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夫成君

父母双亡的柳子琪被舅舅一家收养,吃得最少干活最多,然而及笄后依旧要被卖身为奴,终于忍无可忍而爆发 恰好被经过的卫时瑜碰见带回去手把手教导,与另外两人竞争成为皇帝唯一的养女。 柳子琪以为苦尽甘来,才发现这是一场预谋多年的惊天大局。 在她成为公主的那一天,就是局中的一颗棋子,是卫时瑜手里那把复仇的刀,却也能决定谁才能成为自己的驸马,以及最后的赢家。

第46章下属
卫时瑜还以为柳子琪特地去地牢,是为了审问红泥,谁知道什么都没问,只聊了几句就回来了,不由奇怪。
柳子琪摇头道:“直接问是问不出什么,红泥害怕说出来就要没命,我只是让她安心罢了。”
“天上不会掉馅饼,我是不是柳姑娘的馅饼来着?”
卫时瑜的话叫她一笑:“的确,公子是我见过最大的馅饼,还又大又香。”
这话把他逗笑了,是什么奇怪的比喻?
“公子不妨等一等,让地牢里面的人都撤出来,又或者不要在红泥面前出现就行。过几天,她就会招了。”柳子琪苦笑,又道:“小时候我不愿意干活,舅母就会把我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房子,不跟我说话,也不给吃的,没几天我就忍不住了。”
她会如此,红泥也不例外。
卫时瑜的手不由紧了紧,当时就让她的舅母轻易死去,实在太便宜了对方。
对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都能如此狠心,想必那颗心也是黑的!
柳子琪对他安抚地笑笑:“起初会害怕,次数多了也就习惯了。”
习惯,这种事有什么好习惯的?
卫时瑜听得心头火气,不悦道:“以后再有谁给姑娘一点委屈,你尽管说出来。不管我还是姑姑,都不会再叫姑娘皱眉头。”
“我记下了,”柳子琪笑得欢喜,她不再是孤零零一个人,终于也有了靠山:“要是给我委屈的人是公子,那如何是好?”
他听得一笑:“那姑娘就别手下留情,该反击的时候不能手软。”
柳子琪不觉得卫时瑜对她这么好,以后会让自己受委屈,不过随口问一句罢了。
果然等了不到两天,红泥就招了,但是提出只告诉柳子琪一个人。
见到柳子琪,红泥苍白憔悴的脸上带着一抹疯狂:“不让人进来,不让人跟我说话,还把窗户都封死,是姑娘建议的吧?姑娘瞧着文文弱弱的,没想到是个狠心肠,比老鸨更毒辣。”
柳子琪施施然问道:“红泥姑娘叫我进来,难道就是为了说这些的?”
红泥抹了把脸道:“是我输了,可不想就此疯掉。只要你们能护住我的性命,那个人我会说出来。”
“暂时留在这里,姑娘就是安全的。但是要一辈子留下,那是不可能的事,除非姑娘愿意签下卖身契,生死由我们来决定。”
柳子琪给了她一个选择,然而对红泥来说,这根本就是没有选择。
“可以,但是不伺候那位公子,可以跟在姑娘身边。”
背后一直沉默的茱萸冷哼道:“你以为想到姑娘身边就能来吗?奴婢等丫鬟都是百里挑一的,你是吗?”
红泥被说得满脸羞恼,却又盯着柳子琪不放。
柳子琪只道:“你跟着茱萸学一段时间,她若是点头了,你就能跟着我,若是不行,那也会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好好住着。”
但是想要离开,那是不可能的事。
红泥也明白只要离开卫时瑜的范围之内,她的性命就可能不保。
就算她一直坚持不说,背后的人也不会留下自己这个把柄。
费尽心思换一个身份来生活,不就是为了能活着吗?
如今有更好的法子,红泥只能应下。
小命保住了,她才吐出一个人名,茱萸立刻道:“这不可能。”
柳子琪看了茱萸一眼,没让她继续开口。
等回到院子,卫时瑜也在,听见那个名字也是一怔。
她不由奇怪:“这是谁?”
“是我爹的同窗,也是好友,从来刚正不阿,实在没料到会是他。”
卫时瑜怎么都没想到传旨的事会牵扯到生父故友的身上,当机立断道:“我这就去禀报姑姑,此事我该避嫌,不能再插手了。”
“我跟公子一起过去,”柳子琪跟着开口,有她在,总能帮卫时瑜说几句好话。
果然到达长公主府,卫时瑜开口说完,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居然是秦大人,我自问对他不薄,上回皇上震怒,还保住了他,竟是白眼狼?”
传旨的事长公主还压着消息,没让皇帝知道,不然她私下杀掉文老将军的事,兵部那些人弹劾她的折子怕是要把人淹没掉。
如今听着居然是卫时瑜生父好友做下的好事,长公主很难不怀疑卫时瑜究竟知不知情。
柳子琪幸好自己来了,赶紧上前跪下解释道:“人是我帮着审问,才问出来的,公子之前并不知情。若是知道的话,哪里会让我问出真相来?”
