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消失 钟京墨跟着张子陵进了苏州府暂时安歇下来,一时之间,也查看不出什么个所以然来。 反倒是张子陵那边奇了怪了,自从钟京墨来了,再也不跟着林广白。 张子陵屁颠颠的提着篮子进了钟京墨房里,开口就道:“京墨,苏州府的肉粽可好吃了,我给你买了两个,你尝尝。” 钟京墨正好在披外衣,瞧见张子陵门也不敲的就走进来了,脸色有一丝不耐,“放在那里,我等会吃。” 张子陵坐过去,瞧见钟京墨带着一块玉珏,伸手就拿过来,并好奇道:“我瞧瞧你这是从哪里弄来的好东西?” 钟京墨劈手就夺了回来,淡淡道:“不值当的东西,没什么好瞧的。” “好小气!”张子陵嘴上是说埋怨的话,手上却一点也不含糊的将粽子拨开,露出糯米包裹着的肉粽,喷香扑鼻。 钟京墨慢悠悠的站起来,把窗户打开,回身道:“你又在屋子里弄吃食,一屋子的味道串不出去,这可是我住的屋子。” 张子陵跟上去,把肉粽子递给钟京墨,拍拍胸脯道:“没事!回头你要不喜欢,咱们俩可以换屋子睡。” 钟京墨接过来粽子,“哦。” 张子陵看了一眼窗外,低声问道:“你之前在村子里是不是提防着那个长孙大人,所以没有说实话?” “不是。”钟京墨摇摇头,乌黑的秀发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那···” 钟京墨道:“我看到什么就说什么,没有隐瞒。” 张子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道:“那事情真的有变,咱们今晚就走。” “成。” 张子陵听言,怔了怔,想张口问问钟京墨此番怎么如此温和,可想想这问题实在可笑,面上无奈,只能转身离去。 钟京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面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和钟张二人分别之后,林广白直接回了府邸,长孙绩接到禀报的时候,已经是入夜了。 三个人都没有一丝动静,吃过夜饭之后都各自休息了。 这越发平静了,到让长孙绩心里没了底。 待禀报的人离开之后,长孙绩找来远山。 “现在这个时辰去找林小姐,合不合礼?”长孙绩心里忧虑,想着林广白牵扯进去,自己又被隔了出来,找人盯着的话,又不放心,总想要将事情问个明白。 “爷是想要夜会林小姐?为白天的事?”远山自然清楚长孙绩心里头想的。 长孙绩叹口气,“我这样可好?” 远山想了想,该劝还是得劝,这事情本就不合礼数,放在以往长孙绩也不会问远山的意思,现在长孙绩出口问了,心里怕是也在犹豫。 这时候下人就要有下人的样子,远山咳嗽一声道:“爷是真心喜欢林小姐的,奴才我也不算愚笨,瞧得出来林小姐也对爷您有意,这一来二去,可算是定了下来,这时候,要是爷您去了林府,被人瞧见,诟病了去,以后林小姐的名声可就毁了,那就不算是郎情妾意门当户对,而是私定终身,可让人嚼舌根子了。” 长孙绩听完,只觉得有理,看着远山的脸,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也罢!明日一早再去吧!” 然而第二日一大早,长孙绩刚刚洗漱完毕坐下来吃饭。 这外面就响起了焦急的脚步声。 正好,长孙绩饭碗也不端了,扭头就去看到底是谁。 这一看却吓到了,是他特地派出去盯着钟京墨和张子陵的人。 长孙绩立即问道:“可是出事了?” 那人面色一顿,愧疚道:“小人一个没注意,人就没了。” 长孙绩脸色一沉,“那林小姐呢?” 那人显然是一愣,“应该是在府里。” 长孙绩冷声道:“什么叫做应该?” “奴才知错,立即去查。”那人也不废话,立即低头就要走。 长孙绩咬牙,拳头紧紧的捏在一起,沉声道:“不用了,怕是不在了。” “爷,那······” 长孙绩嚯的一下站起来,“快去看看到底在不在!愣着干什么!” 那人默默的擦掉额头上的冷汗,主子的脾气永远是摸不透的。 果然,林府已经闹翻天了,一早上起来就没了小姐的影子,平日里至少打招呼出门,从来不会夜里就不见。 周氏哭的肝肠寸断,埋怨那张家的人又来祸害林广白,哭着哭着就骂上了东方家的人。 林禹城心疼的不行,哄了半天,好说歹说还是哄好了,连忙就让人出去找。 