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送人头

太平盛世,百姓安乐,却屡出妖魔。林广白对新上任的苏州府按察使道:“听说女人不能在外抛头露面?”手推三纲五常,脚踩三从四德。林广白日常降妖除魔送一送项上人头,教会天下男人什么叫做拳头里面出道理。

第四十四章 诡异的光
    第四十四章 诡异的光

    远山和宁王的人碰面以后,得知宁王的船过了下闸口就被劫了,而且快艇之上大半的尸体都是他们宁王府的人。

    所以远山急急的赶来告诉长孙绩还有第三方黑吃黑的势力。

    但是长孙绩却早早的猜到了就是下闸口的驿亭有问题,水盗明确的知道了宁王船的行踪,并且知道那一船的东西见不得光,只有驿亭的人查过路引才知道船有问题。

    所以当船驶入湖里以后,立即就被劫空。

    长孙绩不得不去怀疑下闸口的官员伙同水盗杀人越货。

    只是真正听到两个人说出来的时候,他更多的是愤怒,愤怒两个读了十余年圣贤书的文人却做出如此歹毒之事,比之那水盗流寇还要凶狠百倍。

    着人将何录和刘远程打入牢中再做审理之后,长孙绩马不停蹄的继续赶向洪泽湖。

    到洪泽湖时,已是傍晚,渔民几乎已经散完了,只有零星的灯光在摇曳。

    长孙绩下了马,想了想转头吩咐远山去把消息告知宁王府的人,算是卖宁王一个人情,何录和刘远程转给知县。

    远山虽然是个下人,但是跟在长孙绩身旁多年,大小事情,一手包办,这些来来回回跑的事也不知道做过多少回了,当即就答好。

    眼见依旧是晚霞万丈的时候,有几个人驾着一叶小舟往芦苇丛深处细细搜寻着什么。

    长孙绩一眼就瞧见了小舟上的林广白,慌忙走至湖边。

    钟家一人就守在那里,瞧见来人是长孙绩,先是拘礼,然后解释道:“大人,林姑娘有几句话让我传给您。”

    “什么话?”长孙绩看着远处,那小舟已经慢慢进了深处,只剩长篙耸动。

    “林小姐说她算出了方位,本来想等您一起前去探查,但是天色渐晚,怕失了机会,便同张公子以及我家小姐一起去了,望您不要挂念,仔细等着便可。”

    长孙绩冷冷哼了一声,伸手推开钟家那人,轻轻一跃便上了近旁的小舟,顺手拿起长篙,便快速的撑离了岸边。

    林广白嘱咐张子陵往深处芦苇荡再去一些,但是张子陵怕里面有危险,也只敢慢慢的搜寻。

    他们已经在这里搜寻了许久,却没有见到什么异常,几个人都忍不住打起了退堂鼓。

    这时候,身后不远处传来一阵笑声,“广白,你可是找我找的迷路了?”

    林广白不用回头都知道来人是长孙绩,等她转过身去,长孙绩已经弃了自己的小舟,奔着自己小舟上面来了。

    舟身一沉,晃荡出了水花,几个人不禁颤了颤。

    “你来这里做什么?”林广白实在是忍不住皱眉。

    长孙绩笑道:“想你了,便来湖上瞧瞧。”

    林广白见他换上嬉皮笑脸的样子,也不知为何,只是想着他去查探被劫的船只,大概是有了什么好的线索,“你可查到什么了?”

    长孙绩叹了一口气,“惭愧,什么都没有找到,但是我确实找到了失踪的船,不过···”

    林广白问:“不过什么?”

    长孙绩笑道:“不过船主人已经将船领回去了。”

    钟京墨和张子陵互相看了看,没有说话,知道长孙绩不愿意告诉他们,只能沉默着撑着竹篙,继续驾船往前去。

    长孙绩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你们这是去哪里?”

    林广白也看了看天色,“咱们得快些了。”

    长孙绩又道:“快些去做什么?”

    林广白有些不悦,“你怎么如此没完没了的问?”

    长孙绩上前一步,“没完没了才好呢,我就盼着和你天天没完没了。”

    林广白脸色泛起红晕,嗔道:“别说胡话。”

    长孙绩摇头晃脑,嘻嘻一笑,“怎么说是胡话,我现在并无喝酒,说不出胡话。”

    两个人你来我往说了不少时候的胡话。

    但是钟京墨和张子陵却安安静静的在芦苇荡里面搜寻,只是太阳已经下山了,天色渐暗。

    张子陵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拿来舟上的火把,快速点着,支在船头。

    钟京墨顺手接过竹篙,见张子陵点好火把,只觉得心头一跳,忍不住道:“小心些。”

    张子陵嘴角一翘,低声道:“我省的,无事的。”

    钟京墨回首,瞧着两个人还在斗嘴,忍不住道:“这半天功夫是白费了,什么都没寻着,再这样下去,左白迟早会知道我们在这里的动静。”

    张子陵顿了顿,将声音压低到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过些日子就要到腊八了,族里事情过去了,咱们去南边去躲躲寒气成不成?我们家在琼州有···”

    “不。”钟京墨咬牙道:“我今年出不去了。”

    张子陵有些茫然,好像一时之间有些没弄明白钟京墨的话,喃喃道:“为何?”

