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夫成君

父母双亡的柳子琪被舅舅一家收养,吃得最少干活最多,然而及笄后依旧要被卖身为奴,终于忍无可忍而爆发 恰好被经过的卫时瑜碰见带回去手把手教导,与另外两人竞争成为皇帝唯一的养女。 柳子琪以为苦尽甘来,才发现这是一场预谋多年的惊天大局。 在她成为公主的那一天,就是局中的一颗棋子,是卫时瑜手里那把复仇的刀,却也能决定谁才能成为自己的驸马,以及最后的赢家。

第43章放肆
卫时瑜这才笑了:“有白大哥这话,我就放心了。”
他就怕白亦瑾真为了父亲的旧友,反而让柳子琪为难。
白亦瑾嘴角一弯:“孰重孰轻,我还拎得清。”
那个书生的确是他那个父亲的故旧,却也只是如此。
生前的友人,不等于死后也是。
父亲被污蔑的时候,也没见这个故旧出现哪怕澄清一句,反而躲得远远的,生怕牵扯到自己。
如今出事了,他们又眼巴巴上门来,张口闭口都是家父的旧友,说什么都要帮忙之类的,脸皮还真厚。
白亦瑾给他们面子,不等于就真把这事揽下来。
别说柳子琪,就是白亦瑾跟长公主开口,也未必能改变什么,反而平白为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可能因此得罪了长公主,何必呢?
就算白亦瑾没有帮忙的心思,只是走过场,柳子琪依旧过意不去,挽留他在府里用饭。
她眼巴巴看过来,卫时瑜想不答应都难。
白亦瑾也没当自己是外人,见柳子琪练字,过去抓住她的手腕纠正道:“姑娘该用巧力,抓笔不要太紧,不然比划就要死板许多。”
突然被抓住手,柳子琪吓了一跳,见白亦瑾若无其事站在身后抓着自己写了一个字,笔锋锐利,丝毫不像他平日风轻云淡的样子,她惊讶地回过头来。
都说字如其人,其实白亦瑾也没表面上看着那么不食人间烟火?
白亦瑾低头看她:“姑娘很惊讶?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我是如此,三弟也是。”
卫时瑜用折扇敲了敲他的手,让白亦瑾松开手:“大哥,教导柳姑娘的事该由我来。”
“三弟怕是忘记了,之前姑姑发话让我们几兄弟轮着教导,柳姑娘恰好是由我来教导。”所以他教柳子琪写字是理所当然的,“柳姑娘住惯了卫府,一出宫就直奔这里来,倒叫我一个人在府里等了许久。”
柳子琪比试出了事在宫里养伤,出来后就被茱萸用马车送回卫府,她还以为卫时瑜跟白亦瑾报备过,如今看来是卫时瑜自作主张?
她正尴尬,毕竟自己回来后也没多问,叫白亦瑾在府里久等实在过意不去。
然而让柳子琪责备卫时瑜,实在也说不出口。
幸好这会儿霍炎璧登门来,看见两人不由笑了:“三弟的府上真热闹,当然大哥家里也是。”
白亦瑾皱眉:“二弟怎么也过来了?”
霍炎璧耸耸肩,没好气地道:“隔壁哭哭啼啼,嚎了半天没见掉多少眼泪,声音倒是中气十足,我耳朵太灵敏,被闹得头疼,只好躲到三弟家里来,倒没想到大哥这么快就过来了。”
听了这话,白亦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自己不在,那些人做戏倒也做全套,这会儿还没消停下来?
“既然我们三兄弟难得聚一起,今晚上不醉不归?”霍炎璧拍拍手,身后的侍从抬进来两坛子酒:“好不容易得来的好酒,很该给兄弟们尝尝,倒是柳姑娘怕是受不住,就别喝了。”
卫时瑜凑近闻了闻,相当诧异:“断魂酒?”
霍炎璧笑道:“三弟的鼻子真灵,的确是断魂酒。”
见柳子琪不解,卫时瑜解释道:“这是用一种叫断魂草酿制的,所以叫断魂酒。不过也有说因为这酒太烈,喝下后浑身轻飘飘犹如魂魄断开一样。”
“光喝酒没意思,让厨子做点下酒菜,我们几兄弟坐下聊聊?”霍炎璧不见外地招手让茱萸去吩咐,后者看了卫时瑜一眼,见他点头这才去厨房。
柳子琪无奈跟着几人在亭子里坐下,面前是一壶茶,他们的则是断魂酒。
酒香浓烈,她闻着就有些醉人,白亦瑾低头抿了一口,玉白的俊脸上霎时添了几分红晕。
霍炎璧却是个好酒量,两杯连着下肚,脸丝毫不红,只眼睛透着光亮:“好酒!”
卫时瑜痛快仰头喝下一杯,点头附和:“的确难得,二哥可是让人送酒去给姑姑了?”
