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送人头

太平盛世,百姓安乐,却屡出妖魔。林广白对新上任的苏州府按察使道:“听说女人不能在外抛头露面?”手推三纲五常,脚踩三从四德。林广白日常降妖除魔送一送项上人头,教会天下男人什么叫做拳头里面出道理。

第七十四章 轿子鬼
    第七十四章  轿子鬼

    张子陵吹灭灯,正要闭上眼歇息,朦胧之际,听见有人叫张少爷,声音有些熟悉,不禁皱紧眉头,粗声粗气道:“谁呀?”

    “是我!”

    张子陵听见外面来人的声音,一个激灵坐起来,立即道:“长孙大人我怕马上开门。”

    来人正是长孙绩,他风尘仆仆的奔来,脸上急匆匆的,好似有什么事,推开门进去看见张子陵披着外裳,脸色疲惫,心里虽然有些不忍,但还是问道:“冒昧打搅了,但是我有些急事想要请教一下张少爷。”

    “什么事情?”张子陵把外袍子穿上然后点着另外两个灯盏,打了一个哈欠道。

    长孙绩顿了顿,从伸手拿出那书,然后打开道:“我无意中从广白屋子里拿出来的,这书上记着几句话,你瞧一瞧。”

    张子陵强打着精神,低头看着书上的字,“东方出自东方朔,其人鬼才,占卜堪舆,玄学五术登峰造极,后隐于山中,传承数代···”

    “这是东方家族的来历。”长孙绩道。

    张子陵点点头,看见后面还有张家和钟家的来历,不过这些和外间传的没有多大区别。

    长孙绩翻了一页,“还有一个。”

    张子陵瞩目去看,只见另一页写着‘左慈,东汉末年方士,明五经,兼通星纬,学道术,明六甲,传说能役使鬼神,坐致行厨。’

    长孙绩不耐道:“看后面这个。”

    张子陵顺着长孙绩指着的地方看过去,“是戏耍曹操,我小时候就听说过了。”

    长孙绩道:“他曾出席曹操的宴会,曹操戏耍他道:“今日山珍海味齐备,所缺一尾吴国松江中的鲈鱼。”左慈应承下来,却只要了一只装满水的铜盘。用竹竿安上了鱼饵在盘中垂钓,一会儿便钓出一条鲈鱼。”

    张子陵有些疑惑,“你是说?”

    长孙绩沉吟道:“这个左慈都被认为是左家先祖,但是他道术高深,能役使鬼神,并且凭空吊出了一尾鱼,你说这是为什么?”

    张子陵皱眉,“是秘术?”

    长孙绩又问,“左家秘法你知道是什么吗?”

    张子陵道:“据我们所知,是役使鬼神。”张子陵的脸色有些后怕,“这是我们都见过的,还有我一直没有想明白,他是如何将我们拘束在暗室里面的?随拘随押,并且那样的地方又像是不存在的,十分可怕。”

    长孙绩指了指书上,然后道:“你有没有想过左慈真的是从吴国的湖里钓上来了一尾鲈鱼?”

    张子陵惊讶,“不可能!只是障眼法!”

    长孙绩摇摇头,“我想了许久,左白在洪泽,在巫山,在苏州府劫走了广白,所用秘法诡异,但是却能取千里之外的东西,犹如探囊取物,你有没有想过,这个秘法是左慈传下来的的,钓鲈鱼的秘法?”

    张子陵张张嘴,觉得根本不可思议,可是转念一想,却有些道理似得。

    长孙绩道:“若是我有一个口袋,迎风张开,有了很大的空间,对不对?”

    张子陵木讷的点点头。

    长孙绩谆谆善诱,“但若是左白有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大口袋,可以装下你,还有钟小姐,还有广白呢?”

    “你是说左白会的是空间秘法!!!”

