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送人头

太平盛世,百姓安乐,却屡出妖魔。林广白对新上任的苏州府按察使道:“听说女人不能在外抛头露面?”手推三纲五常,脚踩三从四德。林广白日常降妖除魔送一送项上人头,教会天下男人什么叫做拳头里面出道理。

第五十四章 长孙绩的母亲
    第五十四章 长孙绩的母亲

    苏州府向来是繁华的地方,南方水运中心,是富贵的代名词。

    这里出身的富商都坐拥无数家产,甚至遍布天下,最有名的就数银泉街里的那些商户了,一个个亭台楼阁,满目璀璨。

    眨眼间,也快过年了,苏州府更见热闹了。

    由银泉街走进去,只见道路宽敞,一派豪华景象,走到最里头的林府,才发现着林府有些低调,着实不像外面府邸那般招眼,却也是一般人家高攀不起的地方。

    长孙绩缓缓走过去,他看向那敞开着大门的地方,脚上不由生了根。

    远山在后面踌躇,知道长孙绩心里念着林广白,低声道:“爷,已经卯时了,咱们该出城去接老夫人了。”

    长孙绩点点头,“我省的,只是走一走罢了。”

    远山琢磨着两个人有点不对味儿,自从上次从洪泽回来,就怪怪的,现在还多了一个左白,他忍不住问道:“昨儿个,林老爷请您去府上吃夜饭···”

    长孙绩淡淡的看了一眼远山,“多嘴,快点回去准备车马。”

    远山缩缩脑袋,不敢说话。

    走了盏茶时间,长孙绩和远山回了府里,还没有招呼车夫,就听见门人连忙喊道:“林小姐来了!在厅里等了好长时间!爷!您赶紧去看看!”

    长孙绩剑眉一挑,摆摆手道:“知道了,守着点规矩,别大呼小叫的,给人笑话了去。”

    那门人哆嗦一下,只觉得长孙绩看着自己的眼神都发凉。

    远山嘶了一声,这林广白不找长孙绩不好,找他也不好,主子的脾气自从来了苏州府就摸不透了。

    从洪泽回来以后,钟京墨和张子陵先各自回了家,也没有再联系。

    长孙绩结了案子,只说是水盗杀人,后来又在洪泽湖被别人劫杀,看起来都是一切正常的继续。

    只是左白跟着林广白回了苏州府,让长孙绩心里不舒服透了。

    两个人不咸不淡的保持着关系,相处起来比以前更客气了。

    弄得林老爷和周氏二人拐着弯天天请长孙绩去吃饭,生怕林广白又做了什么事情,叫长孙绩知道了,觉得丢了脸面。

    见到林广白,长孙绩收起情绪,满脸堆着笑。

    “怎么今天要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林广白看他谦和的笑着,心里有些不舒服,皱着眉道:“怎么不打招呼就不能来了?”

    长孙绩拿来茶盏喝了一杯茶,然后摇摇头道:“你什么时候来都可以,反正这里以后也是你做主。”

    “呸!”林广白又坐回去,伸手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长孙绩,“你少油嘴滑舌,我来找你做正事的。”

    “什么事?”长孙绩几乎没有犹豫的就接过信封。

    林广白还担心长孙绩不愿意帮忙,从洪泽回来以后,二人就几乎没有单独在一起说过话,长孙绩埋怨她瞒着他私自行动,埋怨她要解除婚约,埋怨她什么都不告诉他。

    长孙绩的的确确是埋怨林广白,但当他的目光触及林广白的目光时,心中一软,“说吧,能帮你的,我自会拼尽全力。”

    林广白想告诉他所发生的一切,但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如何说起,“我想让你去帮我取一个东西,地址就在信里边。”

    长孙绩不由有些奇怪,“什么东西,需要我来拿?”

    “不是你,而是官府的人。”林广白轻轻道。

    长孙绩无奈,“好,我答应你就是。”

    说完,二人一阵沉默。

    林广白顿了顿,决定打破寂静,期期艾艾问道:“明天戏园子来了新戏班子,你想不想去看看?”

    长孙绩耸了耸肩膀,“正好我母亲来了,你可以带她去瞧瞧,我不喜欢这些咿咿呀呀的东西。”

    林广白听了,没好气道:“对啊!这都是女人家的玩意儿!”

    长孙绩看着林广白因为生气而微微发红的脸蛋,不禁笑道:“那我喜欢,成不成?”

    “这还差不多,我明日中午吃过饭来找你。”林广白心满意足了。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长孙绩便道:“我赶着时间去接人了,你这个东西,我晚上给你去拿。”

    二人约好,拿到东西之后,林广白亲自来取。

    长孙绩很快和远山赶到城门口,这时候已经时辰不早了。

    远山在城楼上看了一会,好不容易瞧见个带着将军族徽的马车慢悠悠的驶过来,急急忙忙跑下去禀报道:“哎!爷!来了来了!”

