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什么卦? 长孙绩越吻越激烈,顺着脸颊,一直到脖子,尽找那敏感的地方,同时他的双手也在慢慢往下探去。 林广白的脑袋昏昏沉沉,娇喘吁吁,但是直觉告诉她,长孙绩不对劲,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顺手摸到边上的瓷枕,想也没想对着长孙绩的脑袋就砸下去。 随着“哐当”一声,长孙绩闷声倒在了林广白的锦榻上。 “哎呀!小姐……小姐?”外间的丫鬟被声音惊醒了,爬起来结结巴巴的问了一句。 林广白心头巨震,这事情要是被丫鬟撞见了,那他们俩个就是跳进苏州河也洗不清了,赶紧压下心里头的异状,“没有事情,我的瓷枕掉在地上了。” “原来这样,我马上捡起来。”丫鬟披上衣服要进来。 林广白赶紧用杯子裹上了长孙绩,“没事,我捡起来了。” “那您早些歇息。”丫鬟只好睡下,细声说道。 林广白胡乱的答应了一声,然后坐回床上,轻轻掀开被子,露出长孙绩英俊的脸。 只是这时候,长孙绩的脸上满是阴翳。 林广白心头一跳,伸手摸了一下长孙绩的额头,所触及的肌肤,滚烫一片。 今天中午的时候,看见他还好好的,自从和他在花家铺子前分开,一下午的时间就变成这样了,到底怎么了? 林广白仔仔细细想着长孙绩在分开之前的样子,当时他瞧着自己,眼神古怪,当时,林广白只想着他回去看那本所谓的古书,只是真的他是回去看古书吗? 忽然之间,林广白就不确定了。 瞧了花展的样子,已经神志不清了,比之那日更加可怕,只怕再过几天,又会多一具死尸。 “难道长孙绩去找那严漠算卦了?”林广白被自己脑袋里出现的念头吓了一大跳。 林广白豁然坐起来,从妆奁里拿出一张黄色符纸,瞧着外面月色尚明,想了想点着了蜡烛,便将符纸燃尽了,点在茶杯里,然后递到长孙绩的唇边。 这时候的长孙绩紧闭着双眼,英挺的鼻梁附在脸上的阴翳,加上冷厉的眉眼,到有些邪魅。 林广白摇摇脑袋,驱走心里的乱七八糟的想法,然后抱起长孙绩的脑袋,将符水一下喂进去。 很快长孙绩的身上的温度慢慢低下去,整张脸也柔和起来,不再气势汹汹。 做完这一切的林广白,将长孙绩的杯子掖好,随即自己躺在他的身侧,半阖着眼睛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林广白听见有人轻声叫喊自己,一个鲤鱼打挺的坐起来,心扑通扑通的跳,这个长孙绩还在自己榻上,要是被人发现可怎么得了? 谁知道一起身就撞到额头,抬眼去看,发现长孙绩眼神清明的瞧着自己,脸上红光满面。 “你!”林广白左右瞧瞧,发现周围无人,这才松口气,“你醒来了?” “我怎么在你这里?”长孙绩疑惑至极,昨日从严记铺子里出来,发现脑袋有些昏昏沉沉,便想回去歇息,可是这一歇息醒来就瞧见林广白睡在自己身边,身上的衣服还被撕破了口子。 林广白听他这么一说,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道:“我也不知道,你昨晚就突然跑来了,很吓人,我就打晕你了。” 说着说着林广白的脸就红了,记起昨日晚上长孙绩吻过自己的脸颊,唇瓣,还有耳朵,顿时那些地方就像是火燎起来一样,“反正你赶紧走吧!要不然被人发现了,我可麻烦了。” 长孙绩点头,“好,我马上走。” 林广白发现自己伸手披了一件外衣,应该是长孙绩给自己披上的,心里一暖,便道:“你从后院出去,我先打发丫鬟去给我打水。” 长孙绩想要问的东西太多了,但是现在不是问的时候,只好压制下自己心里的悸动,装作淡然的点头。 其实瞧着长孙绩的样子,林广白不知道为何有一些失落,这要是记着的话,那以后会怎么样呢?他会娶自己吗? 一想起这,林广白顿时哆嗦起来,心像是小鹿一样乱撞。 长孙绩看见林广白脸色转为绯红,赶紧转身不敢乱侃,低头想着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林广白肯定有所隐瞒,只是隐瞒了什么? 他隐约记得自己身上燥热,离开自己府邸之前,满脑子想的都是林广白,他想见一见,碰一碰林广白。 