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夫成君

父母双亡的柳子琪被舅舅一家收养,吃得最少干活最多,然而及笄后依旧要被卖身为奴,终于忍无可忍而爆发 恰好被经过的卫时瑜碰见带回去手把手教导,与另外两人竞争成为皇帝唯一的养女。 柳子琪以为苦尽甘来,才发现这是一场预谋多年的惊天大局。 在她成为公主的那一天,就是局中的一颗棋子,是卫时瑜手里那把复仇的刀,却也能决定谁才能成为自己的驸马,以及最后的赢家。

第92章逃跑
辅政大臣一个个感觉脸颊火辣辣的,推荐的都是他们仔细斟酌的,比如身份,比如背后的家族和朝中的关系,是最适合的人选。
偏偏没想到竟然都是个胆小的,一点责任都不敢担,最可恶的还先送信给柳子琪生怕被皇帝见了会丢脸。
也不想想,一个个大男人为官至少十几载,拿不准主意最后居然找一个刚识字没两年,乡村出身的丫头,不是更丢脸吗?
明白这时候换人是不可能的了,辅政大臣面面相觑,只能硬着头皮转移话题:“这些粮商实在该死,就是强硬压下粮价,怕是要被百姓非议,对皇上的名声有影响。”
柳子琪冷笑道:“让这些粮商继续无法无天,才是对父皇的名声有影响。竟然敢发国难财,他们是良心被狗吃了吗?不降粮价,反而哄抬,明知道是给边城送的军粮也敢这么办,以后岂不是反了天了?”
辅政大臣也被她怼得心头火气:“敢问公主殿下,这事要怎么办?总不能直接把人押下牢狱,哄抬价格不至于死罪。”
“边城不是正缺人,谁敢哄抬粮价,一家子都送去边城充军!”柳子琪气鼓鼓地扭过头来,一副气不顺的样子:“父皇觉得我这办法怎么样,大臣们不肯去边城添人手,叫这些黑心肝的粮商去总可以吧。”
皇帝看着她好笑:“怎么就知道让人充军,粮商一个个被喂得胖乎乎的,送过去就是拖后腿,连刀剑都拿不起来。”
“杀不动敌军,那就修缮城池,搬搬抬抬的很快就能瘦下来了。”柳子琪撒娇地挽着皇帝的胳膊,扬起小脸道:“轻轻放过这些粮商,其他有样学样,军粮什么时候才能集齐?士兵们没吃饱砍不动,就得算到那四个拖拖拉拉还没送军饷到边城的臣子身上。失了四个朝中栋梁,父皇怕是要心疼的。”
最后两句分明是嘲讽,辅政大臣一肚子火气却不敢说什么,生怕皇帝怪罪他们选人不精,迁怒到几人身上。
皇帝拍了拍柳子琪的胳膊道:“也好,总归叫底下人看着,就用延误军机的罪名。”
之前辅政大臣还说哄抬价格不是大罪,那么延误军机就是诛九族的死罪了。
他们感觉后颈发凉,根本不敢反驳,只敢道一句“皇上英明”。
柳子琪让人送信过去,四个臣子也是吓得不轻,居然惊动了皇上,又是扣下一个“延误军机”的大罪。
他们二话不说直接把哄抬价格的粮商都抓起来了,听说竟然是诛九族的大罪,一个个痛哭流涕恨不得把家产都捐出来,就盼着能留下性命。
柳子琪摆明是要杀鸡儆猴,免得后来还有人发国难财,四个臣子挑了个哄抬价格的领头粮商,一家子都没能逃过,菜市场口血染成河。
被放出来的粮商还要被押着看完斩首示众,大部分晕过去了,余下的也吐得不行,当天回去就把粮食价格压到最低,卖给军粮的更是不敢收钱。
还有机灵的把一半家产捐出来,说是给军饷添砖加瓦。
四个臣子推脱一会就收下了,不过老老实实记账后,一份留在手里以后好查账,一份送回京城。
皇帝收到就乐了,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运送军饷的没半路少了,反而越来越多。
沿路的商人听说了粮商被诛九族的事,一个个不敢哄抬价格不说,还纷纷慷慨解囊,一副要为边城奋战的将士们做点事。
不少百姓手里没什么银钱,这个送点家里种的粮食,那个送点亲手做的鞋子,零零碎碎一大堆,都是心意,几人不好拒绝,后来送的太多车辆装不下,还有富商送马车的。
一大行人赶到边城后方,正疗伤的将士们看见百姓送的东西,一个个眼圈都红了。
他们奋勇杀敌,不就是为了父老乡亲们能安居乐业吗?
有人感激,证明他们没白死没白受伤,心里头暖暖的。
霍炎璧浑身是血,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一身的煞气扑面而来,吓得几个臣子面色苍白连连后退。
他看着送来的粮食哈哈大笑:“好,殿下早就送信过来,说军粮要到了。兄弟们赶紧把肉都煮起来,大口吃肉,攒起力气把离国的打个落花流水!”
送军饷的臣子还准备劝,这些粮食不省着点怕要很快吃完,到时候去哪里弄粮食来?
