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夫成君

父母双亡的柳子琪被舅舅一家收养,吃得最少干活最多,然而及笄后依旧要被卖身为奴,终于忍无可忍而爆发 恰好被经过的卫时瑜碰见带回去手把手教导,与另外两人竞争成为皇帝唯一的养女。 柳子琪以为苦尽甘来,才发现这是一场预谋多年的惊天大局。 在她成为公主的那一天,就是局中的一颗棋子,是卫时瑜手里那把复仇的刀,却也能决定谁才能成为自己的驸马,以及最后的赢家。

第29章分开
柳子琪出宫回府没多久,就听说文若茹在街市把一个官宦人家的公子给打得头破血流,不由大吃一惊:“这是怎么了,她竟在众目睽睽下大打出手?”
卫时瑜难得脸上没了笑容:“那公子大白天喝得醉醺醺的,跟友人一边走一边嘲笑文将军的府邸被他家买下,如今打算让下人把家里的夜壶都送过去放两天。”
这话听得柳子琪都皱眉,难怪文若茹会忍不住动手了。
连一个令人敬佩的死人都不敬重,这位公子还真是没有口德。
“他怎能如此,跟文将军又有什么大仇?”
卫时瑜嗤笑:“不过是因为他爹原本该是当年的武状元,被文将军抢了一头,一直被压在底下,后来文将军出事死了,这人才能上去,积怨多年,如今才能扬眉吐气,对家里人的管束也就没那么严了。”
柳子琪听得无语,打不赢没能得到武状元又没本事出头,就把气都撒在完全没有关系的人身上。
而且还是个死人,这人真是不要脸。
“那文姑娘会被降罪吗?长公主知道了?”
卫时瑜点头:“不但姑姑知道了,皇上也知晓,发话让文姑娘禁足一个月。”
禁足一个月不能进宫,对文若茹来说的确是个不小的惩罚了。
然而把对方打得头破血流只是禁足,对那位官宦公子来说这惩罚就显得不痛不痒。
皇帝明显把两人各打五十大板,随意就把此事了结。
柳子琪忽然回过神来,那往后不就只有她和宁菡玉每天进宫伴驾了?
突然脸上一暖,她抬头见卫时瑜笑着用指尖轻抚自己的脸颊:“别学文姑娘那样,什么事都明着来,反倒自己要吃大亏的。”
柳子琪迷迷糊糊地点头,忍不住偷偷脸红:“公子,我记下了。”
卫时瑜眸色渐深,眼神有些复杂道:“以后姑娘也别那么听话,我时常不在你身边,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姑娘心里要有数才行。”
她听得奇怪,还是乖巧点头,只是点到一半又僵住了。
时常不在身边,这是什么意思?
“公子要出远门去了?”
柳子琪急急抓住他的袖子,想到卫时瑜不在身边有些慌乱:“要去哪里,去多久?”
卫时瑜拍了拍她的手背:“不必慌张,只是姑姑以为我们三兄弟各自带着姑娘,未免太单薄了一点,索性混着来。”
长公主虽然没开口,却对文若茹有所不满,觉得霍炎璧对她的管教实在太宽松了一点。
既然霍炎璧下不了手去管教文若茹,那就换其他两位公子。
宁菡玉也是,身上跟白亦瑾一样缺了点烟火气,态度不冷不热的,让皇帝的印象不怎么深刻。
柳子琪也是,性子太软了一点,不狠狠戳一下根本不会主动挪一步。
长公主头疼,这会儿再去找其他适合的姑娘实在太麻烦了。
这三位姑娘不管年龄还是相貌,她还是颇为满意的。
最后长公主一合计,就想出了这样的法子来。
柳子琪听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卫时瑜解释道:“今儿就让茱萸收拾好东西,回头让人送去隔壁,只隔着一面墙,偶尔我们还是能碰上的。”
只是要每天见上一面,却没那么容易,柳子琪不免沮丧:“我要先去哪位公子的府邸?”