    长孙绩离开京城也有半年了,心里自然想念家人,但不好表现出来,只是淡淡道:“稍安勿躁。”

    远山哎了一声,连忙规规矩矩的站在长孙绩身后,看着官道的方向。

    眼前,很快出现了一辆豪华的四轮大马车,后面还跟着四个小马车,和两个货车,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只不过两边穿着铁盔甲的显示着主人不凡的地位。

    马车缓缓停在城门口,从上面走下来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只见她凤眼半阖,不怒自威,身上披金戴银,奢侈异常。

    这时候,长孙绩快速走上去,声音都带了一丝惊喜,“母亲!”

    长孙绩生母乃是当今皇帝的亲弟弟六王爷的嫡长女,国姓为齐,名为文君,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并且出身显赫,几乎没有哪个闺阁女子敢与之比肩,后来下嫁给长孙绩的父亲,右柱国将军的嫡子。

    齐文君见到长孙绩,脸上因为赶路的疲惫,都去了大半,她伸出手握住长孙绩的手,轻轻道:“不用跪安了,又不是在那院子里,咱们去你府上说。”

    长孙绩喜道:“好!咱们上马车,这里离我府上还有些距离。”

    齐文君点点头,然后由长孙绩扶着上了马车。

    “我听说你瞧上了一位姑娘?”齐文君一上马车,歪在攒金线的枕头上就开始念叨。

    长孙绩无奈,“这还没有说几句话,娘你就开始打听人家姑娘的事?”

    “这不是给我好奇的吗?那时候,你在京城里可是数一数二的俊俏公子,你爹爹给你说了多少媒,你都不同意,我们还当你对女孩子没兴趣呢!可愁煞我了!”齐文君捂着嘴笑了笑,眼里尽是笑意。

    长孙绩看的晃神了,以前在京城的将军府,他从没见过齐文君笑的如此欢快,不由的心沉了沉。

    “此番,你出来,爹爹说什么了吗?”

    说到长孙绩的父亲骠骑大将军长孙望余,齐文君的脸色暗了暗,“我同你爹爹商量了,他时间哪像我妇道人家这般多,他走不开,我也想出来走走,从生了你们之后,就没有出来游玩过,趁着这次机会,你爹他也愿意我出来走走散散心。”

    长孙绩有些恼怒,但还是不着痕迹道:“云姨呢?她说什么了吗?”

    说起长孙望余的侧妃,齐文君有些不屑道:“还轮不到她做主。”

    长孙绩笑笑,“咱们不说这些没用的,先去瞧瞧苏州府,今天下午歇息一番,晚间,我在苏州宏福楼订了宴席,给母亲接风洗尘。”

    齐文君点点头,“我不累,一直歇着,咱们何时去瞧瞧那家姑娘?”

    长孙绩颇为无奈,“明天上去就去成不成?离得不远,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齐文君见长孙绩提起那位姑娘,眼里便是一亮,心里知道她的小儿子也开始琢磨男女之事了,满心欢喜,其实她和长孙绩一个性子,不愿意在京城那吃人的地方待着,可是根在那里,不由己。

    看长孙绩调出去,她面上是不高兴,可是心里却比谁都要欢喜,若是能在苏州府扎根下去,也不失为长孙绩的好造化。

    京城那趟浑水,她的大儿子一个人慢慢趟就够了。

    “成,明天你就带我去,我可从京城翠芳斋带了好些首饰头面来给我未来儿媳妇呢!”

    长孙绩笑,“这次来,姥爷说什么了吗?”

    齐文君不在意道:“他能说什么?还不是怨你?说你在外面怎么着都不关他的事情。”

    长孙绩叹了一口气,“我在任上,以后很难回京城了,若是这次下聘以后,我想尽快完婚,我怕姥爷还有···”

    齐文君忽然把手附到长孙绩双手之上,“无事,有我为你作主。”

    长孙绩看着自己母亲的手,眼里有些酸楚,“为了我,连累母亲你了。”

    “你这孩子,咱们母子还说这些话,存心让我哭不成?”

    长孙绩慌忙道:“不敢!”

    “那就好。”

    马车颠颠簸簸,终于到了长孙府邸,一路上已经招摇的很,吸引了许多人来看热闹。

    等齐文君从马车上下来,看热闹的人群中发出一阵唏嘘之声。

    长孙绩虽然有些不高兴,但还是挥挥手让远山撒些铜钱,将人驱走,苏州府因为经商之人颇多,民风较于京城要开放的多。

    远山早就准备好了铜钱,往人群里一撒,然后哟呵几声,看热闹的人也识趣,捡了几个铜板,各自散去。

    收拾好屋子,备好下人,长孙绩瞧着天色不早,从怀里掏出信封。

    林广白的事情还要赶紧办了,然后回来吃饭,他招呼远山去拿东西,可当他一打开信封,就顿住了,连忙收回手,然后找了蜡烛赶紧把信烧了。

    远山却噔噔跑过来,“爷,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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