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在送人头

太平盛世,百姓安乐,却屡出妖魔。林广白对新上任的苏州府按察使道:“听说女人不能在外抛头露面?”手推三纲五常,脚踩三从四德。林广白日常降妖除魔送一送项上人头,教会天下男人什么叫做拳头里面出道理。

第十七章 不是守礼的女子
    第十七章 不是守礼的女子

    长孙绩安慰道:“林小姐,只是玩玩罢了,你就说说,给大家见识见识,传出去也是个名声,会给贵府长脸子的。”

    林广白一听这话,转怒为喜,当即道:“你们听好了,我林记钱庄今儿个及给你们开开眼界,我们都算出是火,想必这个算法过程你们也听不大明白,我就更加容易给你们说说,火为黄,但是先有烟才有火,烟一为白,一为黑,这里没有白狗,所以肯定是黑狗先起身。”

    花姓青年明显是一愣,压根就没想到这一茬,当即脸色灰白,拱拱手道:“告辞!”

    旁人这才取笑:“输了就走!可真像败家犬!”

    花姓青年不说话,撩起袍子就走下楼。

    而那蓝衣青年却没有离去,他走到三人面前,拱手道:“小生何醉,我朋友多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这几日他有些不舒坦,言语之间,有些冲突,小生代为请罪。”

    长孙绩摆摆手,“无事,只是没想到他一介文人,竟也像个江湖客那般冲动易怒。”

    本来长孙绩这话也只是无心说出来的,没想到何醉却听进去了,面色一暗,上前就道:“叨扰了。”

    林广白见他坐下来,“你是有什么事和我们说吗?”

    何醉点点头,看的却是长孙绩,“我和花展是同窗多年的朋友,这几日休沐,便出来走动,他从小爱钻研术数,我也没在意,只是前几日苏州府出来个严先生,他耐不住,便拉我一起去瞧瞧,不过那严先生真的是很厉害,只是看了我们一眼,就只我们来自何处,心怀挑衅。”

    长孙绩大吃一惊,怪不得那个叫做花展的人见不得他们编排严漠,原来因为他们早已见过严漠的本事。

    “我是城东边何家书行的长子,花展是我家隔壁粮油店的长子,咱们在一起少说也有十多年了,这几天他的的确确是变得很奇怪,自从去了那个所谓的严先生的铺子。”

    长孙绩眼神变了,忙抬手,“等等。”

    他回身看了看窗外,暴雨说来就来,但说停也就停了。

    现在外间已出了太阳,刚刚下过雨的地还泥泞着,只是较之前要湿润多了。

    “咱们会我府上说话。”长孙绩站起来,给远山使了一个眼色。

    远山点点头,就跑下去结账。

    林广白看着何醉的样子,心里也好奇,当即道:“我也想去瞧瞧。”

    长孙绩的脸几乎不可闻的红了红,低声道:“一同去吧!这事情还得依仗你。”

    林广白笑嘻嘻的,连忙点头,“我娘亲还说我会惹麻烦得罪按察使大人,结果你这个按察使还得依仗我!”

    长孙绩笑笑,并未说话。

    倒是何醉惊了一下,在心里盘算,原来这个人就是赫赫有名的按察使长孙绩大人,当即更加小心翼翼的跟在他们二人身后。

    远山这时候已经在门口招来了一辆马车,看见长孙绩出来,弯腰道:“爷,就一辆车,得委屈一下了。”

    长孙绩咳嗽一声。

    远山赶紧道:“小的赶明儿学驾车。”

    长孙绩气的牙痒痒,这小子皮又痒了吧!

    不过林广白没听出远山的调侃,扶着长孙绩,身形袅袅的走上去。

    长孙绩走到车辕前,不轻不重的弹了一下远山的额头,“人小鬼大,少说些话,再败坏林小姐闺誉,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

    远山呼呼哈哈的点点头,指着后头,“肯定是叫了两辆马车,知道爷心疼林家小姐。”

    林广白正拨开车帘子,听见远山说的话,惊的赶紧放下车帘,满面桃花不知所措。

    长孙绩哼了一声,“鬼机灵。”

    远山嘿嘿直笑,朝着车夫道:“师傅,麻烦您去银泉街的长孙府邸。”

    那车夫忙点点头,“好勒!”

