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送人头

太平盛世,百姓安乐,却屡出妖魔。林广白对新上任的苏州府按察使道:“听说女人不能在外抛头露面?”手推三纲五常,脚踩三从四德。林广白日常降妖除魔送一送项上人头,教会天下男人什么叫做拳头里面出道理。

第三十九章 搜湖
    第三十九章 搜湖

    都说四大家族之中最乱的莫不过是张家,因为子嗣众多,宗族之间斗争不断,但是相反的钟家虽然也是大家族,却没有这样的混乱局面。

    钟京墨虽然是女子,但是天赋之高,是所有人都看在眼里的。

    在几个世家有一个口口相传的事情,早年,钟京墨不过是个七岁小儿,从颍川坐船去龙虎山拜寿,途径潘阳湖,当时因为钟京墨有些病重,耽搁了形成,后来病好,匆匆跟着丫鬟婆子赶过去。

    因为船上没有财物,只带了几个做活计的下人,但是不知道怎么就被水寇盯上了,那船 从颍川出发,直到潘阳湖被劫,途径不知道多少州县,不知道是在哪里被劫的,但是等到潘阳湖在下手,一是趁着混乱好下手,二是因为潘阳湖本就是水盗横行的地方,没人能管得着。

    当时船中加上钟京墨也就不过十三个人,而劫船的水寇足有三十多个人。

    三十个拿着刀剑的壮汉对着十几个妇孺,砍杀不过片刻中的事情。

    但是最后收到消息赶过来的帮忙的钟家之人,却发现船上足足有四十多具尸体,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全部挤在一起,鲜血脑肠流了一船,几乎没有可以站脚的地方。

    而尸体中央站着的唯一的活人就是只有七岁的钟京墨。

    从此以后,钟京墨这个名字成为几个家族喉头的一根刺,当时有人说是张家怕钟家一方独大,所以想要把钟京墨扼死在襁褓之中,也有人说是钟家内斗所为,更有人说是东方家不允许这个恶魔的存活。

    兜兜转转十多年也过去了,也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只是张家表现出来的不近人情好像是坐实了当年那件水寇劫船的案底。

    此番前来,钟家大张旗鼓的赶来之时,就被张家得知了消息,这妖的事情,他们本不需要管,只是卖给东方家一个人情,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张子陵认死理,也不顾家族阻拦,当夜就下山,赶到了苏州府,又给钟京墨传了信。

    张家人是一肚子火,对嫡长子又发不出半点脾气,反倒是更加厌恶钟家人了,索性也不增派人手,量他们钟家人也不敢动张子陵。

    结果,形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林广白看着钟家十几个人在浅滩附近的船上忙活,细细看过去,发现他们在布阵,想了想问道:“洪泽出妖的事情,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

    张子陵顿了顿道:“是东方家最先占卜出来的,因为恰逢你爹七年忌日,我家老祖宗怕你爷爷心里不痛快,便打发我去瞧瞧,你爹是你爷爷的嫡长子,自然是难过的。”

    听到这里,林广白冷笑一声。

    张子陵颇为尴尬道:“你爷爷心里也是不好受,只是他要为家族考虑,我去的那天,不小心碰见你爷爷喝的夺了,非要自己拿着龟壳推算你爹爹······”

    林广白截道:“老狐狸!他是把你当靶子使,你还屁颠颠的跑过来了!”

    张子陵一愣,仔细想了想林广白的话,却觉得一点错也没有。

    钟京墨摇摇头,柔声安慰两个人道:“来都来了,再说这事情关乎广白爹爹,总归是躲不过去的。”

    林广白不以为意,转头不再说话。

    钟京墨对林广白的态度也不在意,只是淡淡一笑,“现在情况怎么了?”

    “大部分阵法已经布好了,只等着它现身了。”钟旭道。

    张子陵忙道:“可有把握?”

    钟旭不说话了,看了一眼钟京墨。

    张子陵知道自己的问题问的尴尬,说出口就后悔了,见钟旭脸色古怪,也不敢在说话了,借着去看看湖里情况的由头走开了。

    林广白也跟着张子陵看了许久,只是湖面平静,根本看不出来什么东西,钟旭说的镇妖幡是湖边的渔民从道观请来的,祭过天地后,寻一处风水宝地竖之。

    镇妖幡是有些用处的,保了些许平安,小打小闹也无妨,只是这妖却是镇不住的。

    看完钟家布的镇妖大阵,林广白确认自己是没有瞧见过的,便不好再看,转头去寻钟旭。

    “钟长老能说说具体的情况吗?”

    钟旭倒是一点也不隐瞒,直接道:“前几日我们来这里的时候,恰巧发生了命案,说是被水猴子拖进水里了,家里人觉着不放心,从道观请了观主做法事,我和观主有些交情,他邀请我一同去,这才发现那尸体妖气冲天,我想可能就是东方家要找的那妖。”

    说到这里,钟旭一顿,赶忙道:“是我们要找的。”

    林广白哦了一声,问道:“那尸体是什么样的?”

