,而是一个死人。 那个女人没有做任何动作,只是站在门口,像是看守着林广白一样。 林广白坐起来,想要走过去,可是还没有走到门口,就感觉到逼人的冷气。 那种蚀骨的寒冷,好像一种奇异的感觉,能够钻的进去她的骨子里面一样。 “你是谁?” 林广白收住脚步,知道再往前面,那个女人就不会那样安分的站在那里了。 那个女人没有回话,只是面目呆滞的看着屋子里面。 林广白见她不说话,也不动弹,下意识的去找自己的桃木剑,找了许久才发现那桃木剑已经被左白拿走了。 那个女人见她脸色焦急起来,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冰冷诡异,脸上出现了一丝诡异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