    长孙绩脸色沉重,“我也只是推测,不这样的话,我实在不知他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劫走了广白,掳走了你们。”

    张子陵陷入了沉思。

    许久之后,张子陵又道:“那就算我们知道了左白会如此秘法,又有何用处?”

    长孙绩的脸忽然就垮下去了,“我要去找东方家的人。”

    张子陵长舒一口气,“你若是存了心要救广白,那我便帮你。”

    长孙绩笑道:“张少爷,我以前若是有什么不周之处,还望你见谅。”

    张子陵摇摇头:“我和广白也算是过命的情谊,没有什么要大人见谅的,以前都是我自己不懂事。”

    不知为何,长孙绩看着张子陵,还是如当初那般单纯,但是却好像有了一些改变,似乎是成熟了,眼睛里闪着睿智的光芒。

    长孙绩收回思绪,轻轻拍了拍张子陵的肩膀,有些愧意,“打扰你许久了,先歇息吧!”

    张子陵拱了拱手,“长孙大人也早些歇息。”

    这一晚上,长孙绩翻来覆去,哪里睡得着?

    家里一堆烂摊子,外间传言越演越凶。

    林家又是一片愁云惨淡,长孙绩只觉得有千斤重量压在自己身上一般。

    心底里,他知道这一遭怕是要一场极其难打的战了。

    第二日一早,长孙绩早早就醒了,也没有给父母请安,直接带着远山出门。

    远山记挂着长孙绩一夜难眠,便推搡着长孙绩在街边的摊子上吃点早膳,要不然这一天过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饭食。

    长孙绩想了想,等一会和张子陵要上路,一起去东方家,现在吃一点到时候也不至于饿的难受,便招招手对远山道:“一起坐下来吃点。”

    这时候,赶集的货郎全部聚在这一条外街上吃东西。

    大多是鱼皮混沌或者是包子肉饼,还有就是闻名的苏州府肉粽子。

    初来苏州府的时候,长孙绩对肉粽十分嫌弃,根本是难以下咽,只觉得粽子里放上糖和枣子才能吃下去,这放了肉可怎么吃?

    但是林广白爱吃,长孙绩就搜罗了苏州府所有的肉粽摊子,找到最好最正宗的给林广白送过去。

    一来二去,还倒也爱上了这肉粽子。

    长孙绩想到这里,不禁笑了笑,转头对远山道:“我记得前头有一家肉粽子,你去买两个,等会给钟小姐和张少爷带过去。”

    远山哎了一声,转头就走,还嘱咐店家不要给长孙绩的鱼皮混沌里加香葱。

    这时候,隔壁的桌子上坐了两个人,看样子是赶集的村夫,两个人脚边都放着鸡鸭家禽,好似要去集市里面卖掉。

    两个人一坐下,就喊老板上混沌。

    “哎,前日我来城里面正好瞧见了那大人老爷家办喜事,可是天大的官儿!”那人捡了一双筷子,转头喊了一声老板快些,然后对着另外一人就开始闲聊。

    另外一人哎了一声,“真的?可捡到喜钱了?”

    那人嘻嘻一笑,“何止是喜钱?封口的钱都拿到了!”

    “什么意思?成亲还有什么封口的钱?”

    老板这时候正好把馄饨放在长孙绩面前,然后又给那两个人送上去。

    那人呼呼开吃了。

    倒是另外一个人急着问话,好像好奇的很。

    “不就是闹鬼了吗?新娘子不见了呗!”

    另外一个人吃了馄饨,被烫的直叫唤,转头又道:“什么意思?成亲的时候闹鬼?”

    那人转头看了看周围,“可不是吗?虽然大家都说是什么林家大小姐不守规矩逃婚了!但是我却瞧见了那花轿一直从林府到那个大人府上的,从头到尾,花轿的们一点都没打开,要不是闹鬼,这新娘子能遁地不成?”

    另外一人啧啧,“那也不一定,也许新娘子自己跑了,这青天白日的,乱说什么牛鬼蛇神!”