恐怕卫时瑜比她还不想让人知道牵扯到自己身上,隐瞒都来不及,哪里会让柳子琪去地牢?
长公主的目光落到柳子琪身上,惊讶地问:“你居然亲自去地牢审问,倒是个胆大的丫头。”
她仔细问了经过,就明白卫时瑜的确无辜,甚至知道幕后之人还立刻过来禀报,算得上大义灭亲,不由玩味一笑:“既然是老三父亲的故旧,你这一开口,秦大人不但官职不保,家里老小怕也是如此,心里不会过意不去?”
卫时瑜叹气:“自然有些难过,但是更怕他坏了姑姑的名声。秦大人做事之前没仔细琢磨清楚,自作主张,就该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长公主笑笑,只说要跟柳子琪说些私密话,就把他打发去偏殿了:“柳姑娘是不是奇怪,这位秦大人手段曲折去杀流放千里的文老将军,究竟所为何事?”
柳子琪摇摇头,这也是她不明白的地方,究竟是多大仇,连一个流放远方又年迈的老将军都不放过?
“这事老三恐怕没告诉过姑娘,还是由我来说比较好。”
真相很简单,当年卫时瑜的父亲也是一位御史大夫,直言不讳,叫皇帝心里不快,后来找了莫须有的罪名把人杀了。
那时候上折子求情的人也被撸掉了官职,沉默的人被降级,只有赞成的人才可能留在原位,甚至是提拔上那些空出来的位子。
“文将军那时候在边城领军,文老将军在京中,代替文家上了折子,领头支持皇上的举措。卫家跟文家是世交,这无疑是落井下石。”
听到这里,柳子琪满脸不解:“那位秦大人呢?他能留在朝堂之中,看来也没有反对?”
长公主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不错,这位秦大人没有反对,却也没有支持,只是沉默,所以被连降两级。不过这些年他办差不错,又被皇上提拔回到原职。如今想来,上头的位子隔几年空出来,就给秦大人让位,才能顺利升值。”
显然是秦大人做了什么手脚,叫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地被扯下来。
她回乡了一下,发现那些人都是当年支持皇帝的。
柳子琪更不明白了:“秦大人当年没有反对,后来又找那些人麻烦,替故友报仇,这不矛盾吗?”
自己都做不到的事,却迁怒那些没做的人?
长公主嗤笑一声:“是啊,他害怕丢了官,所以沉默了下来,可能心里却过意不去,于是以后的日子里就想方设法惩罚其他落井下石的人。殊不知他跟那些人又有什么区别,不过是自欺欺人,自以为正义罢了。”
哪里是为了故友报仇,不过是良心不安而已。
这样想,秦大人的所作所为倒是跟卫时瑜没有任何关系。
见柳子琪对卫时瑜一脸心疼,长公主挑眉道:“等这事情了结,姑娘就该搬到公主府去了。只是公主府尚未修缮妥当,暂时住到我这边来。”
她听得一怔,想到要离开卫时瑜,可能许久都不能相见,心里难免沮丧和难过。
但是在长公主面前,柳子琪却不敢表露出半分。
然而她一瞬间脸色的变化,还是被长公主捕捉到了:“舍不得老三?”
柳子琪知道在这位长公主面前根本无法说谎,索性红着脸轻轻点头。
谁知长公主却道:“那就明天吧,姑娘就搬过来。”
她一锤定音,柳子琪上马车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恍惚着的。
怎么长公主突然变了脸色,改变主意让自己提早搬过去?
回去后茱萸带着丫鬟们收拾东西,兵荒马乱的,柳子琪只好在院子里坐着,忍不住跟卫时瑜提起刚才的事来。
他听后只无奈一笑:“如今姑娘的身份不一样了,若是事事都紧着我,为我着想,身为皇家公主未免太狭隘了一点。”
皇家人就该放眼天下,而不是区区一个男子。
如果事事被卫时瑜左右,那么柳子琪就不是公主,而只是他的身边人。
柳子琪听得一愣,原来是这样吗?
“但长公主也是卫公子的养母,为公子着想一二也不行吗?”
卫时瑜没有回答她的疑惑,而是道:“姑姑心怀天下,我们三个样子在她眼中跟身边的女官没什么两样。”
长公主身边的女官算得上是左膀右臂,那么三个样子对她来说也是属下吗?
柳子琪很难明白长公主为何要这样做,既收养了三个养子,却似乎没让他们官居高位的样子。
三个人都没有官职在身,只在长公主发话才出去找人,平日里只帮忙处理事务。
甚至于卫时瑜担心长公主忌讳,上回还把送过来的折子还回去,一派小心翼翼。
比起母子,的确更像是上峰和下属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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