闻言,霍炎璧不以为然:“将士们过一天就算一天,今天不吃肉,明天可能就吃不着了,留来做什么?”
这些臣子哪里明白将士们杀敌有一天算一天,还省着吃,那么多粮食省给谁来吃啊?
伙头兵冲出来把肉切一圈就扔进热水里煮,撒点盐巴熟了就出锅。
碗筷不够,只能好几个人拿个大碗装了,每人一双筷子往里头夹。
吃着热乎乎的大肉,士兵们眼圈又红了,狼吞虎咽的谁都没说话,场内只有呼啦啦的咀嚼声音。
几个臣子看他们吃饭这般粗鲁,好像饿鬼一样忍不住皱眉。
霍炎璧一边吃肉一边瞪他们:“你们在京城吃够了,自然不稀罕,我们在这里等了军粮多久了?要不是殿下一个劲催着你们过来,粮食不够我们就要准备杀战马了。”
臣子听得一惊:“战马难得,你们居然打算杀掉来吃,简直荒谬!”
霍炎璧听得冷笑:“战马能帮我们杀敌还是怎么的,将士们没吃的,哪有粮食给战马。反正战马都要饿死了,饿死之前喂饱将士们也算是大功一件。”
城池上燃起狼烟,离国又开始攻城了。
他一口把肉和汤都喝掉,放下大碗一抹嘴就举起大刀:“兄弟们,吃饱地跟着我上!”
在场的将士加快吃饭,一个个把碗吃干净,汤汁都漏一点,这才拿着武器陆续走了。
几个官员看不过眼,撸起袖子就写折子弹劾霍炎璧领兵太过松散。
离国都打过来了,竟然还想着先吃饱再上战场,要被对方占了先机该如何是好?
有士兵看见偷偷告诉霍炎璧,后者不以为然:“让他们随便弹劾,除了会耍嘴皮子弹劾别人,他们还会做什么?”
肩不能抬手不能提,也就只会用笔来弹劾别人了。
将士们辛辛苦苦杀敌,这些人在大后方不说感激,还一个个指手画脚的,霍炎璧素来看不惯他们。
“将军,不好了,离国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天雷,城门快挡不住了!”
城池一再修修补补,因为天冷,霍炎璧突发奇想开始泼水在城墙上,没多久就结冰,反而变得坚固,让离国攻城变得艰难起来。
还以为能撑上一阵子,谁知道离国竟然拿出了天雷?
轰隆一声巨响,城门的将士被炸飞了好几个,血肉模糊吓得后方几个臣子瑟瑟发抖,收拾东西就要撤退,被霍炎璧的亲兵拦下了。
开玩笑,这会儿哪里都不能开门,谁知道离国会不会有人守在门外就等着这时候?
几个臣子可不管这些,带着护送军饷的士兵破门而出,直接被外头的人一刀砍来,狼狈在地上滚了又滚,却依旧没能逃过。
城内的将士大惊失色,前有狼后有虎,天要亡他们了吗?
将士们回过神来就要把侧门堵上,来人却突然手一翻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令牌,却是使团的铭牌。
他们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索性先五花大绑送到霍炎璧跟前。
霍炎璧一看,忽然出刀砍掉前头一个瘦削公子身上的绳索,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三弟,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殿下不知道多担心。”
对方抬起头来,露出一张沾了灰的俊脸,有些憔悴,却目光灼灼:“幸不辱命,玄石带回来了。”
“三弟真有你的,”离国在前头攻城,卫时瑜居然能带着人绕道到后面来,还把玄石带上,实在是了不起。
霍炎璧听说侧门的事不由惊讶:“那几个是护送军饷的臣子,由辅政大臣挑出来的,身后关系错综复杂,就这么看死了,会不会惹来麻烦?”
卫时瑜摆摆手,示意他先帮其他人都解开绳索。
霍炎璧定睛一看,之前他护送使团出城门,自然是见过这些人的。
如今只有一两个熟面孔,其他居然全是生面孔,不由诧异:“三弟,原本使团那些人呢?”
卫时瑜只道:“死了,一路回来没那么容易,大多回不来了。后头几个是离国人,却是我的恩人,要不是他们帮忙,我也未必能全须全尾回来,更别说还能带回这些玄石。”
后面两车玄石都是人力推回来的,上面盖着不少稻草,凑近一看都没能发现是玄石。
看着底下满满当当铺上的玄石,就跟普通石头一样,霍炎璧拿起一块细细一看,十分惊奇。
前头又是一声巨响,一个士兵满脸是血跑回来还没开口就倒下了,霍炎璧伸手一探,就知道士兵早就断气了,能坚持跑回来就是为了报信。
他的掌心抚上士兵的双眼让其合上,回头道:“三弟先带着人护送玄石回去京城,这里有我顶着。”
卫时瑜却劝道:“不,霍二哥,我听说副将带兵掉进离国人的陷阱里,余下没一半的士兵逃回来,却大多是伤兵。这么些人,根本不会是离国人的对手,倒不如暂且撤退。”
霍炎璧还在,卫时瑜不可能丢下他却自个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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