    何醉跟在长孙绩身后,也上了车。

    远山坐在外面,时不时和车夫书几句话。

    外面叫卖声又开始了。

    “何公子是不是觉得因为严先生,你朋友花展才变成这样?”长孙绩半闭着眼睛,靠着养神。

    何醉知道长孙绩身份之后,也不敢造次,故一直兢兢战战,忽然听见长孙绩问话,急急道:“我心里是如此认为的。”

    长孙绩问道,“你们是去比试推算的?”

    何醉摇摇头,“不是,花展是去找他问卦的。”

    长孙绩睁开眼睛,有些不可思议问道:“严漠给他算卦了?”

    “是的。”何醉点点头。

    “问的是方位,花展只说自己丢了字画,怎么找不到,那严先生问他,在哪里丢的,什么时候丢的,然后便告诉他在就在他的书房之内,不过在斗瓶里面,花展不信,然后让我去他书房一看,果然是在了,他才佩服起来严先生,然后让严先生给他算了一卦,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他没有让我进去,只是算完卦之后,他就变了。”

    说着说着银泉街就到了,这条街上皆是一些官宅,偶尔几个商贾老宅子在这里也不稀奇,多的是高门大院,门前门后都是仆人。

    长孙府邸是原来的按察使府邸,后来特地修葺易一新,给长孙绩居住的。

    就在银泉街最好的位置。

    林广白居住的林府也在银泉街,不过,一个街头,一个街尾。

    长孙绩引两人入内,进了前厅,着人备了茶点,这才落座。

    “刚刚在马车上,何公子同我说了事情缘由。”长孙绩期望林广白能算上一卦,好知道这个严漠是何许人也,但是又不敢直说,若是真的泄露天机有天谴的话,他宁愿自己去查也不让林广白去推算。

    何醉又把刚刚说的话,一一告诉了林广白。

    林广白听完,默不作声。

    长孙绩等茶点上来了,才道:“如何了?”

    林广白见远山奉上的是从京城带来的奶皮小八件,这小八件是京八件,讲究的很,是送人的礼品。

    京八件有小八件和大八件,是皇室王族日常不可少的,后来民间也流传起来,不过民间的制作方法和皇室却不一样。

    小八件是由不同糕点组成,果馅饼,小卷酥,小桃酥,小鸡油饼,小螺丝酥,咸典子,枣花,坑面子,其中大八件要大一些,作为礼品,只是好看。

    小八件吃的就多些,现在长孙绩特地拿出小八件来招待林广白,就知道长孙绩多待见林广白。

    远山捂着嘴在后边偷偷的笑,看林广白捡了一个枣花细嚼慢咽,便赶紧对后面的丫鬟道:“快把咱们从京里带的马奶糕拿出来。”

    林广白吃完枣花,“严漠说的是没错,根据方位时辰的的确确是能推算出来的,这也是占卜术中一种,但是清楚的指出在斗瓶里却是奇怪的,我们按照时辰方位和天干地支推算,只能算出大概方位,他不但算出了位置,竟然知道在斗瓶里。”

    长孙绩恍然,一针见血指出:“你说他不会占卜术,但他就是知道。”

    林广白愣了一下,点点头道:“对,事出反常必有妖。”

    何醉愣了一下,不止两人究竟在说什么,“姑娘……”

    林广白和长孙绩对视一眼,长孙绩不知道是否可以透露林广白的身份,听闻她和东方家似乎是水火不容,要是这事情传出去,回头东方家找麻烦,和张家牵扯上,又是麻烦事。

    林广白到没有考虑太多,只道:“我出自林记钱庄……”

    何醉唔了一声,微微颔首,好像才注意到林广白,“原来是林大小姐,恕在下眼拙,有眼不识高人。”

    长孙绩狐疑的看向林广白。

    林广白讽刺一笑,“按察使大人,我的名号,整个苏州府是没有人不知道的。”

    长孙绩挑眉,还真的不知道原来林广白是这样张狂之人,不把礼法放在心上,一副冲破世间枷锁的样子,已经完全不似之前在不死村里的冷静和果断。

    其实,在长孙绩心里,一直认为素来女子守礼,逾矩之人还从来没有过,这林广白之前独身在外已经叫他大吃一惊了,却没想到她不带面纱独身出门。

    林广白没有理会长孙绩的脸色,继续道:“花公子如何变化了?你且说说看吧!”