    “不信拉倒,反正要不是闹鬼,你这馄饨我以后都包了!”

    “那可是你说的!”

    那人嘿嘿一笑,“你不记得了,咱们以前在川内走商的时候,路过燕家镇子的时候,听那里老人说十年前他们那里也有一个新娘子不见了,青天白日的,一打开花轿门,就没有了新娘,只剩一只雀儿!”

    另外一人眉头大皱,“这事我好像记得,说的神乎其神,还给我晚上吓得做噩梦了!”

    “瞧你那胆子!”那人呼呼吃完馄饨,挑起脚边的鸡鸭就要走。

    长孙绩听在心里,看在眼里,“这两位兄弟,方便过来说说话吗?”

    那二人正吃饱喝足,准备结了饭钱就走,听见有人说话,先是愣了一下,转头看见长孙绩笑意盈盈的看着他们,便脸红了红。

    先说话那人穿着黑色大袄子,瞧见长孙绩的富贵样子,有些腼腆道:“这位大官人是有什么事情不?”

    长孙绩点点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二位坐下来,饭钱算在我的账上,我有些事情想打听打听!”

    正在这时候,远山蹬蹬蹬跑回来,瞧见长孙绩桌上坐着两个农夫,有些惊讶的走过去,低声问道:“爷?”

    长孙绩准备问话,看见远山回来,便指着他们的鸡鸭道:“这鸡鸭都是他们家里养的,肉肥,你买回去给厨房做些小菜,我娘应该喜欢这些野味。”

    远山哎了一声,就要掏银子。

    那穿着黑袄子的人赶紧道:“谢谢大官人!”

    远山笑笑,从银袋子里拿出一点碎银子,数了数有十几两,就统统放在桌子上,然后对着店家道:“老板,这东西暂时放在你这里,回头我们府上会有人来拿的。”

    店家也是热心的人,便点点头应承了。

    这边,长孙绩问道:“二位刚刚说年轻时在川内跑商,路过燕家镇的时候,听说过新娘子消失的传闻?”

    穿黑袄子的男人恍然大悟,“原来大官人对这个有兴趣,早说咱们就给你说说了!”

    “对呀对呀!”

    长孙绩笑笑,“那就有劳了。”

    那人说,他们年轻的时候就跟着商队跑,挣了些辛苦钱,那时候正好和川内做生意,便跟着去了,经过一个镇子休整的时候,他们闲来无事在后街上喝些花酒,酒桌上就有人说荤话,后来不知道怎么扯上了新娘子上去了。

    就有人和他们说,他们这里本地有个大户人家,有一座大宅子,不过现在已经是鬼宅了。

    差不多十年前的时候,那大宅子家的儿子娶媳妇,娶了外镇一个商人的女儿,说是长得如花似玉,就和出水芙蓉一样。

    大家都说是郎才女貌,般配的不得了。

    可是成亲的当日,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出现了好大一片乌云,然后,新郎迎新娘的时候,从花轿里面飞出了一只喜鹊一样的鸟儿,只是后来大家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喜鹊,是一只没人见过的鸟儿。

    更加奇怪的是,一打开花轿门,新娘子就不见了。

    新郎顿时急了,带着家丁立即跑回新娘子娘家,可是她娘家刚刚欢欢喜喜的送走人,瞧人又回来,一头雾水,两队人一商量,这人是看着上的花轿,中途也没有开门,怎么就跑了呢?

    可是跑了就要找,找了一天也没有任何消息,新郎便回了家。

    可是第二天一早,镇子上的人发现新郎家里一点声音也没有,门口的红绸子被风都吹掉了,也没有人捡。

    大家都很好奇,也不敢贸然进去,便通知了官府。

    官府一开门,却发现里面的人全都不见了,这吓坏了镇子上的人。

    后来,一个方士来到燕镇,听说了这事情,便告诉大家,那是轿子鬼作祟,要去收了他。

    可是那方士进了宅子以后,也不见了,再没有一点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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