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送人头

太平盛世,百姓安乐,却屡出妖魔。林广白对新上任的苏州府按察使道:“听说女人不能在外抛头露面?”手推三纲五常,脚踩三从四德。林广白日常降妖除魔送一送项上人头,教会天下男人什么叫做拳头里面出道理。

第二十九章 情话
    第二十九章 情话

    林广白想过严漠入魔,要自己帮他脱出魔道,要她帮他等等种种情况,林广白都曾想过,可是没有想过这个受佛道两人熏陶的铜板竟然存了这样子的歹念。

    那严漠被人拆穿之后,也不恼,只是淡淡的瞧着长孙绩,似乎对长孙绩道出他的目的有一些惊异。

    林广白只觉得两腿发软,整个人神情恍惚。

    长孙绩用力捏着她的手腕,只盼望她能清新一些,虽然从一开始就只他是杀人凶手,也用尽心思去追查,只是他从未把人心看的简单过,他知道严漠从来不是善良的人,也不会打什么好主意。

    林广白感受着手上的力度,强自撑起来身子,顿了顿道:“严漠,你便直接说,我已为你算过一卦,今日你别无生路。”

    今日是月圆,午夜一过,风便大了。

    此时,星繁月皎,虽是夜里,但却月近四方明,瞧的还算是清楚。

    只见,严漠坐下的地方忽然一黯,整个人便消失了。

    林广白先是一惊,随即喃喃道:“看样子,他要开始动手了。”

    但是长孙绩却记挂着林广白的话,“你何时推算的卦?是真的吗?”

    林广白不敢动弹,打眼瞧了四周,接口道:“凶兆!咱们难以逃出去了。”

    “什么意思?”长孙绩定定的看着周围,然后看向那口井,“有些凉了。”

    忽然起来的凉意迅速包裹住了两个人所有感官,正在两人惊恐的一瞬间,一只利箭不止从何处飞至,正好往他们这里来。

    幸亏林广白警觉,拉着长孙绩往后一扑,要不然他们两个人定有人一箭穿胸,当场毙命!

    长孙绩也暗道不好,连忙拉起了林广白往屋子里躲,试图藏住身形,躲过后面疾行的箭矢。

    他们如此选择,实在是被逼无奈,一旦他们藏进去了,那么外面的人大可以围住屋子,生生的饿死他们,渴死他们。

    林广白和长孙绩抱头滚进屋子里,把门一关上,就清楚了自己没有退路,一时之间,两个人相顾无言,只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这一下,怕是他们遇上麻烦了。

    果然他们一关上门,就听见屋子外面四面八方传来了脚步声。

    林广白几乎是不假思索的站起来就打翻了所有的柜子,然后抵在门口,长孙绩瞧见也赶紧伸手去帮忙,匆忙之间手臂被划伤了一个大大的口子,伤口的皮肉翻卷开来,殷红的血立即就淌出来了,滴答滴答的掉在地上,格外响亮。

    但是长孙绩却完全顾不上,手忙脚乱的抵住门口,然后又伸手推了一个架子抵住窗户。

    等做完所有的事情,两个人已经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眼里遮不住的惊恐。

    林广白跟随家族已经上山下河,不知道多少遍了,遇见妖魔鬼怪,也从不害怕,可是这一次却在这里砸了招牌,完完全全被人戏弄了,她忍不住想,那副道人的画像故意给他们瞧见的,让他们找到这里,完完全全的掉进圈套里。

    她越想越发惊恐,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生生被人剜走了一般,忽然一双大手拢住了,那双大手滚烫,但是却有股异样的安定,不知道为什么,一被握住,林广白感觉踏实了一般,似乎那股恐惧也消失不见了。

    长孙绩心里极慌,进庙之后,他就感觉不对劲了,所有的疑点太过巧合了,正好就在昨日卜卦,今日画像找人,然后月圆之时,齐聚在这里。

    他不禁想那画像是不是故意放在那个位置,引起他们的注意,让他们查到这座道观。

    “我觉得···”长孙绩压低声音,镇静道:“那幅画可能是他故意引我们来诱饵。”

    林广白闻言,显然是吃惊,自己和长孙绩想的一模一样,不由愣道:“是···是的,我刚才也这么想着。”

    这电光火石之间,本就是情急之下,任个正常人根本就没发联想其他的事情,可是长孙绩不但很快镇静下来分析事情原委,并且还能很清楚的指出那幅画的疑点,林广白不禁敬佩起来这皇家出来的贵胄公子。