    何醉顿了顿道:“其实花展是个滑头,左右逢源,从未得罪过人,所有人都夸他,但是从那次以后,他便不是这样子,时常对人发脾气,起先我们都以为他病了,但后来他一直如此,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林广白无奈:“这……”

    “花展因为学习很好,以前很爱帮人解疑,但是最近只要有人来问他,他便回人自己蠢不要浪费别人时间。”

    何醉脸色通红,好似被骂的就是他一般。

    “是有些反常。”长孙绩喝了一口茶,“可有请过大夫?”

    何醉叹气:“有的,他父母也请了好几次,都说没有任何问题,我们都觉得他是被狐妖给附身了。”

    长孙绩看向林广白。

    林广白坐直了身子,吃人的手短啊!

    “我直说罢了,推算祸福方位,这些小事自然是没什么的,但是要我起卦预测,是不成的。”

    长孙绩笑咪咪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林广白低头嘟囔了几句,然后伸手掐算起来。

    好久之后,摇头道:“凶多吉少,一般道人是趋吉避凶的,但是我们家确实反着来,如果是吉,我便不用去了,若是凶,我们则要去帮忙。”

    长孙绩垂眸,这东方家的家训如此,应该不是张家那般利欲熏心的人,这几年张家越加参与政事,朝廷早已不满,但是又忌惮张家势力,便一直以礼相待。

    若是东方家这时候起来了,便能代替张家。

    这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长孙绩心念急转,然后淡淡道:“林小姐果真是女中豪杰。”

    林广白没有说话。

    何醉倒是脸色发白,“什么凶多吉少?”

    林广白解释:“我也不知,只是你朋友有难。”

    何醉再想说话,但看见长孙绩的神情倦怠,便拱拱手道:“今日叨扰了,在下先……行告辞。”

    长孙绩睁眼,“何公子不必客气,回去再寻个大夫,若是无法,便让花公子少外出为好。”

    远山见状,上来送走何醉。

    长孙绩见人走后,又着人上茶。

    只是这一次是果子茶,果香四溢,有些甜腻腻的。

    林广白接过来,“你不想帮他吗?”

    长孙绩有些想笑,在不思村,他总觉得这个女子看不透,又聪明又果断,可在苏州府确实另一番模样,让他有些不适应,但要说起来,他更喜欢现在这个样子林广白,单纯却又美好。

    “不是,我不想让他也有危险,我暗地里派人看着他,不让他去严漠的铺子。”

    林广白恍然大悟,“没想到你还是好父母官。”

    长孙绩笑,“可不是吗?”

    林广白见没有气到他,转过脑袋道:“你今天去算卦了吗?”

    “没有。”长孙绩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他说他不会为我算卦。”

    “为什么?”林广白手中茶盏差一点打翻了。

    长孙绩压低声音道:“我也不知道,他与我说的,都是我以前的过往,只有我知道的秘事,他也全部知晓。”

    林广白垂眸,“严漠有问题。”

    之所以林广白能够肯定这样说,那是因为所有修道之人都无法看清身前事,不论你发力通天也好,事无巨细的前事,老天不会告诉你的。

    修道之人只是凭着一切蛛丝马迹,从中找出一点点的启示,那一丝对很多人来说已经是遥不可及的了。

    然严漠却通晓天下事一般,这必定不是修道之人。

    是什么,林广白也不清楚。

    “茶凉了……”

    长孙绩看见林广白发呆,低声提醒了一下。

    林广白侧过头来,“我心里有些不安,我回家一趟。”

    长孙绩愣了一下,站起来道:“行,我叫人备车。”

    林广白摆摆手,就要出厅,“不用,我就到街尾。”

    长孙绩见她焦急,也没有叫人了,直接跟上去道:“我送送你。”

    林广白没说话,急急的出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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