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夫成君

父母双亡的柳子琪被舅舅一家收养,吃得最少干活最多,然而及笄后依旧要被卖身为奴,终于忍无可忍而爆发 恰好被经过的卫时瑜碰见带回去手把手教导,与另外两人竞争成为皇帝唯一的养女。 柳子琪以为苦尽甘来,才发现这是一场预谋多年的惊天大局。 在她成为公主的那一天,就是局中的一颗棋子,是卫时瑜手里那把复仇的刀,却也能决定谁才能成为自己的驸马,以及最后的赢家。

第77章反击
冷水一泼,中年商人惊醒后连连求饶,见柳子琪不为所动终于耷拉着脑袋愿意说了。
“你刚才说是谁,霍炎璧?长公主的养子?”
“对,是他。”中年商人忙不迭点头,生怕柳子琪不相信又道:“这是霍家的信物,我们的米粮都是从霍家那边来的,价格低廉,几乎整个烟州的米粮都出自霍家。这回要哄抬米粮,也是霍家的意思,不然小的哪里敢这样做?”
他未必不想做,但是有胆子却没有那个能耐,叫其他商人也跟着一起抬价。
整个烟州的米价一起涨,确实有些奇怪。
不过背后的主使人更奇怪,柳子琪挑眉:“请二公子过来。”
她没说霍炎璧的姓氏,而是等他进来后又问中年商人:“你见过那位霍公子吗?”
“见过,虽然次数不多,但是吃过饭喝过两回花酒,人在面前小的一眼就能认出来。”中年商人就差拍胸口保证,浑身湿透都不在乎了。
霍炎璧哪里还听不出来,冷笑道:“我就在你面前,怎的没认出来?”
中年商人吓了一跳,仔细打量后拼命摇头:“不,霍公子长得瘦小,跟小的一样高,没那么虎背熊腰。”
他使劲回想,手脚并用地比划,卫时瑜在旁边勾画了几笔,柳子琪看过去后觉得画中人有几分眼熟。
卫时瑜先示意凌副将把中年商人拖下去,霍炎璧过来看了一眼道:“这不是姑姑府上的一个女官,倒是前阵子就不见了,说是回乡探亲,怎的出现在这里,还跟我一个姓?”
“这女官我也见过,就是只遇上一两次没什么大印象,一时没认出来。”柳子琪恍然大悟,还说画中人瞧着眼熟,不就是在长公主身边曾见过一面,却只是带路的女官,地位不高,又背对着她居多,才没能一眼认出来。
不同于卫时瑜和霍炎璧在长公主身边多年,对她身边的人自然熟悉得很。
柳子琪蹙眉:“怎的牵扯到姑姑身上,莫非是有人栽赃吗?”
长公主对礼河的雷霆手段已经够厉害了,难道是怕有漏网之鱼,所以让女官过来一网打尽?
可是伪装谁不好,居然是霍炎璧。
霍炎璧气死了:“我倒觉得是这个女官自个的主意,姑姑不至于露出这么大的把柄给别人,指不定是她起了贪念。”
这么个豆芽一样的身材,竟然冒充他不说,不但敛死人财还去喝花酒,简直不要脸。
柳子琪有些哭笑不得,知道霍炎璧介意便转向卫时瑜:“得尽快把这个女官抓住。”
“这事交给我来办就好,”霍炎璧气得不行,抓住画像就直接出去了。
柳子琪也没阻拦,卫时瑜却道:“这人会冒充二哥也是情理之中,白大哥曾在南方生活过,可能会有认识的人,尤其是烟州正是白大哥的故乡。至于我曾陪着姑姑招待南方来的官员,指不定有官员见过我。”
只有霍炎璧一直在京中生活不曾出去过,没到长公主身边前因为父亲是江湖人,擅长隐匿,反倒认识的他的人并不多。
那位女官只要稍微弄黑一点脸,就能伪装出霍炎璧,谁都察觉不出问题来。
柳子琪想到霍炎璧咬牙切齿的模样笑着摇头:“城郊破庙的粮食得尽快转移,可不能被人发现了。”
她让凌副将派人分几组同时把粮食运上船只,留下一部分明早开始施粥,却是几个米商的名义。
“倒是便宜了他们,给了这么好的名声。”
但是用柳子琪自个的名义,又怕被皇帝和长公主知道不好,以为她准备在南方攒民心,别有用心。
跟贵人们打交道就是麻烦,原本是个好事,却只能偷偷摸摸地做!
“无妨,就说这些米商今夜做噩梦被天子责备,再不敢哄抬米价,愿意将功赎罪。”这样一来,米商的功劳都到皇帝身上去了。
闻言,柳子琪抚掌而笑:“妙极,就这么办!”
第二天施粥不少人围观,却不敢上前,担心是一场骗局。
凌副将大声重复了卫时瑜之前的话,知道米商有意赎罪,衣衫褴褛的人们哭着高呼“吾皇万岁”,然后才纷纷上前。
“慢点,都不要挤,大家都有!”
副将看着心酸,让侍卫小心留意别让宵小混进来,又或是有恃强凌弱的。
施粥顺利结束,柳子琪却注意到那位老者和另外几个小孩并没有来,是不知道吗?
