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异闻录

女子原本倾国倾城的容颜如今已经完全扭曲了,她的面容停留在死前饱受折磨痛苦不堪满面泪痕的模样,除了泪和凝固的汗液,还有一些凝住了的污痕黏在她乱七八糟的头发上。她圆瞪的眼睛已经彻底失去了生气的光泽,恐惧却像疤痕一样留在她干枯的眼球上。

作家 免费阅读 分類 都市 | 60萬字 | 142章
第50章 盗剑之人
    侍剑阁门口横七竖八地倒着两个人,都是身着道袍的剑侍。

    从奉真这个角度看过去他们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没有生命迹象。奉真赶紧跑了过去蹲下一看,倒下的剑侍任凭奉真怎么扇脸都不能醒转,奉真只觉得他们浑身软绵绵如同骨头酥化一般,就在她打算进塔看看的时候,侍剑阁里面摇曳明亮的烛火折射出一个长长的,披着头发的应自己投射在门口地上,这是有人朝着门口走过来了,奉真吓得浑身一激灵,转身用最快的速度跑向最近的大树。

    身体刚刚闪进树下阴影,那个被拉长的影子的主人就走出了大门,奉真小心探出头去看,顿时惊呆。

    那走出来的身穿黑色长袍的高个子不是别人,正是傅羡君,他颀长高挑的身影拉出的影子仍旧被烛火拉扯不停摇晃,奉真刚才就恍惚看见他影子动作奇怪,这回她看清楚了,傅羡君手上捧着一把造型精美古朴的宝剑。

    此情此景,她怎么也不能再把傅羡君和“善意”这两个词联系在一起。

    左右四下她没有看见别的同门,傅羡君此刻已经把剑背在背上,明显准备离开了。奉真把牙一咬,长剑锵然出鞘。

    如此细微的钢铁震鸣之声自然没能逃过傅羡君的耳朵,他警觉起来侧目一看,只见一个身姿纤细素颜清丽的道姑不知何时从何地走了出来,拔出剑指着他,仿佛为了制造声势刻意压低声音道:“是傅先生吧。”

    傅羡君哑然失笑,他摇摇头转身面对奉真,剑换了一只手提着说:“焦道长,在下与你无冤无仇,你只当做没看见在下在这里出现离开就是,我们各自都好做啊。”

    “你要这把剑做什么。”奉真谨慎地往前走了一部半,剑尖便抬高了些。

    “这就不便相告了。”傅羡君依然笑得温润。

    “你对剑侍们做了什么?”

    “焦道长便是有千万言语相对在下说,也只得择日再谈了,告辞!”傅羡君说完转身抬腿就要走,说时迟那时快奉真长剑斩风破浪直挑他后颈刺来,傅羡君电光石火瞬间往左后方侧开了头,闪着寒光的利剑当时便割下他鬓边青丝几缕,从他跟前飘飞而去。

    刹那间他便已推开八尺让奉真一剑挥空还离开了她的攻击距离,站稳时傅羡君还一手背在身后,只是笑容不再从容了。

    “焦道长是执意不肯放过在下?那可别怪刀剑无眼了!”说罢他左手按鞘右手拔刀,随着流利顺畅的动作一柄森森长刀,奉真认得这刀的形制,刀柄上的菱形装饰太典型了,这分明是把倭刀!

    真是看不出傅羡君是个使刀的,奉真稳了稳心声,又喝道:“放下剑我便放你走!”

    “绝无可能。”傅羡君的嗓门顿时压得极低,清脆温和的声音变得极具威慑力。

    于是奉真也不废话,为了抢个先手伸手从衣袋里一把捏出三把符纸甩了出去,第一张第二张被冲过来的傅羡君躲过后轰地一声爆开了,第三张念了决呲一声在自己手上燃了,对方一手持鞘一手持刀已经风一般掠至跟前,看样子鞘是要派上用场的,比如防御。

    就在对方突进眼前的瞬间奉真脚底运功扶摇而起八尺之高,然后将腰肢一拧,以千钧落地之势旋身落下,?缫簧?旌笏?慕:莺菘持懈迪劬?倨鸶竦驳牡度校?饺硕急徽鹂?赋咴叮?缓蟮谝皇奔溆窒蚨苑匠迦ァ

    他此时的进攻性一定不会太强。奉真这么想着出剑接招,对方果然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劈,刀速快得令人眼花缭乱,奉真一边左右闪避一边举剑格挡,乒乓几声脆响后她的剑和她的腿脚全砸在对方的鞘上,双方都没受到一丁点伤。就在奉真以为他要收势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他推开几尺后将刀和鞘转了个头干脆接在一起,一阵流光淌过整个刀身,那把刃长两尺的打刀就在那瞬间变成刃长四尺有余的太刀,奉真看的目瞪口呆以至于对方长刀迎面扑来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那刀刃砍下来的时候刀尖堪堪擦过她鼻尖,等她惊险万分地退开后,拿手摸了摸肚子,手心是微热的。