“哪用三弟说,一车子断魂酒送来,就留下这么两坛。”霍炎璧摆摆手,他再大大咧咧,也明白这好酒送过来就该先孝敬长公主。
至于皇帝,他可不敢送,毕竟皇帝要喝出什么事来,自己的罪过也就大了。
看着霍炎璧一杯接一杯地喝,卫时瑜伸手拦下他:“二哥这是怎么了,下酒菜还没上,就要把自己灌醉,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还能有什么,文姑娘之前得了个恩典,眼巴巴让祖父和两个弟弟脱了奴藉成了良民。原本该是好事,文老将军总算有个安稳的住处,可惜传旨的人没闹清楚,以为进后宫的是文姑娘,文老将军气得一病不起,丢下两个孙儿就撒手人寰。”
柳子琪听得目瞪口呆,这算什么事?
文若茹辛辛苦苦求来的恩典想着救下亲人,传旨之人是故意还是无意的?
霍炎璧头疼:“这事我还不敢告诉文姑娘,就怕她性子火爆,把那个传旨的人弄死了。”
卫时瑜却转过头来:“柳姑娘以为这事该如何处置?”
柳子琪没想到他会问自己,沉吟片刻道:“此人无论是无意还是故意的,都害死了文老将军,文姑娘若是告知长公主,请她出手责罚才是。”
传旨原本是皇帝指派的,只是皇帝对此事浑不在意,就让长公主负责了。
长公主选的人,由她亲自来处置比较稳妥。
柳子琪轻轻一叹:“就担心文姑娘没这个耐性,会自个动手。”
霍炎璧深以为然:“若是文姑娘有柳姑娘这份冷静,如今也不会留在姑姑身边修心养性了。”
其实文若茹心里也明白要竞争公主实在太难了,若是一个不好很可能要得罪贵人们,索性把恩典给了出去,先把家人救下,自己也能安心。
谁知道一件好事硬生生变成如此,霍炎璧对那个传旨侍从也有怀疑,此人会不会是故意的,被文家的仇人指使?
“听说人明天就回来,到时候姑姑把他抓起来审问就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可惜酒没喝多久,下酒菜才刚上桌,长公主就派人来急召柳子琪进宫。
柳子琪被一通打扮后塞进马车,同行的还有三兄弟。
女官原本有心阻拦,卫时瑜却道:“恰好我们都在,得了好酒想跟姑姑分享一二。”
他们刚品了酒,这就跟长公主说说也没什么不对。
长公主却没在正殿,而是在侧殿召见柳子琪,脸色十分难看,只是看见三兄弟不由笑了:“是什么风把你们一并吹过来了?”
闻着他们身上淡淡的酒香,她哪里还能不知道:“我倒是没时间品酒,你们三个还带上柳姑娘喝酒了?”
柳子琪连忙否认:“殿下,我没喝酒。”
她低头闻了一下自己的袖子,除了淡淡的熏香外并没有任何酒香。
这小动作逗笑了长公主,她的面色这才好了一点,却很快又崩了脸:“传旨的人今天刚回来,就被文姑娘在前头拦下,一刀砍了脑袋。”
柳子琪正接过宫女递来的茶盏,险些摔了。
只得文若茹肯定不会放过那人,谁知道居然在宫里行凶,太放肆了吧?
霍炎璧连连告罪:“是我的错,她这火爆脾性就该早些盯着点才是。我还以为那人明儿才赶到,所以今天没有防备。”
长公主摆摆手:“跟你没关系,就是我也想不到文姑娘会如此。”
用的还是长公主用做装饰的佩刀,不怎么锋利,所以文若茹还用力砍了好几次才把那人的脑袋彻底砍下来。
“正殿门口血流成河,宫女们擦了好一会还没擦干净,我让文姑娘在门外跪着,如今也有一个时辰了。”
长公主也头疼,瞧着文若茹压根就没有认错的意思,还理直气壮认为自己没有错!
柳子琪想了想道:“殿下,不如我去劝一劝文姑娘?”
这话一出,长公主诧异道;“你要过去劝她?劝什么,劝文姑娘认错吗?”
“手持凶器在宫里杀人,还是在殿下住的寝殿,文姑娘的确有错,而且人都死了,还如何查清楚这事究竟是不是人祸,背后是不是有谁?”
一刀下去是利索痛快了,但是该查的事,线索却全然断在这里。
长公主依旧摇头,认为柳子琪还是太天真了一点。
这会儿跟她没关系,才能如此冷静。
文若茹以前就有点疯,所以长公主才会把人拘在身边打算教导一番,起码不至于叫文家的后辈彻底无人。
如今看来,这丫头的性子比霍炎璧小时候更火爆,根本就劝不住,还不知道自省。
表面看着比以前乖巧,她却是装出来的,没几天就原形毕露。
见柳子琪坚持,长公主摆摆手还是让她过去了,却也让女官在后面跟着,免得文若茹一个生气就跳起来伤了柳子琪。
“怎么,老三这会儿不去拦着了?”
卫时瑜笑着摇头:“柳姑娘自有主意,不会吃亏的。”
他手把手教导了那么久,柳子琪不至于傻到好心去劝文若茹,到底只是想为长公主分忧罢了。
毕竟传旨错了,对方是长公主指派的,由她责罚是天经地义,文若茹不但擅自拦截还直接把人在殿门口砍了,分明是越俎代庖。
人是养子挑的,长公主若是怪罪,霍炎璧的处境就尴尬了。
若是不怪罪,谁都能在自己大门口乱来,长公主的脸面要往哪里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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