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夫成君

父母双亡的柳子琪被舅舅一家收养,吃得最少干活最多,然而及笄后依旧要被卖身为奴,终于忍无可忍而爆发 恰好被经过的卫时瑜碰见带回去手把手教导,与另外两人竞争成为皇帝唯一的养女。 柳子琪以为苦尽甘来,才发现这是一场预谋多年的惊天大局。 在她成为公主的那一天,就是局中的一颗棋子,是卫时瑜手里那把复仇的刀,却也能决定谁才能成为自己的驸马,以及最后的赢家。

第63章故人
柳子琪还有些懵懂,白亦瑾直接戳破道:“想必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便两看相厌,尤其那些队伍当中,两人的容貌最为出色。”
她一愣,仔细看了一眼,熟悉的大掌这次直接捂住自己的双眼,感觉到熟悉的温热,柳子琪不由好笑。
“我倒不觉得两人在马场内最为出色的,身边的你们不就比他们要出色得多吗?”
柳子琪微微眨眼,睫毛时不时擦过卫时瑜的掌心,引来一阵轻轻的痒意,渐渐还蔓延到心口。
卫时瑜这才收回手道:“殿下也越发会说话了。”
霍炎璧却大笑道:“殿下说得实在话,我也这么觉得。”
那些搔首弄姿以为自己长得俊美的男子,他一个个都看不上眼,连给三兄弟提鞋都不配,更别提是伺候柳子琪了。
“这两人如此拼命,闹得不像是比试,倒像是在擂台上的生死战了。”白亦瑾点评一番,又道:“左边的腿,右边的胳膊要保不住了。”
柳子琪听着还奇怪,没等问出口,场上就发出一声痛呼。
两人同时甩下马,一个捂住右边胳膊,一个捂住左腿,显然是摔着了。
茱萸已经安排候着的大夫过去看,柳子琪诧异道:“白公子怎么知道的?”
“两人重心不稳,一个向左一个向右,还连连踢着马腹,底下的马匹是马场里的,都不是什么温顺的骏马。”白亦瑾这话一出,柳子琪不由多看了两眼,这是他私下安排的吗?
“殿下要举办马球比试,我便提早过来看看。既然是比试,用那些温顺的母马实在没什么看头,就擅自换下了。”虽说不是温顺的母马,却也不是烈马。
如今两人摔下马,摆明是弄疼了身下的骏马才被摔下来的,完全是活该!
柳子琪深以为然,听茱萸说两人只是皮外伤,就是这场马球比试是不可能继续下去了。
她只让两人好好养伤,等伤好了继续比试,还没上场的队伍却不乐意了。
这些人辛辛苦苦练习马球,就为了在柳子琪面前表现。
如今这两人摔了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却连累得后面所有人都不能上场?
前头四个队伍在公主面前留下印象,他们连混个熟脸的机会都没了,谁知道柳子琪什么时候才想起继续马球比试的事,或许再也想不起来呢?
一个高大的男子上前来行礼道:“殿下,我等期待已久,实在不忍就此中止比试。”
柳子琪正皱眉,卫时瑜已经站在她身前答道:“殿下累了,又出了这样的变故,还让比试继续,这位公子是打算让外头的人指责殿下不顾人命,只顾玩乐吗?”
两人摔下马的变故在场不知道多少下仆看到了,回头传出去,人云亦云变了样,不就成了攻讦柳子琪的把柄了吗?
高大男子顿时变了脸色,只能眼睁睁望着柳子琪被三人簇拥着离开:“那是三公子?”
后头矮小一些的男子点头道:“冯大哥,的确是他们,到底是长公主身边的,可不能得罪狠了。”
“不过是只会讨好公主的玩意儿而已,没什么好担心的。”冯毅压根没把卫时瑜放在眼内,转头对摔马的两人咬牙切齿。
上马车后,卫时瑜才笑道:“殿下是故意的?”
柳子琪也笑了:“不错,他们坏了马球比试,我又恰好不想继续看下去,借此离开是再好不过了。”
就是那两人要承受其他人的怒火,不知道要多倒霉。
马车到公主府门口的时候,卫时瑜的侍从凑过来低语两句,他便笑道:“正如殿下所猜的那样,那的确是郑公子。郑家以前对应家有恩,后者愿意出手救一人。”
柳子琪惊讶:“没救郑知府,居然救下这位郑公子吗?”
她记得郑府可不止一位公子,而且这位郑公子并非长子,长幼有序,不是该救长子吗?
“郑知府对这个次子颇为偏爱,长子刚下狱就病得厉害,不知道能不能好起来,他索性选择了次子。”在卫时瑜看来,这长子早不病晚不病,偏偏那个时候病,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柳子琪这才想起来了:“郑知府的确更偏爱次子,不然也不会顺着他的意跟表妹订亲。”
见三人跟着自己回府,压根没离开的意思,她不由疑惑。
只是茱萸刚把香茗和茶点送上,就有客人登门来,正是那位郑公子,柳子琪不由明白了:“没想到他会主动上门来,难道胳膊不疼吗?”