    “你不要问那么多了。”

    张子陵没了主意,有些慌神,“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你为何不能同我去琼州了?”

    钟京墨转身,提高音量:“天色不早,再继续像无头苍蝇那般乱闯,指不定会出事,在纳闷还是回去吧!”

    林广白这厢好不容易与长孙绩说通了道理,就听见钟京墨提醒的声音,心里也觉得这样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不能只凭一个卦,就一窝蜂的往东边来,要是这边有危险的话,回头她怎么和钟张两家交代,怎么对长孙家的人交代······

    “好,我们······”

    “有东西!!!”在最前面撑着小舟的张子陵忽然一声低喝,打断了几个人说话,“就在东边。”

    众人不由的紧张起来,一起看向东方。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没了半分日光,只剩火把熊熊的火光照耀着这一处芦苇。

    往东边更深处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光,时灭时现。

    张子陵见到红光之后,手中竹篙立马快速的舞动起来,其余三人大气也不敢喘,看着小舟继续往深处去。

    只是盏茶时间过后,那明明灭灭的红光好似还在前头。

    钟京墨忍不住道:“这洪泽湖多大?怎么好生生有这么深的一块芦苇荡?”

    “你是看出什么来了吗?”林广白也觉得不自在,轻轻问了一句。

    钟京墨点点头,又摇摇头,“什么也没瞧到,但是这里阴气很重。”

    长孙绩听到这话,忍不住皱眉,“那这里就是有古怪了?”

    “肯定的。”林广白忽然道:“咱们看到红光之后,就一点没停往前去,就算是整个洪泽湖,咱们也得穿过半个了,这红光可还在咱们前面?”

    张子陵断然道:“不用想了,看山跑死马,指不定是这芦苇太深了。”

    钟京墨听到这话,笑道:“你以为你是青海聪?盏茶时间还过不了这个芦苇荡?”

    张子陵一愣,“何为青海聪?”

    林广白忍不住笑出来,“一种和你一样的呆头呆脑的马。”

    张子陵面色一红,“就知道笑话我,可是这红光就在前面了,不论怎么样咱们也得去看看,要不你们愿意无功而返?”

    长孙绩想了想道:“也许咱们还不一定能出去了?”

    张子陵忽然不说话了,林广白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看着那个红光。

    就在这时候,忽然一大团红色的似云又似雾的东西从那个红色光里面飘了出来。

    那东西飘出来以后,升腾的极快,眨眼时间已经飘到了半空中。

    并且飘得越高,那东西还越来越膨胀,像是在吸收着什么似的,众人大惊,张子陵伸手从怀里掏出一张紫色的符咒,口中默念真经,双脚踏着罡步,大喝一声:“哚!”

    只见那紫色符咒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急速飞到红色的云雾之上,可一贴上就像是一拳头打在棉花上,什么用都没用。

    张子陵大惊,忍不住低喝一声,双手捏诀,眼中精光必现。

    转眼间,那东西没用片刻停顿,越飘越远,越飘越高。

    而林广白都怀疑自己眼花了,刚刚张子陵用的是擒妖符咒,这世上还没有什么东西被张家的擒妖符打中了,还安然无恙的逃离,要知道张子陵虽然性格有些大大咧咧,不甚思考复杂的东西,但一身本领却是集张家百年底蕴,就说他们一代,比画符布阵,还没有哪一个能超过张子陵的。

    所以当张子陵一头冷汗的卸了手诀的时候,钟京墨和林广白皆是大为吃惊。

    长孙绩不明就里,但也觉得那红色的云雾厉害至极,不由轻轻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张子陵伸手摸了摸汗,“这东西奇怪的紧,现在也不知道飘到哪里了?咱们要继续往前吗?”

    钟京墨知道张子陵被惊吓到了,他自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仰仗着一身法术,对天下都不甚入眼,这第一次吃瘪就如此,钟京墨忍不住叹口气,柔声道:“咱们今天先回去,明日多找些人来瞧瞧。”

    天空之中,月牙儿勾着几片薄雾荡在芦苇之上。

    小舟前方的红光已经渐渐消失不见了,张子陵没了信心,也不敢乱作决定,只盼着长孙绩和林广白说回去。

    林广白也心疼张子陵,准备同意钟京墨的话。

    不料长孙绩冷冷道:“你们还记得往那边回去吗?”

    张子陵急道:“当然往西边去!我们是自西而东来的。”

    “那哪边是西呢?”

    张子陵指着长孙绩身后,“就是那边是西!”

    林广白啊了一声,“不对,子陵你看月亮,你身后才是西!”

    张子陵抬头一看月亮,只觉得脑子里轰隆一声,自己身后不就是红光那个方向吗?怎么可能是那边?明明他们从相反的方向进来,朝着红光去的,按理红光那边该是东方啊!

    钟京墨见张子陵一脸惊慌,对着长孙绩摆摆手,示意他不要说了,转头又向林广白道:“广白,你算一卦吧!”

    林广白愣了愣,这还是钟京墨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广白,第一次央求自己,她觉得有些奇怪,但哪里奇怪也说不上来,只能愣愣的点头,“好,我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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