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夫成君

父母双亡的柳子琪被舅舅一家收养,吃得最少干活最多,然而及笄后依旧要被卖身为奴,终于忍无可忍而爆发 恰好被经过的卫时瑜碰见带回去手把手教导,与另外两人竞争成为皇帝唯一的养女。 柳子琪以为苦尽甘来,才发现这是一场预谋多年的惊天大局。 在她成为公主的那一天,就是局中的一颗棋子,是卫时瑜手里那把复仇的刀,却也能决定谁才能成为自己的驸马,以及最后的赢家。

第15章随心而动
长公主难得看了柳子琪一眼,笑着道:“都别跪着了,赶紧起来落座。知道你们这些小姑娘喜欢甜食,早就让擅长点心的御厨做了些花食。”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宫女把花食送上。
点心做得精巧,如同一朵朵盛开的鲜花,除了一点甜香外甚至有着淡淡的花香。
如此别致,光是瞧着就赏心悦目。
柳子琪尝了一片花瓣,甜丝丝中带着花香,口感松软,叫她十分惊艳,忍不住把整盘点心都吃掉了。
宫女很快就上了新的一盘,她倒是有点不好意思。
看着文若茹只动了一块,宁菡玉更是就摘下一片花瓣意思意思吃了。
也就柳子琪吃光了一盘子,她有点不知所措,究竟要不要继续吃面前这盘点心。
长公主见了反倒笑着道:“能吃能睡,小姑娘就该如此,若是喜欢,回府前带上一盒子便是了。”
卫时瑜笑眯眯道:“那我就替柳姑娘先谢谢姑姑了。”
长公主心情不错:“你这猴儿,我送柳姑娘的点心跟你又有什么关系?花宴自是女儿家赏的,你们也许久没一起对弈,便去对面的亭子下上三盘,谁要能赢得最多,便能在我这里得个赏。”
三人连忙起身离开,卫时瑜临走时偷偷跟柳子琪使了个眼色,被长公主发现了。
等卫时瑜走远,她才问道:“老三刚才使眼色,那是要跟柳姑娘说的什么,我倒是好奇。”
柳子琪没想到会被长公主发现,面色涨红道:“没什么,我甚少出外,公子的意思是让我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没必要在长公主面前拘束。”
卫时瑜时常提醒她做自己就好,毕竟要刻意改变,假装成另外一个人,短时间内还行,时间长了总会露出破绽来。
尤其像长公主这般在宫里浸淫多年的,阅人无数,一眼就能看穿,何必白费劲?
长公主听后不免感慨:“他们三兄弟,老大未免太沉默寡言,老二就过分心软,老三嬉皮笑脸的,却是最懂得如何叫我笑逐颜开,就是过分谨慎了一点。”
卫时瑜总是在最恰当的时候做最妥当的事,虽说她素来对三个样子一视同仁,却忍不住会稍微偏爱老三。
这次长公主还没开口,卫时瑜就直接把卷轴原封不动送回来。
他一副不想沾手,只想继续逍遥度日的样子,也不知道是真的这样想,还是担心会叫长公主猜忌。
柳子琪认真听完后说道:“我与公子相处的时日不长,却能看得出公子是个随心而动的人。”
心里想的什么,他就会怎么做,不会勉强自己,也不会叫自己难过,这便是卫时瑜。
高兴过是一天,不高兴过也是一天,他素来不会让自己委屈。
长公主抚掌而笑:“不错,老三便是如此,倒是我这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还不如柳姑娘看得通透。”
见两人相谈甚欢,长公主都没看其他人,文若茹就有些不痛快了,忍不住等她们聊得差不多后才插话道:“我倒是觉得霍哥哥的心软不是坏事,待别人也是极好的。”
听了她这话,长公主的目光从柳子琪转到文若茹身上:“心软的确不是坏事,却得看是对谁。老二什么事都放在身上,什么担子都一股脑自个担着,心软得一塌糊涂,迟早要把自己压垮的。”
文若茹有心给霍炎璧说好话,长公主已经看向宁菡玉:“不愧是老大选的,宁姑娘跟他一样不爱说话。忠义候府的世子夫人昨儿才递了话来,说是想跟宁姑娘冰释前嫌,你想回去吗?”
“不必担心老大,只要宁姑娘想回去,他不会阻拦你的。”
宁菡玉轻轻摇头道:“不必了,谢谢长公主的美意。我在白大哥身边挺好的,而且世子夫人想跟我冰释前嫌,又何必劳烦长公主。”
分明就没有诚意,不过想借此攀上长公主罢了。
她一眼就能看出来,长公主想必也是如此,却依旧问自己要不要回去。
忠义候府再不好,也是宁菡玉出生和长大的地方。
忠义候如今身子骨不如以前,前阵子更是昏迷不醒,宁菡玉如果不回去,兴许连这个最疼爱她的祖父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宁菡玉神色不变,依旧拒绝道:“祖父不会再醒来,我回去没有意义。”
如果忠义候还醒着,哪里轮得到二房的世子和世子夫人如此放肆?