    钟旭答:“溺水而亡,嘴唇青紫,面部浮肿,浑身恶臭。”

    “可有开颅验尸?”林广白皱眉,苏州府的刘庄案子一夜之间,全庄都被杀害,没有一点伤痕,全是溺水而亡,后来她和张子陵跟踪长孙绩,才发现那些死尸的头盖骨里有水蛾子。

    张子陵这时候也走过来了,听见林广白的话,忍不住插嘴道:“是这样的,到苏州府第一天,我上林家去拜访,遇到了长孙绩大人,当时他身上有些异样,我觉得不对劲,就和广白说了一声,还是广白留了心眼,我俩跟着他才发现那些尸体。”

    钟京墨恍然大悟,“所以你们让我第一时间到刘家庄子去?”

    张子陵点点头,“是的,广白怀疑那妖物逃到了苏州府。”

    “可是,我们一无所获。”钟京墨蹙起秀眉,像是思索着难题。

    钟旭听了此番曲折,有些惋惜道:“死者为大,我们没有想到这方面,不知道这妖物还在不在洪泽湖里了?”

    钟京墨镇定道:“但也不会在苏州府了。”

    林广白接过话头,冷静道:“那只能搜湖了。”

    钟旭听林广白这话,顿时脸色垮下来,忍不住冷笑道:“搜湖?就凭我们这些人?”

    张子陵看气氛迅速紧张起来,上前打圆场道:“广白也是心急,钟长老他担心着洪泽湖上水贼众多,要是轻易打草惊蛇,回头让妖物跑了,得不偿失。”

    林广白反问:“那你们有其他的法子吗?”

    钟旭和张子陵一噎,说不出话来,但转瞬脸色昂扬起来,齐齐看向钟京墨。

    钟京墨只是淡淡笑着,什么也没有说。

    第二日一大早,正是余暑未消的时候,林广白刚刚吃下一碗粥,就热了一头汗。

    客栈对门是个歇脚的茶铺,刚刚开门。

    林广白走过去,刚刚坐下。

    不远处一人悠哉悠哉走过来,然后坐在林广白身边,道:“分别两日,可有想我?”

    来人正是马不停蹄赶过来的长孙绩,他的脸色有些疲倦,本来订做的新衣裳溅了些许泥土,袖口皱在一块,有些狼狈,但是他脸上却笑的温和,一扫所有的阴霾。

    林广白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翘起嘴角,笑道:“想的头发都快白了。”

    “那你还乱跑!”长孙绩故意怒道。

    林广白伸手拉住长孙绩的手腕,吐吐舌头,“以后不敢了。”

    长孙绩眉毛一挑,“你不问问我如何找到你的?”

    林广白嘿嘿笑,“长孙大人无所不能,过程自然不用赘述了,肯定有您通天的本领!”

    长孙绩忍不住刮了一下林广白的清俊的鼻头,笑道:“认识你这么久,可第一次听见你这么回拍马屁!”

    林广白哈哈笑道:“我可是说实话,你非要说拍马屁,有辱斯文!”

    接着,林广白待长孙绩回他们住着的客栈,径直朝钟京墨的房间去。

    路上,林广白将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长孙绩,连跟踪他的事情也全部托盘而出。

    长孙绩听得面无表情,林广白也不知他生气否。

    末了,她捏捏长孙绩的衣角,“你生气?”

    长孙绩摇头,“没有。”

    “那你板着脸?”

    “不是,我在将事情串起来。”

    林广白试探道:“有什么头绪吗?”

    长孙绩忽然停下来,看着林广白有些闪烁的眼神,低声道:“你再如此,我会伤心。”

    林广白闻言,不由的怔住了,花了好大的力气,才从长孙绩灿如繁星的眼眸移开,羞赧道:“没想到你这么说哄人的话。”

    长孙绩摇摇头,“不是哄人的话,是真心的话。”

    林广白的脑袋几乎垂到胸上,红的滴血,声音也断断续续的,几乎不可闻,“随你怎样说。”

    长孙绩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后面有人高喊大人,不由眉头大皱,恨这个没有眼力的,偏偏挑这个时候来捣乱。

    这一回头看见是张子陵笑着走过来,先是对着长孙绩鞠躬然后心虚的走到一旁道:“长孙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长孙绩冷笑,“张少爷客气了,这又不在苏州府了,张少爷不必拘礼。”

    张子陵拱拱手,嘴里道:“哪敢哪敢。”

    长孙绩哼了一声,“这话说的有意思,怎么还有张少爷不敢的事情?”

    罪张子陵冷汗直流,这哪里招他惹他了吗?偏偏受这种醉,连忙抬头对着林广白使眼色。

    林广白笑的眉眼弯弯,对着长孙绩嗔道:“好了~”

    长孙绩这才侧身,“里面去说话吧!”

    张子陵连忙逃似的钻进屋子里面。

    林广白拉着长孙绩也踏进门槛,看见钟京墨站在一旁候着,脑子里灵光一动,转头笑道:“长孙大人,麻烦您得借一些捕快给我们使使,我们要搜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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