    林广白自己也是疲于应付现下的光景,几近崩溃,但是长期摸爬滚打的经验里,她不难保持一颗冷静的心,只是有什么东西已经搅乱了她一汪春水。

    但是现在两个人都没有闲情逸致去管其他事情,因为屋子的唯一出口,仿佛成了一道生死门,谁前出去,谁就会死。

    这屋子里除了一堆破烂了的瓶子和桌子,什么都没有,没有水没有食物。

    两个人见外面的人没有动静了,知道他们也在守株待兔,便相依偎的坐下来,然后,耐心等待。

    这时候,林广白已经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然后握住长孙绩的胳膊,轻轻道:“疼吗?”

    这两个字宛若飞羽一般轻轻吐出来,骚乱了长孙绩的心,他的脸突然变得绯红一片,连带这身子其他的地方都热了起来,尤其下腹中,犹如一团火烧遍了全身。

    林广白不疑有他,用外衣裹住了他的伤口,然后抬头道:“你真的不疼吗?”

    长孙绩甩甩头,把心中旖旎的想法全部甩出去,然后哑声道:“不······疼。”

    “那就好,幸亏不是什么大伤口,要不然咱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长孙绩脸色发白,所有的旖旎暧昧转瞬就变成了冰冷的恐惧,他转眼看外面,“咱们不能坐以待毙。”

    “那待如何?”林广白定定的看着长孙绩,她知道这个男人聪明冷静,也许有机会从这里逃离。

    长孙绩感觉到了,他低头,“我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林广白一急,忍不住凑近许多。

    “这个地方的后山你还记得吗?”长孙绩指着后面,“我在前面掩护你,你从后山立即逃出去,你本就拳脚功夫很厉害,拼一拼,你还是能逃出去的!”

    林广白闻言大怒,斥道:“那你怎么办!!!我在你心中是如此贪生怕死之人吗?!!!”

    长孙绩苦涩的摇头,“我并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我想你活下去,只要你活的好好的,我死了并不足惜。”

    “你疯了!”林广白忽然推开他,“你为了作甚!我不过是一商贾之女!”

    长孙绩被推了个囫囵倒,一时没忍住到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林广白更生气了。

    长孙绩慢慢扶着墙坐起来,因为动作巨大,导致胳膊的伤口裂开 ,血迹染红了林光白色的衣裳。

    “没有,我只是被自己倒了的样子惹笑了。”

    林广白借着月色看见长孙绩面色发白,心知刚刚推倒他的力道大了些,有点心疼道:“你莫在说话了。”

    长孙绩赌誓,“真的。”

    林广白不知怎么了,赌气道:“那你是不是要治我罪?”

    长孙绩摇摇头,看向林广白的眼神里坚定的不像样子,“我说为你我愿意去死。”

    林广白一阵沉默,她忽然觉得胸腔里被什么东西塞得满满的,那东西有些烫,烫的她有些难受。

    她一向觉得这辈子她都会铁石心肠,一辈子一个人,因为世道不容她,她虽为女子,却被东方家当做男子抚养长大,待到来了苏州城,她才知道这世上的女子不是这样子的,她们小心翼翼的藏在男人的身后,看着男人的脸色。

    那一刻,她决定绝对不会成为这样的女人,绝对不会嫁人。

    可是长孙绩的出现却让她措手不及,她怕,却又想接近她,她不知道这样子的感情是什么,但是她知道以后的半辈子,怕是与这个长孙绩是脱不了干系了。

    “为什······么?”

    林广白木讷的开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颤抖,并且再哽咽。

    长孙绩道:“情之一字,我也不知。”

    林广白何尝不知,八百万汉字,那个情字最是难写,也最是难懂。

    两个人的手握在一起,许久之后,林广白才发觉,僵硬的抽回手,“我不知道。”

    长孙绩不由有些失望,“你不愿吗?”

    林广白发愣,怔怔道:“什么?”

    “不愿意嫁给我吗?”

    这个时候,她有些佩服长孙绩了,还能花前月下的说出动人的情话,她知道这些是真话,但也知道自己有些事情不想失去,她想了想,静静道:“我不愿意趋附于男人之下,我不想以后变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只知道教养孩子的女人。”

    长孙绩微微一愣,他知道林广白不一样,却没有想过她和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样,她不愿意比任何一个男人低下,她想要平等而自由的活在这个世上。

    忽然,长孙绩就笑了,“你嫁给我,绝不是趋附我,而是与我生生世世在一起,养儿育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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