“按照顺序往后移,文姑娘会搬过来,柳姑娘得搬去白大哥那边住上一旬,再挪去霍二哥的府邸。”
卫时瑜说得轻巧,下人们收拾东西忙得脚不沾地。
茱萸一叠声吩咐底下的丫鬟婆子收拾拢箱,只收拾出柳子琪平常用的东西就足足填满了两辆马车,叫她看得目瞪口呆。
当初刚到卫时瑜身边,柳子琪孑然一身,什么都没有,如今却有这么多东西,全是陆陆续续添置的。
有卫时瑜特地派人做的衣裳,也有他亲自挑的首饰,柳子琪哪个都舍不得留下,免得丢了火势被人弄坏了。
卫时瑜笑道:“东西挪到我的偏院去,等柳姑娘再回来的时候,保证完完整整回到你手里。”
柳子琪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听到那句“等她再回来”,眼圈忍不住微微一红:“好,公子等我回来。”
她依依不舍坐着轿子去了白亦瑾的府邸,宁菡玉收拾出的东西不比柳子琪少,却大多是药瓶,满满当当一大箱子,被婆子小心翼翼抬走。
宁菡玉跟白亦瑾没说什么话,只对柳子琪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转身就走了,没一点拖泥带水。
柳子琪摸摸鼻子,想着刚才她就像要跟卫时瑜生离死别一样,如今倒是有些赧然。
白亦瑾依旧一身白衣,随手指着东院道:“宁姑娘住着西边,柳姑娘就住到东边去。”
还以为要住到宁菡玉的院子,闻言柳子琪着实松了一口气,身后的茱萸已经让人把拢箱搬去东院了:“以后就要麻烦白公子了。”
“西院已经锁上,除了后花园之外,其他地方柳姑娘最好别随意走动,主院除了我的寝室外就是药房,偶尔有什么声音,姑娘也不必在意。”
白亦瑾交代完就回去药房了,冷冷淡淡的样子仿佛不太欢迎她一样。
好像因为长公主的吩咐,才不得不收留柳子琪。
岚湘皱眉道:“姑娘,白公子他……”
柳子琪抬手止住了她的话,这里来来往往没多少下人,谁知道会不会耳清目明地把话传到白亦瑾的耳中:“在别人府上做客,就该客随主便。”
她没觉得白亦瑾有厌恶的神色,他的眼神从头到尾都冷淡,甚至是心不在焉,压根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应该说好像什么都没放在心上,就连宁菡玉也是这样。
刚才宁菡玉走的时候,白亦瑾也没露出任何不舍的情绪,也是这般心不在焉的。
东院勉强收拾好,柳子琪刚坐下,就听见主院那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吓得她把手里的茶杯砸在地上碎了一片。
茱萸脸色一变,先是俯身仔细打量柳子琪的腿脚有没被茶杯的碎片伤到。
见她没事,这才松口气让人收拾地上的碎片,又让丫鬟出去瞧瞧到底怎么一回事。
没多久丫鬟没回来,白亦瑾倒是亲自过来了。
原本雪白的衣衫沾了大片的灰,就连脸颊上都一小块,只是他浑不在意:“惊着柳姑娘是我的错,炼药的时候不小心炸炉了。”
炼药还能炸炉?
想到白亦瑾送来的解毒丸,是不是也要炸几次才成功做出来的?
柳子琪上下打量白亦瑾,连忙问道:“白公子没炸伤吧?可让大夫来瞧瞧?”
他眯眼看了过来,不在意地摆手道:“炸炉是常有的事,小心些便是。”
衣袖因为摆手动作稍微落下一点,露出的小臂上有几道细碎的伤痕,柳子琪赶紧让茱萸拿来金疮药递了过去:“这是霍公子送来的,对外伤极好。”
白亦瑾没接:“这是我给二弟的,倒没想到他会送给你。”
柳子琪连忙解释是上回自己因为文若茹受伤,霍炎璧才会把金疮药送来,就见面前的人忽然笑了。
她一愣,还以为白亦瑾是不会笑的。
毕竟见了几次,他都冷着脸,虽然俊美却犹如雪雕一样冷。
不笑的人突然笑了,却是犹如风雪扑面而来,叫柳子琪僵着脸,一时又移不开眼。
“想到二弟看着性情最火爆,却是最心软,连个丫头骗子都管束不了,如今这烂摊子送到三弟手里,想必十分头疼。”白亦瑾嘴角的浅笑很快收敛,恢复了原本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柳姑娘心疼了吗?”
她这才回过神来,白亦瑾觉得文若茹到卫时瑜身边,会给他添许多麻烦不肯管教,自己会不会心疼卫时瑜?
柳子琪笑着摇头:“卫公子很会教导人,想来文姑娘明白他不是霍公子,必然会收敛一些。”
要是文若茹不听话,那么卫时瑜肯定“教会”她收敛二字究竟是什么写的。
白亦瑾扯了扯嘴角,卫时瑜会用心教导柳子琪,对文若茹未必有那个耐性。
而且教导柳子琪,是想要培养她,教导文若茹是怎么回事,给柳子琪找个强大的对手吗?
柳子琪的确需要一点刺激,好让她更有斗志,却不等于让她走的路变得困难重重。
在白亦瑾看来,霍炎璧对文若茹心软,卫时瑜又何曾不是?
“柳姑娘在我这里,每天上午基本功后学习骑术。”
不得不说,柳子琪从一张白纸开始学骑术,在一般人来说已经学得足够快,但是对其他人来说水平还是太差劲了一点。
看她一开始被文若茹弄得摔下来养了好久的伤,后来这场马球比赛也只拦着人,马竿几乎没碰着几次球,遮掩了自己的劣势不假,明眼人却能瞧出来。
柳子琪有些惊讶,她还以为白亦瑾只顾着炼药,对其他事根本没放在心上,怎么听着像是要培养自己的样子?
至于理由是什么,她也没问,反正对自己来说不是坏事,照做就是了。
白亦瑾一走,岚湘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白公子会不会对姑娘太热心了一点?”
总觉得白亦瑾是不是憋着什么坏水,挖了个坑就等着柳子琪跳进去了!
柳子琪不以为然:“就算是个坑,听着并非坏事。而且一直畏畏缩缩的,还能成什么事呢?”
她从一介乡里村姑到如今的身份,已经是天方夜谭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最糟糕的,不过是回到原来的身份。
然而柳子琪掌握了那么多生活的技能,就算是回去了,也不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村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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