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夫成君

父母双亡的柳子琪被舅舅一家收养,吃得最少干活最多,然而及笄后依旧要被卖身为奴,终于忍无可忍而爆发 恰好被经过的卫时瑜碰见带回去手把手教导,与另外两人竞争成为皇帝唯一的养女。 柳子琪以为苦尽甘来,才发现这是一场预谋多年的惊天大局。 在她成为公主的那一天,就是局中的一颗棋子,是卫时瑜手里那把复仇的刀,却也能决定谁才能成为自己的驸马,以及最后的赢家。

第26章侍疾
柳子琪忙不迭冲上马车,茱萸提着一个木盒,里面是胭脂水粉,她们根本来不及,只能在车上弄好。
传话的宫女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不拘小节的姑娘,简直目瞪口呆。
好在等马车停在宫门前,柳子琪终于打扮停当,半路扯下敷着的冷毛巾抹了点脂粉,娉娉婷婷扶着茱萸的小手下车,又是一派举止大方得体。
她还以为能见着卫时瑜,却被直接带去见了长公主。
屋内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斟茶的小宫女。
见柳子琪进来,宫女行礼后退下。
长公主示意她坐下,开门见山道:“皇上病着,就让月梅和月姮两姊妹过去给他说说话解闷。”
柳子琪听得一愣,倒没想到两人没出宫,原来是长公主有意留下在宫里陪着皇上的。
只是长公主放下茶杯后又道:“晚上值夜的时候月梅却冒犯了皇上,叫他十分不悦。”
虽说是冒犯,柳子琪能想象到月梅究竟做了什么,不外乎是趁夜想爬上龙床。
她咽了咽唾沫,有点不知道该不该问月梅的下场。
长公主也没说,显然不值一提:“如今只有月姮一个倒也单薄了一点,我打算让你们四个姑娘轮流来陪着皇上,瞧瞧谁能入了皇上的眼缘。晚上也不必值夜,宫门锁上之前回去便是了。”
她显然是不敢再让这些小姑娘晚上留在宫里,谁知道哪个会跟月梅那样起了不该有的心思,丢的却是自己这个长公主的脸面。
今天显然是月姮和柳子琪,明天是宁菡玉和文若茹。
这安排实在妙得很,前者两人非亲非故却相貌极为相似,说月姮和月梅是一对姊妹,更不如说她们才可能是。
宁菡玉和文若茹就更不用说,她们见面没打起来就不错了。
想来长公主最愿意的就是这样,两边互相制衡,才能尽在掌握之中。
柳子琪直接被宫女领着去之前皇上的寝宫,皇帝的面色比先前还要不好,不知道是不是被月梅气着的。
看见她,皇帝不由一怔:“皇姐说你们长得相似,分开看不觉得,站在一起简直就像是同一个人。”
明明昨晚那个不要脸的小丫头才是月姮的双胞胎妹妹,怎的跟这个柳子琪长得更像一点?
皇帝也懒得探究,想着两人或许有点血缘关系。
只是熟悉的一张脸已经够他惊讶的,这会儿同时出现两张,叫皇上也不由多看了两眼。
月姮手里拿着一本书册,刚才应该给皇上念书解闷。翻了小半册子,应该念了不短的时辰。
皇帝让她先歇一歇,随口问了柳子琪一句:“在家里可念过书,学过字了?”
“不曾,”她耿直的回答,也没抱怨舅舅和舅母的苛刻:“爹娘去世得早,家里贫寒。”
寥寥几句,却是道不尽的心酸。
就连月姮都看了过来,以为柳子琪会趁机提起自己悲惨的身世。
比如被舅舅收养后漠不关心,被舅母逼着干活,累得面黄肌瘦,最后还险些被卖给土地主,差点被打死之类的。
谁知道柳子琪点到即止,话锋一转就提起一些乡间的趣事。
比如她曾经过有兔子被吓得乱窜,一不留神就一头撞到大树上,被自己捡到了,美美吃了一顿。
比如邻家养的鸡鸭隔几天就不见一只,以为是吵过架的对家做的。没多久对家也开始丢家禽,又以为是邻家做的,打了好几架,最后才发现是一只黄鼠狼下山来偷吃。
柳子琪的语气轻快,先抑后扬把故事说得栩栩如生,仿佛叫人身临其境。
皇帝听得有趣,最后忍不住笑了笑:“这黄鼠狼倒是聪明,知道不能只吃一家容易被发现,就一连祸害两家。恰好这两家不和,反倒便宜了它。”
当然最有意思的是柳子琪,她丝毫不忌讳自己的出身。
乡里的日子想必不会太好,可能饥一顿饱一顿的,但是在柳子琪的口中仿佛置身在漂亮的山林里,河水清澈,大热天能下去抓鱼,河边上烤一烤就是一顿美味。
冬日里河水结冰,凿个洞就有鱼儿主动跳出来,还不用辛苦挑水,渴的时候去屋檐下的水缸里凿上两块冰,扔锅里热一热就能喝了。
皇帝忍不住问出口,柳子琪大大方方答道:“民女的出身就算遮遮掩掩的,迟早所有人都会知道,何必费这个劲?而且出身从来都不是自己能选择的,反倒因为以前过得苦,民女才更珍惜如今的好日子。”
听了这话,皇帝没说什么,有宫女来提醒他喝药,月姮和柳子琪便趁势退下不打扰皇上歇息。
在路上月姮忍不住道:“柳姑娘打得一手好算盘,就不怕贫穷出身,叫皇上印象里除了寒酸就没别的了?”
