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夫成君

父母双亡的柳子琪被舅舅一家收养,吃得最少干活最多,然而及笄后依旧要被卖身为奴,终于忍无可忍而爆发 恰好被经过的卫时瑜碰见带回去手把手教导,与另外两人竞争成为皇帝唯一的养女。 柳子琪以为苦尽甘来,才发现这是一场预谋多年的惊天大局。 在她成为公主的那一天,就是局中的一颗棋子,是卫时瑜手里那把复仇的刀,却也能决定谁才能成为自己的驸马,以及最后的赢家。

第54章对弈
卫时瑜取了杂记之后,就没久留,匆匆回去了。
柳子琪依依不舍望着他的背影走远,已经开始盼着下一回的见面。
她等了又等,却等来了宫里那位女大夫被押入天牢后一天一夜后,就被人毒死了。
那晚上当值的却是卫时瑜,柳子琪不由急了。
“刑部天牢怎的让一个小吏去当值,该是有上官在才是,他们分明是推脱责任,把脏水泼到公子身上。”
她满心愤怒,想要去找长公主,给卫时瑜主持公道,刚迈出一步又停了下来。
“茱萸,去请白公子过来一趟,我有事请教。”
白亦瑾来得很快,因为长公主歇下了,他就先来见柳子琪:“不知道姑娘这么着急找我,所为何事?”
柳子琪只问:“有没一种毒药,可以延迟发作。下药之后一天一夜,对方才会突然暴毙而亡?”
他一听就明白为的是卫时瑜的事:“的确有这样一种毒,无色无味,毒粉却必须贴着皮肤才能渗进去,两人肯定有过近身接触。”
她听得惊讶:“那有这种药粉在,岂不是能无声无息就对亲近的人下药?”
白亦瑾摇头:“这药既然贴得近才能下,对方中招,下药的人手里也得沾上毒粉。”
所以可以说,这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毒药。
那个女大夫死了,跟她接触的人暂时还没谁突然暴毙,难道不是中了这种药粉死的?
柳子琪笃定卫时瑜跟女大夫无仇无怨的,没必要杀她。
再就是,他就算要下手,也绝不会让人察觉得到,怎么会傻乎乎在自己当值的时候死人?
没等柳子琪琢磨出什么来,茱萸就匆忙过来打断道:“姑娘,文姑娘突然中毒倒下了,女官请白公子过去,说是没有解药的话,时日无多。”
白亦瑾二话不说就带着柳子琪匆匆赶到,文若茹被关在偏院的柴房,如今脸色惨白倒在地上,嘴唇青紫发黑,显然中毒不轻。
他从袖中取出瓷瓶,倒出一颗解毒丸,却没有立刻喂进去,而是抬头问女官:“可是禀报姑姑了?”
女官点头:“长公主正在过来的路上,很快就要到了。”
白亦瑾左手捏着解毒丸,右手两指放在文若茹的手腕把脉。
长公主进来后不必多问,他就说了文若茹的情况:“姑姑,文姑娘中了一种延迟发作的毒,听闻刑部天牢里那位女大夫中的也可能是同一种,或许两种之间有联系。”
说是猜测,其实长公主已经认定杀了女大夫的人就是文若茹了。
因为女大夫把她带进去,文若茹准备斩草除根。
只要这大夫一死,就不会有谁知道文若茹曾进宫跟宁菡玉见面。
谁能想到事情败露,文若茹这一手简直是白费心思。
就是这毒完全是两败俱伤,选什么毒药不好,居然选这种?
长公主盯着文若茹,知道这丫头脑子不灵光,难道蠢到这个地步吗?
“等会天牢的仵作就会过来,老大去问上一问,究竟是不是同一种毒。”
仵作很快就来了,不敢污了长公主的眼,就在庭院拘谨地站着,一五一十说清了女大夫的死相。
白亦瑾认真听完后对长公主点头:“姑姑,的确是同一种毒,救还是不救?”
长公主却问柳子琪的意思,后者迟疑道:“我总觉得这事蹊跷,文姑娘要杀人灭口,也没必要把自己的小命也赔上。”
闻言,白亦瑾眼底含笑道:“姑娘该是听了三弟提起关于那位女大夫的事,知道她是被文将军推荐进宫的?”