突然,长孙绩脸色一白,难不成昨夜里,他潜进林宅,潜进林广白的闺房,强行与林广白…… 长孙绩不敢再想下去,刚刚醒来的时候,看见林广白的惊讶全部华为恐惧,自己这样,叫她一个女子如何活下去啊! 不行!长孙绩捏住拳头,不能毁了林广白,既然已经是这样的情况,他就求娶林广白,给她一个交代。 林广白这时候自己披上了外衣,走到门前,低声对外间的丫鬟道:“你去厨房给我弄些热水,我先沐浴才起身,快些。” 那丫鬟急急的答应,随即风一般的跑出去。 林广白瞧她走远了,赶紧拉着长孙绩,带他走到后边的院子,指着一个小角门,“就那个门,你赶紧出去,顺着巷子往右一拐就是银泉街了,快快走吧!” 长孙绩想说句话,确见林广白掉头就走,也就不敢说了,快步向那角门处走去。 刚刚走到门口,远处传来林广白低低的声音,“我午时一刻在那件茶楼等你。” 长孙绩听见这话,忽然就欣喜起来,连忙答应,随即推开门,顺着林广白指着的路向自己府邸走去。 刚刚进了自己的府邸大门,就瞧见远山一脸焦急的跑过来就差跪下来喊爷了。 “哎哟我的公子,我的爷啊!你到底跑哪去了?这一夜不回来,可急死奴才了!”远山抹抹眼睛,像是自己淌了许多眼泪水一般。 “没事,昨夜我怎么出去的?”长孙绩不着痕迹的问道。 远山顿了顿,看左右无人,低声道:“昨夜夜里,爷念念叨叨要去找林小姐,说要见一见她,我劝爷说太晚了,可是您不听,推开我就跑出府了,怎么也拦不住!” 远山这是担心林广本被长孙绩坏了名声,“爷您昨夜里到底去哪里了?” 长孙绩摆摆手,“你帮我准备个事情。” 远山一愣,“什么事情?” 长孙绩幽幽道:“帮我准备聘书,挑个好日子,我要去林府提亲。” “什么!”远山叫喊出来,可立马就捂住嘴巴,“我的爷!这婚姻大事!可是要将军大人和奶奶来做主的!” 长孙绩皱眉,“无事,你帮我准备,我自行通知他们,只是这林小姐我必须要娶,你且去安排,我不日就要。” 远山想劝劝长孙绩,可是长孙绩从小就不是听人劝的主,任你是十张嘴还是一百张嘴都劝不动,他打定主意的事情,就必须要做到,比如这一次下放到苏州,任自家奶奶是抵死不从,差一点用命相逼,这长孙绩还是一声不吭的请了圣旨,收拾行李就来了。 这一次,长孙绩想娶林广白,恐怕是天王老子也拦不住。 午时还未到,长孙绩就换上了新衣,打了一把折扇,从府上带了枣泥糕,晃晃悠悠到了上次的茶楼。 茶楼里这时候,已经是高朋满座,只是二楼雅间人还是少一些。 长孙绩找了一个靠着窗户的座位坐下来,看着楼下,心思早就飞不见了。 不多时,一辆标着林记的马车停在了楼下,长孙绩瞧见,立即坐直了身子,看见林广白换了一身藕色的罗裙,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下马车,不禁心里就热了起来,想起醒来的时候,她露出来的香肩,还带着潮湿暧昧的气息,只要一闭眼就能想起来,气血便直冲脑袋。 “长孙公子。”林广白上来就瞧见了长孙绩坐在角落里,打发了跟在后头的丫鬟,然后坐过去。 长孙绩笑的眉眼弯弯,“林小姐,这私下唤我含潮便可。” 林广白微微红了脸,低声道:“含潮,我来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你且说。” 林广白也不含糊,直接问道:“昨日下昼,你去了哪里?” 长孙绩顿住了,沉默了好半天。 林广白等了一会,“是不好说吗?” 长孙绩摇摇头,“不是,我不知道怎么说。” “怎么回事?你是去找严漠了吧?” “是。”长孙绩放下茶盏,把枣泥糕轻轻推倒林广白面前,“他为我算了一卦。” 林广白瞧见长孙绩还记的自己在他府上吃的枣泥糕,还特意带过来,不禁眼圈一热。 “是什么卦?” 长孙绩顿住,“我也不知道,他没有说是什么卦象。” 姚晋疑惑,低声道:“你说说看,第一个是正还是反?” 长孙绩想了想,从自己怀里掏出六枚铜板,一一放好在桌上,给林广白瞧。 “山雷颐卦,纯以养正,周易六十四卦第二十七卦。” 林广白看到卦象,反而奇怪的看向长孙绩。 长孙绩:“这是什么意思?” 林广白不答反问,“那你求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