长孙绩得到林府乱成一锅粥的消息,已经卯时三刻了。 他以为林广白不会有什么大动作,所以只是让人看着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进出林府,可哪知道林广白回自己悄声无息的跑出去。 按找林广白的本事,想要瞒过看守的人,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她是东方家出来的人。 但是钟京墨和张子陵,可是在周围安排十几个人守着。 就对着两间屋子,几乎没有人合过眼,好端端的人就是不见了。 长孙绩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客栈,弯也不打的就进了钟京墨的屋子里。 跟在后头的黄捕头可算是折腾坏了,也是一脸不敢相信,“昨夜里,下官和几个捕快一夜未眠盯着屋子门和窗门,是真的没有人进出,要是他们出来了,我们十几双眼睛不可能瞧不见。” 长孙绩沉着脸,不说话,走到钟京墨房前,问道:“这屋子你们进去过吗?” “没有,早上伙计进去送热水的时候才知道人就没了。” 长孙绩伸手推开房门,看见屋子空荡荡的,本来该有的行李和人全都不见了,他走到桌子边上,“昨夜里还在?” “昨夜里一直到熄灯都是有人。”黄捕头想了想,又道:“我们瞧见了人影,一直有人在。” “人影?” “对,然后到三更的时候,熄了灯,下官就怕出什么叉子,叫所有人都盯着,真的没有人出来。” 长孙绩在桌子边上饶了一圈,然后走到床沿边,看见被子掩着,忍不住伸手掀开,只见被子里面赫然一张手掌大的白纸,剪成人形的形状,就躺在被窝里面。 黄捕头也瞧见了这个诡异的场景,想起昨天早上在庄子里瞧见那女人怪异的样子,忍不住冷汗直冒。 长孙绩却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样,转头就道:“去看看张子陵的房间。” 不一会,就有人来禀报,张子陵的被窝里也有一个纸人,和钟京墨房间里的一模一样。 长孙绩低头,“备车,去林府。” 到了林家门口,门人看见是长孙绩,连忙引着他们进了府。 迈进正厅内,便看见林禹城愁眉苦脸的在座山喝茶。 下人一路小跑过去,禀报道:“老爷,长孙大人来了。” 林禹城连忙起身,走到长孙绩面前,弯腰行礼道:“长孙大人。” “林老爷不必多礼,我听说···” 林禹城叹口气,“这广白玩心不小,又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一点也惦记这咱们老俩口。” 长孙绩安慰,“无事,玩过了就回来的。” 正好说这话,周氏从后面掀开帘子进来了,看见长孙绩来了,面上一顿,转身就道:“你们先下去。” 长孙绩看周氏欲言又止,似乎有难言之隐,便也道:“远山你出去候着。” 一时间,下人都走的干干净净,只剩林禹城夫妇和长孙绩三人在正厅之内。 林夫人请长孙绩坐下,“长孙大人曾也问过我小女的事情,我当时不便说,只怕是大人回嫌弃小女,过了这么久,我也知道大人并非平常世俗之人,所以今天有些事情,想要和大人说一说。” 长孙绩这才知道,周氏怕是担心这一次是东方家搞的鬼,所以才想告诉他关于东方家的一些事,“夫人,但讲无妨。” “十多年前,广白刚刚生下来,东方家的老祖宗就给广白站了一卦,卦象不好,说是天生的短命,活不长,最长不过十二岁,这话一出,他爹爹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心里却气愤,待到广白长成,才发现广白的天资极好的,几乎是嫡系里面最好的,找不出第二个人能比过的,老祖宗这才想起来了广白,张罗着给广白改命。” 长孙绩心里一沉,这就是严漠说的改命? “几个族老合计,要让别的宗族里的一个孩子和广白换命,广白他爹领头做法,可是根本就没有成功,没有办法,眼看着就要到十二岁了,她爹急的不行,求遍了所有人,可没有法子啊!” 林夫人叹了一声,继续道:“广白十一岁那年,她爹爹忽然一声不吭的出了家门,在外面待了三个月,回来不过两天,又出了门,可这一趟在没有回来了,临走之前,他给我留信,若是他没有回来,就离开东方家,给广白改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