“要不派人送点粥过去,毕竟我们今天就要走了。”
原本柳子琪准备施粥三天才走,但是卫时瑜担心不安全,劝着她先离开,让米商接着施粥。
留下几个侍卫盯着,若是米商敢不听话就打一顿,不怕他们敢阳奉阴违。
可惜送粥的侍卫很快回来,说土楼里没有人,楼里空空荡荡,估计早就走了。
柳子琪只道可惜,便乖乖被卫时瑜劝着回到船上,路上她却忽然发现那位老者蹒跚走动,立刻停下车问道:“老先生怎的不在土楼里,几个孩子去哪里了?”
老者见是她有些惊讶,恭敬地答道:“孩子的父母找来了,老朽就让他们跟着走。听闻贵人施粥,老朽甚是感激。原本这几对父母到城门前已是强弩之弓,若非有一口热粥怕是活不下去的,哪能再跟孩子团聚?”
她笑道:“阖家团圆,倒是一桩美事了,老先生如今打算去哪里?”
老者摇头:“家不在,只能四处为家。”
柳子琪便道:“若是老先生不嫌弃,不如跟着我走?”
老者十分惊讶:“贵人像是要远行,老朽跟着不合适吧?”
“船够大,没什么不合适的。”
到底推辞了一会,老者还是跟着柳子琪走了。
锦枫领着老者去隔壁的船舱住下,关上门卫时瑜靠近柳子琪,几乎贴着她的耳边道:“殿下带上他并不合适,这老先生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一些。”
热气吹得柳子琪耳根微红,她侧过脸笑道:“他非要跟着来,就算这次没答应,下回总有机会碰上,何必麻烦。”
不如把人领到眼皮底下盯着,想做什么自然也就知道了。
卫时瑜轻轻摇头:“殿下如此太冒险了,若是他有歹意,那该如何是好?”
柳子琪挑眉:“不是还有卫公子在,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被她轻飘飘一说,卫时瑜倒是笑了。也是,有他在,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还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要是连这么一个一只脚快要踏进棺材的老先生都对付不了,他就太逊了一些。
老者在船舱里安安分分呆了几天都没出来过,仿佛真的只是跟着柳子琪过来混口饭吃。
但是卫时瑜对他的警惕却始终没放下,直到下一个船坞停下船,他才发现小瞧了这个老者。
船只一停,有船坞的脚夫帮忙抬下行李和箱子,变故便是这一瞬间,一个个低头弯腰的脚夫忽然从靴子里抽出短刀冲向侍卫。
侍卫不少没防备住狼狈避开受了点伤,大多还算警惕,跟脚夫就扭打在一起。
后面的船只还没到,这船上只有两百侍卫,外面的脚夫却源源不绝冲进来,足足有小一千人。
究竟是谁透露了消息,暴露了柳子琪的行踪,可想而知。
卫时瑜站在柳子琪身侧,盯着不远处的老者皱眉:“你究竟是怎么把消息传出去的?殿下自问没对不住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殿下的吗?”
老者虽是传递了消息,该是跟脚夫一伙的,脸上却没多少高兴的神色:“那几个孩子被捉住了,老朽不得为之。消息是老朽塞进竹筒扔进船外,底下自是有人接应。”
那些人既然能找上他,自然早就有完全的联络之策。
“老朽忘恩负义,死有余辜,只盼着殿下能把那几个孩子救回来。”
柳子琪一怔,她想到那几个孩子可能出事了,不然老者也不会突然靠近自己。
毕竟第一次见的时候,老者有意接近只是想要点粮食给孩子,后来的接近却更为刻意。
“我答应你,”柳子琪没犹豫,对老者来说,失去了一切,那些孩子就是他活下去的动力。
如今心尖尖被抓住,他会屈服也是理所当然。
“殿下大恩大德,老朽怕是要来世才能报答了……”
卫时瑜大叫:“拦下他!”
可惜老者的动作比他更快,转身就从窗户跳下船,落入水里很快沉了下去。
柳子琪冲到窗边,看着老者如释重负的神色沉下水底,顿时眉头紧皱:“他何必如此,我……”
她已经说不怪罪,可惜老者还是过不了自己那一关。
卫时瑜见柳子琪难过,一手搭在她肩头想要安慰几句。
柳子琪却忽然抬起头来,脸上早没了之前的悲伤和难过,目光灼灼:“派人去找那几个孩子,这些人既然得手了,对那几个孩子恐怕不会多盯着,应该很容易找到。”
“如今保护殿下更重要,”卫时瑜摇头,如今人手不足,哪里还能分出人去找孩子?
“不必担心,那些人有胆子阻拦我,还没胆子真的想要我的性命。”柳子琪施施然出去,看着底下的混战:“后面的船只快到了,却不能停在船坞。”
卫时瑜答道:“我已经命人在船后接应,用铁索把两只船连起来。”
中间上了隔板,那边的侍卫就能冲过来,很快就能结束混战。
柳子琪回头一笑:“很好,那么该是我们反击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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