虽然没断,但是也疼得厉害,居然没立刻去休养,而是巴巴上门来,实在有趣。
她也明白三个公子为什么会跟着自己回来了:“这场大戏,看来几位都不想错过。”
卫时瑜微笑点头:“这是自然,没我们在,殿下要是害怕了该如何是好?”
柳子琪瞪了他一眼,以前的她或许对郑公子有几分畏惧,如今这人的身份见不得光,自己则是公主,反倒是对方才要害怕。
“让人进来吧,三位公子去后头候着?”
有三人在,郑公子这场戏或许没那么精彩了。
他们从善如流躲到后头,郑公子才被宫女领进来。
刚进门,他就行了大礼,把柳子琪吓了一跳。
茱萸示意两个宫女把郑公子扶起来:“公子受了伤,不回府歇着,怎的登门来了?”
郑公子连忙笑道:“大夫说这胳膊没断,只是皮外伤,回头养一养就好。见到殿下十分惊讶,想着以前曾见过几面,殿下的改变很大,险些叫草民没能认出来。”
他大着胆子悄悄打量上首的柳子琪,若非同名同姓,她眉宇间还有点熟悉的印象,自己根本就不敢认面前这个就是当年站在未婚妻后头瘦骨如柴的丫头。
当年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面黄肌瘦的,感觉没几年活的模样。
谁知道一把火烧完之后,这丫头却改头换面,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公主殿下?
郑公子偷偷咽了咽口水,应家愿意出手,除了郑家曾经的恩惠,柳子琪也是一个缘故。
若非他胡扯当初柳子琪经常偷偷看自己,不知道是不是对自己有意,应家未必愿意沾手这事。
救下自己,担得风险不少,为何不另寻其他身家清白的清俊才子?
他知道自己没能叫柳子琪留下印象来,以后的日子怕是难过了,便小心翼翼地问道:“草民大胆问一句,柳妹妹可还记得我?”
自称草民,跪下的腰板却很直。
如今看着自己的眼神闪烁,没有多少敬重,倒是满心算计。
这位郑公子倒是有趣,是准备依靠以前那点微薄的关系,打算跟她套近乎了?
柳子琪特意多看了一会,郑公子面上的笑容僵了僵,险些要维持不下去的时候她才开口:“起来吧,在此处遇到郑公子,倒是好巧。”
她回想了一会,这位郑公子叫什么名字来着?
茱萸在一旁小声提醒:“殿下,这是郑麟公子。”
柳子琪恍然想起,郑知府十分喜欢这个次子,刚出生的时候就特意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麒麟儿,所以叫郑麟。
郑麟没想到柳子琪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尴尬只一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确实很巧,或许跟殿下也是缘分。若是当年不是听着李伯母的花言巧语,该是跟最年长的殿下订下亲事。”
茱萸皱眉,就要呵斥这人胡说八道,坏了柳子琪的名声,却见她抬手止住了自己的话。
柳子琪看着郑麟有些好笑,不必舅母花言巧语,郑麟分明就是在街上看中表妹的容貌才会想要娶她,那时候自己瘦得皮包骨,可没一点美貌可言:“郑公子这话实在有意思,说得好像你自己都要信了。当时怎么跟表妹遇上,怎么跟表妹订亲,可都是公子极力说服郑知府才订下的。”
怎么到头来,反倒是舅母的错了?
舅母的确不怎么样,有意攀上郑家,自然是恨不得女儿立刻嫁过去当知府的儿媳妇。
但是郑麟如今这般说,不就是欺负死人没法跳起来反驳吗?
郑麟依旧风度翩翩地拱手道:“当年草民眼瞎,没能发现柳妹妹是蒙尘的珍珠。”
这人倒是会说,既讨好了柳子琪,又遮掩了过往,仿佛以前真的对柳子琪有什么心思。
别说心思,估计以前多看一眼都不乐意。
如今柳子琪翻身了,郑麟却落魄了,郑家不在,他如今只能攀附别人。
然而攀附那些人,却远远不如柳子琪的地位来得高。
“郑公子是怎么回来的,其他人还好吗?”
郑麟含糊说了应家的事,又叹道:“手心手背都是肉,爹也很为难,我回来后派人送了银钱和药材过去,大哥应该能好起来。”
就算好起来,也是在流放之地为奴,又有什么好的?
估计郑麟的大哥恨不得就此病死,起码死得干净轻松,不至于还要被郑麟用来假装兄弟情深博名声!
他如今除掉了奴藉,应家还清除掉痕迹,大部分人只以为郑麟是个才气横溢的清俊书生,不知道得了多少贵女的另眼相看。
要不是这样,他也不能顺利进了马球比赛的队伍,毕竟名额有限,不是谁都能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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