    她甚至不敢移开视线低头看看自己腹部到底伤成啥样了。

    练器化形……又一个高手。奉真咬着牙再次摆开架势,对方再次抡着刀以猛虎之势冲了上来,然而奉真看清楚了,刀身太长出招延迟更长,她双眼死死盯着那斩下的刀刃,时机一到拔剑挥出一道刚猛非常的剑气,剑气直冲刀刃正中目标将持刀者硬生生打断动作还急退了半步,趁着这时候奉真冒险迎头逼近在近乎贴身的距离里迅猛出剑刺去。傅羡君也算反应器快,刀势收不回身体还是极其灵活,左躲右闪堪堪闪过两剑,最后一剑噗嗤一声划破了他右侧腰部。

    看见鲜血溅出来的瞬间,奉真心里何止雀跃两字了得。但是对方竟然转身就要跑,奉真立刻拔腿就追,那把不知名的宝剑在他身上,首先要紧的是剑!

    然而奉真才跑出五步不到对方猛一个刹车转身手中某个长条状物体旋转着飞了出来,眼看着就要砸中面门,奉真实在无法可想只好强行往地上躺倒滑向前方,那刀鞘就打着旋擦着边甩了出去。

    等她停止滑行准备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的时候,明晃晃的刀刃已经架到了自己脖子上。

    “我早说了,不该如此。”傅羡君一脸悲恸地摇摇头,“把剑扔了吧,焦道长。”

    奉真咬牙切齿地看了他片刻,奈何只能把剑扔到一边。

    “再见了小道姑。”傅羡君说着就举起长刀准备斜劈下来枭下人头,奉真右手一通乱摸摸着了个小石块,立刻使出了祁连韶教过的粗浅一阳指弹指将石块崩了出去,傅羡君惊骇之下立刻回身闪避,就在他侧身瞬间跳起来抬腿就朝对方腹部狠狠踢去,这一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又踢的是人体上最柔软的地方,傅羡君被一脚踹了出去,好在下盘稳当没有摔倒,也是滑行了许久才堪堪停下。

    气急败坏之下他举起刀朝着再次朝他冲过来的奉真横劈过去,谁知奉真跑到他跟前脚底一跺腾身而起擦过他刀刃闪过他头顶,他只听背后刷一声铁器摩擦的声音,心中暗道不好,反手转个刀刃砍向背后然而砍了个空。

    傅羡君回头看去,奉真刚刚稳住身体落地,还保持着半蹲的姿势,宝剑切玉在她手中熠熠生辉,刀刃泻雪,隔着三四尺的距离都能感到一股子带着杀气的森寒迎面扑来。

    *

    “师兄?”一旁的连芳凑近了一些小声唤道,“你醒了吗?巡山队找你来了,晚上上轮到师兄了吧?”

    “嗯。”刚刚睁开眼睛的祁连韶摁了摁自己眉心,睁大眼睛一看,场上两个女道正打的难分难舍热火朝天,仔细一辨认,那是自己师姐连笙和师妹连娟,两人来往之间衣袂翻飞身姿轻灵,时不时发出一声轻叱,周围重任就如同观赏一场难得的舞蹈一般看得有滋有味,脸上丝毫没有半分紧张之色。

    “师兄,师姐打的漂亮吧?不过连娟师妹也不错,这几年身法大有进益,看起来飘逸的多了。”连芳又凑近过来嘀咕道,祁连韶温言冷笑一声说:“你是在观舞还是看戏?我先走一步。”祁连韶说着站了起来,同门口站着的十九名同门师兄弟会和去。有人已经把他的摩云锏送来了。

    接了兵器的祁连韶把摩云锏往背上背好了,随着大部队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太白殿。

    最后连笙一个漂亮的关门式击败了连娟,她志得意满地挽了个剑花道了声承让,然后望向祁连韶的座位。

    当然那里早就空了。

    瞬间她的脸色就僵住了,努力掩饰过之后她疾步走到连芳身边,弯下腰低声问道:“你师兄呢?刚才不还在这儿?”

    “……师兄啊,晚上轮到他的班巡山,他刚被人叫走。”连芳极力掩饰尴尬说道。

    “……那他刚醒来就走了?”

    “是啊……”

    连笙陷入了沉默,整张脸几乎都黑了,连芳不敢去看她,转头望向场上,接着又被连笙拽了拽肩膀追问:“你能确定你师兄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吗?”

    “我想想啊……”连芳摸着下巴冥思苦想起来,“好像是那个谁……哦!奉纯师弟上去比了以后他就跟我说他有点困了想睡一觉,让我结束前叫他起来。”

    “奉纯师弟……他之前是谁?”连笙纠结着眉头思忖道。

    “你忘啦,就是那个被一阳指打吐血被师父拉下场的焦奉真啊!”

    “是她……”连笙的表情更加暗晦难测了,她还想说什么,场上的主持在喊她上场了,她这才满面于思地转身离开了。

    当她晚上唯一一个冲刺到连字辈最后三场的连笙,打败了连娟后下一场就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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