柳子琪把乡里的日子形容得再有趣,都不能遮掩住她吃不饱才会大冬天跑去河边凿洞抓鱼,吃是吃了,也可能冻出一身毛病来。
闻言,她只是笑笑,没理会月姮的质疑。
在贵人眼里,那些艰难的日子不就有趣吗?
这是贵人们从来没见过,甚至听都没听说过的日子,没身在其中,才会觉得有趣。
若是平常事,贵人们见得多了,自然不感兴趣。
柳子琪自认没装可怜,也没满腹埋怨,在艰难中苦中作乐而已。
别说皇上,就连月姮看来也是体会不到的,反而觉得自己是过犹不及。
皇帝睡得沉,眼看宫门要落锁,柳子琪和月姮只好先出宫去。
她回去后才着实松口气,虽然面上云淡风轻,但是在宫里生怕行差踏错,不敢多动不敢多吃,甚至不敢多喝水就怕总去出恭。
如今回来了,柳子琪才放松下来,倒头就睡。
她还以为能睡到日上三竿,谁知道天刚亮就被茱萸叫醒,慌慌张张给自己打扮。
柳子琪迷迷糊糊被扶起来穿衣:“不是轮流去宫里,今儿是宁姑娘和文姑娘进宫,我这是被哪位贵人召见了吗?”
除了这个可能,她实在想不到别的。
自己刚从宫里出来,会有其他贵人好奇想见一见柳子琪也不是什么稀奇事,一般人卫时瑜能拒绝,这贵人得多大的来头?
她正琢磨着,就见茱萸笑了:“皇上对姑娘印象不错,今儿见换了两位姑娘,随后跟身边人提起,宫里就派人来接,马车已经在大门口候着了。”
天色才亮,皇帝到底多早醒来的?
柳子琪再困也不敢了,手心拍了拍脸颊,拍得红彤彤的,有点疼才彻底清醒。
茱萸吓得抓住她的双手,生怕柳子琪把自己的脸给拍肿了,又上了一层厚厚的脂粉才算遮掩住那片拍下的红晕,才把人送上马车。
柳子琪直到下车才想起来,今儿轮到宁菡玉和文若茹,皇帝身边要是只留下两人陪着,那么她岂不是占了其中一个人的位置?
不知道她们中间哪个倒霉催的,必定要恨死自己了。
果不其然柳子琪刚踏进宫殿,殿门口就有人狠狠瞪着自己,果然是文若茹。
看见她脸上的笑容,文若茹更生气了:“别以为你就赢了,宁姑娘可不会让你好过。”
皇帝的偏爱这般明显,才见了柳子琪两面就张口要把人请来,显然十分感兴趣。
只有四位姑娘,在皇帝身边出现的次数越多,陪的时辰越久,说不定就会成为最后赢家,宁菡玉再是镇定,又如何能让柳子琪好过?
柳子琪笑而不语,态度很明确。
她都要取代文若茹到皇帝身边,文若茹还不如替自己多操心还好。
“真是不识好人心,有你哭的时候。”文若茹丢下这句话,才气冲冲离开。
身后跟着的宫女一直低头看着地面没吭声,离着有几丈远,瞧着没听见文若茹的话,不过柳子琪从来不敢小看这些宫里的人精。
虽说地位不高,他们又喜欢低着头看不见神色,但是耳目清明,想必把文若茹的话一字不漏都听进去了。
皇帝原本神色恹恹地听着宁菡玉念书,她的声音不错,比月姮学识高,念起来有自己的理解,更加顺耳。
但是这书册大多皇帝都看过,念书不过是解闷罢了,昨儿听柳子琪说话实在有趣,他今天就有点听不进去书,顿时想起这个小姑娘来。
见柳子琪进来,皇帝才笑道:“来,陪朕说说话。昨儿说的是风景地貌,今儿不如说说人?”
宁菡玉安静地起身给她让出位置来,柳子琪也没客气,直接在靠近皇帝的榻前坐下了:“民女住在李家村,乡里乡亲几百年来都姓李,几乎没有外姓人家。”
皇帝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几乎没有,还是有的?”
柳子琪顺着他的话点头道:“是,只有一家乡绅姓范。”
不但是外姓人,还当了乡绅,这家子在整个姓李的村子里该是十分突兀才对。
她摇头道:“在民女出生前范家已是乡绅,并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范家并无读书人,这一点民女还是知道的。”
若是有人当官,势力不管多大,在乡里就是有个小官的亲戚都了不得。
范家要是有个读书人,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哪里会提都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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