长公主听后也没勉强,更是明白宁菡玉的言下之意。
忠义候不会再醒来,恐怕就会在睡梦中去世。
只是比长公主预料得还快,花宴还没结束,忠义候府就递来了忠义候病逝的消息。
按理说忠义候去世,长子早早没了,继承爵位的便是二子,也是如今的世子。
等了十来年,总算能从世子成为侯爷,二房也是极为有耐性的。
柳子琪看向宁菡玉,却见她的神色始终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就在预料之中。
就像宁菡玉刚才说的那样,忠义候不会醒,只会无知无觉睡死过去。
或许连二房都想不到,忠义候居然熬不住几天就去世了。
不然把宁菡玉接回府来,或许还能闹腾点什么来。
宁菡玉很清楚二房那位叔叔和婶婶的想法,才会一直拒绝回去。
长公主轻轻叹息:“忠义候为人正直,为国操劳半生,不想缠绵病榻多年竟早早去世,派人禀报皇上,给忠义候厚葬。至于承爵之事,不急。”
柳子琪诧异地眨眨眼,宁菡玉起身道谢,丝毫没问承爵为何不急,又是不是二房来继承,仿佛事不关己。
对这位宁姑娘,柳子琪还是佩服的,四平八稳,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又或许什么都没能入眼,无喜无悲,淡泊生死。
因为忠义候突然病逝,花宴也没能继续下去,草草结束。
长公主有些惋惜,转头对柳子琪道:“这阵子不好再办花宴,没能见着花骨朵一样的姑娘们,府里不免冷清。不如明儿开始,你们每隔几天让一人过府来陪我说说话?”
三人自然不会拒绝,索性按照三兄弟排行,宁菡玉先来,然后是文若茹,最后才是柳子琪。
吩咐完,长公主露出疲意,几人识趣退下,去亭子里找三兄弟了。
三兄弟的棋局已经到了尾声,花宴哑然而止,他们也没继续分出胜负,各自带着自家姑娘上马车离开。
柳子琪上车后好奇地问:“公子赢了吗?”
卫时瑜笑道:“怎么就笃定我会赢,而不是输?”
她也笑了:“公子瞧着心情不错,自然是赢了。”
哪有输了的人还高兴的?
卫时瑜瞥了柳子琪一眼,越发觉得她的眼力劲甚至比在身边多年的茱萸还要厉害。
他经常笑,有时候是想笑,有时候是需要笑,就像是戴着一副面具,让人看不透心思,才能百战不殆。
柳子琪在自己身边不久,连卫时瑜有时候都弄不清,她却能一眼就看出来。
“我和白大哥都赢了一盘,最后这盘分胜负,眼看着白大哥要赢了,长公主却突然散宴,天助我也。”
所以三兄弟算下来,霍炎璧是赢不了,卫时瑜和白亦瑾算是打成平手。
柳子琪想到宴会中止是因为忠义候病逝,不免唏嘘:“下葬的时候,不知道宁姑娘能不能亲自去送她的祖父。”
她看得出宁菡玉在忠义候府估计过得不好,跟二房那对叔婶有关系。
长公主金口玉言延迟承爵,恰好宁菡玉在跟前,那对夫妻未必不会怀疑到这个侄女身上,甚至会觉得是宁菡玉在贵人面前说了他们二人的坏话才如此。
若是去送行,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为难宁菡玉?
柳子琪有时候怀疑长公主是不是故意的,又或者早有打算。
卫时瑜讽刺一笑:“那位世子比起他的亲大哥要逊色太多,若非忠义候膝下只得两子,世子之位未必会落到他的身上去。”
要是二房能有个儿子,忠义候二话不说就会让那小孩当世子,总比二子当得好。
偏偏二房只有三个女儿,无奈之下总不能有亲儿子的情况下过继,忠义候便认下了,打算手把手教导二子,可惜越来越失望。
“侯爷原本还打算让宁姑娘招上门女婿,继承侯府,被二房知道了。”
卫时瑜余下的话没说,柳子琪却恍然大悟。
若是宁菡玉招婿成功,那世子之位就没二房什么事了。
到时候宁菡玉跟女婿生下儿子就能继承世子之位,一个奶娃娃都比不过,二房哪里能甘心?
忠义候会倒下,缠绵病榻多年,如今又昏迷不醒而在睡梦中病逝,跟二房恐怕脱不开干系。
“姑姑想必清楚此事,才不乐意让世子承爵。”
能对亲爹都下手的人承爵后,谁知道会做出什么荒唐事来?
长公主对这位世子素来看不上,若非看在忠义候的面上,巴不得让皇帝直接收回爵位。
柳子琪听得一愣一愣的,看来平民百姓为了一袋米一方下田都能打个你死我活,贵人家里也没想象中那么和睦。
好歹平民百姓只出手打人,杀人是轻易不敢的,贵人们却比他们还要心狠手辣。
就算要人命,也是直接动手,比如月梅这样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然而忠义候府的世子为了不让人察觉出来,硬生生让忠义候病了很久,一个铮铮铁汉只能躺着被人照顾多年,不良于行,这比杀了他还难受和残忍。
柳子琪想到那对夫妻以为忍耐多年终于看见曙光,到手的鸭子却要飞了,恐怕要气得寝食难安。
光是想想,她一个不相干的外人都替宁菡玉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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