柳子琪点头,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三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也是难免,毕竟当年他年纪要小一点,很多事也就不曾知道。这位女大夫的确当时跟着文将军出征,后来还为了文将军而受伤,对他情根深种。文将军出事,女大夫愿意出手救人,却只救他一个,还要成为将军夫人,被文将军拒绝了。”
余下的话不用说,柳子琪也能猜得出来,不外乎是因爱成恨。
女大夫没能如愿,所以文将军死后,家里人也能有好下场。
白亦瑾又道:“女大夫带文姑娘进宫,只道她是被文姑娘胁迫,不得不为之,虽然有罪却未必不能全身而退,反而文姑娘私自离开公主府,又擅闯皇宫,还跟后妃传递消息,哪一样拿出来都是死罪。”
柳子琪神色复杂,文若茹以为女大夫愿意帮忙,所以信了她,把文家最后的内应都用掉了,谁知道螳螂在前黄雀在后,长公主早就察觉不对,让人悄悄盯着她,叫文若茹前功尽弃。
长公主沉吟道:“老大倒是提醒我了,文姑娘这出大戏根本就是一箭三雕。既在宁嫔面前挑拨了她跟琪儿的关系,也没叫宁嫔好过,可能被皇上猜疑,却又让宁嫔以为是琪儿的手段,还将那个落井下石害家人的女大夫毒死。”
唯一付出的代价,就可能把自己也毒死了。
不过公主府多的是大夫和解毒丸,长公主没道理会眼睁睁看着她死,所以文若茹就赌上一赌了?
就算没赌赢,坑了三个人,文若茹也不算白死了。
长公主饶有兴致地低头看了一眼:“倒是挺有意思。”
白亦瑾会意,把手里的解毒丸喂进了文若茹的口中。
只是片刻,文若茹的脸色就稍微好了一点,嘴唇的青紫也慢慢变淡。
“把她送去原来的院子,多派人手盯着,我可不想再听到她又偷偷跑出公主府的事。”
第一次是长公主故意为之,第二次就是这些盯梢的下人无能了。
无能的人,从来都是不需要留下的。
她话音刚落,下人们一个个兢兢战战地连声应下。
难得白亦瑾过来,长公主带着人去了主院,问起在礼部的事。
因为他露了一手,礼部的下马威没能成功,反倒叫礼部的人都知道了白亦瑾,算是扬名了。
“封赏大典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只要皇上一声令下就能立刻举行。”
可惜皇帝明显想要拖延,听了宁菡玉的话怕是要拖到明年去。
“姑姑,因为女大夫暴毙的事,宁嫔指不定能翻身。”
只看皇帝居然听她的枕边风,真的暂停了柳子琪的封赏大典,就知道宁嫔对皇帝的影响力有多大。
这次女大夫死了,宁菡玉没事,算得上无妄之灾,皇帝指不定会怜惜她几分,心软提早解开宁嫔的禁足。
长公主不在乎地道:“那就看看宁嫔的本事如何了。”
宁菡玉的确有本事,不过几天的功夫,费尽心思让人送了一张棋谱给皇上,当夜皇帝就过去了。
棋谱是一副残局,皇上琢磨了半天,跟侍从对弈十分不痛快,索性来找宁嫔。
棋盘摆上,伺候的人都退了下去,皇帝手执黑子放在右下角:“让宁嫔受惊了。”
宁菡玉笑笑:“禁足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同,平日我也很少离开寝宫,最多也就跟皇上对弈一二。”
她没问文若茹和那个女大夫要怎么处置,皇帝就顺口道:“那女大夫死在天牢,恰好卫小子在,被怀疑是下毒的人,一并关进天牢里了。”
“真是胡闹,卫小子要动手,何必在这么敏感的时候。人犯死了,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在刑部呆腻了吗?”
宁菡玉附和道:“可不是如此,还是皇上火眼金睛,一眼就瞧出来了。”
皇帝笑了:“不是朕的眼睛厉害,而是很多人装瞎子,还想糊弄朕也当这个瞎子,实在无趣至极。”
他不爱打理朝政也因为如此,朝臣总是当皇帝是傻子瞎子一样对待,遮遮掩掩的,其实狐狸尾巴早就露出来了。
“卫小子在刑部最近是风头盛了一点,听闻带回去的杂记,的确有写明那种相克的草并不是同一种,御医也大不如前。”皇帝虽然感慨,脸上却依旧带着浅笑,仿佛只是随口抱怨罢了。
礼部刚换了尚书,看来刑部也得换一换才行了。
“那天文姑娘进来,就说了那么几句话?”
究竟说了什么,宁菡玉早就主动告知,如今皇帝再问,她又重复了一遍:“确实就那么几句,没头没脑的,说是柳姑娘要对付我。”
“我在宫里,柳姑娘在外,身份不一样,我们又没什么大仇,倒也不至于。”
皇帝又落下一子:“是朕委屈了你,叫柳姑娘误会了。不过她瞧着性子极好,看着也不像是有手段的人,想必是文姑娘信口雌黄罢了。”
知道文若茹把自己毒得半死,虽然解毒了,一时半会还没能下榻,宁菡玉微微一怔。
“才几天功夫,你的棋艺退步了,棋子居然落错了地方。”
皇帝指出来,她发现自己刚才的确下错了棋子,连忙告罪。
宁菡玉这般心不在焉,叫皇帝也失了兴致:“棋盘就摆着,朕下回再过来继续,只盼着你的心思能在这上面。”
她低下头,咬着下唇,神色仓皇,就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
一个总是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冷美人,突然有了烟火气,倒是叫皇帝多看了两眼。
“也罢,这时辰该用膳了。”
皇帝发话,自有侍从送晚膳过来,饭后他也顺势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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