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差點將肚裡的水也噴出來，左右兩個老婆忍不住發笑。
  “這是誰在造謠？不錯，我開始的確是這樣，但都快練了一年，現在不說其它，一挑四五個蕃兵應該不成問題，至於騎術也增長很快。在李帥的教導下，軍事才能更有突出表現。”
  再一次沒人相信他，韓滉雖是宰相，武藝軍事上那一套還是知道。再天才之人，也不可能在一兩年之內有多高提升。韓滉像是知道顏真卿的意思，勸他：
  “軍事上最重要的三樣你都不佔，雖有一篇平蕃論，也不過紙上談兵。你真正的才能不在軍事，而在管理內務。可以說，隻雖稍加磨練幾年，你當個宰相也足以，何必非要去西北？你這種人才去部隊是國家的損失，要是你願意留在朝中，可在我手下乾事，有什麽不懂之處隨時可問。”
  可憐的何浩然，韓滉這個名字他也沒聽過。不說政治方面，人家是個大畫家，也是個書法家，流傳下去的五牛圖就是他所畫。隻覺得這老頭又貶低又高看他，最終結果是值得尊重。站起來大義凜然地說：
  “國仇家恨，不容下官身安於內。邊界一些國家問題不解決，哪怕重現貞觀盛世，留在以後也是顆粒毒瘤。下官要學霍去病那樣，率萬騎踏破邏娑。何日邊疆永固，當還朝再享天倫之樂。”
  顏真卿韓滉長歎一聲，沒再勸他，像考試似的請教他許多問題，他那種超越千多年的想法，讓韓滉拍桌而起：
  “你的想法太過不凡，只要稍加修改，既能成為利國利民之法。就如你所言，平邊之事何其難？按你的意思要將四周之國全滅掉，不但是現在，以前太宗時期也未能辦到。不行、明日我便上書皇上，將你留在朝中。”
  看著一個要去喝西北風，一個要強迫人家留在朝廷，韓欣笑了笑：
  “身在朝廷，也能運籌帷幄。置於邊疆，仍可上書言事，大家何必執著於此。”
  何浩然實在不想回朝廷，報仇只是一部分。他現在連一支軍隊都沒領過，回來實在不甘心。旁邊的舒小紅難得開口一回，對他說：
  “韓姑娘說得很對，何郎何必非要守在邊關？”
  何浩然看了眼李雪韻，發現對方也在點頭，才知道忽略了她們的意見。顏真卿和韓滉一看有戲，也不顧有些話適不適合他們說，用長輩的口氣挑撥：
  “你還年青，戰場上眨眼之間能決定生死，運氣不是時時都在某個人身上。你不妨問問，有幾個武將不想回朝廷？除非是那種心懷不軌之人。回到朝廷，家在京城，於國於家皆有好處，你又非李晟李懷光那種大將可比，何必非要學什麽領兵打仗？”
  “是啊何郎，”李雪韻完全被說動：
  “我父出征，幾位母親在京城天天燒香拜佛。我記得有幾次父親受重傷回京療養，一家人哭成一團。就留在京城吧！別在邊關呆了。”
  他心裡十分不好受，仿佛自己的堅持一直都錯了。想了好一會，艱難地說：
  “給我兩年的時間，只要兩年，我為大帥制定好一套詳細攻蕃計劃，那時候我再回來。”
  ……
  何浩然坐在馬車上有些悶悶不樂，不樂到抱住兩個老婆的雙手，也沒做下一步動作。
  舒小紅和已經漸漸消氣的李雪韻，不時在他身邊說些話，全是說些在朔方不可衝鋒陷陣之類的，聽得他腦袋有些發暈，乾脆走出馬車，就這樣兩個老婆也沒放過他，一左一右陪在他身邊。
  京城的街上非常熱鬧，兩側的門面不說，在一些更為寬敞之地，有演戲的、玩雜耍的等等。逛了一會，他的鬱悶盡去，牽著兩個老婆的手，擠進一個圍滿人的圈子。
  裡面的場景讓李雪韻和舒小紅有些失望，在幾米大的空地中，有一個黃臉精瘦的中年男子，坐在一張很別致的方桌後面。在他前方，還有一位清新脫俗的小美女。這位美女最多只有十四五歲，五官精致，仿佛是位不食不間煙花的小仙女。
  何浩然多看了幾眼，被左手的李雪韻狠狠捏了一下，痛得他趕忙湊到對方耳邊說：
  “我是在看那位小女孩後面的兩個男子，我感覺那兩人很不簡單，恐怕是兩個高手。”
  李雪韻白了他一眼，右邊的舒小紅看出興趣，指著中年男子：
  “快看，他在做什麽？”
  何浩然基本上可以不用看下去了，桌上擺了三個拳頭大的碗，中年男子將碗打開，拿出一顆小木珠放在中間碗中，一個個將其蓋上。
  “姑娘這次可看清楚了，現在此珠在中間的碗裡，這次無論你押多少我都想你贏。”
  中年男子仍是坐著，雙手並用，用並不太快的速度移動三隻碗。沒過多少時間將碗一字停住，帶著幾分笑意說：
  “姑娘，請下注。”
  小姑娘兩腮鼓起，氣乎乎地拿出一錠銀子：
  “三兩，我押左邊個，一定在左邊那個碗裡。”
  旁邊的李雪韻也跟著幫腔：“一定在左邊碗裡，那人的手法好慢，這樣下去不得輸光才怪。”
  覺得這是個機會，何浩然湊到她耳邊輕聲說：
  “絕對不在左邊，如果我輸了什麽都聽你的，但你輸了，就讓我？”
  “下流，”李雪韻玉臉一紅，牽著的手也要放開，還好何浩然握得緊。中年男子搖搖頭，用手扣住底，先將左邊碗翻開。
  “怎麽不在左邊？這次我明明看清了的？”
  四周有不少人也在起哄，憑男子剛才的速度，看清他移動的人不少。
  “姑娘你又錯了，這次就在中間的碗裡。”
  男子將中間碗扣開，果然小木珠在裡面躺得好好的。
  這下李雪韻反過來緊抓他的手：“你怎麽知道不在那個碗裡？”
  他笑了笑沒有回答，小姑娘長得太可愛了，不忍對方繼續被騙，牽著兩個老婆走進去。
  “小妹妹，你在這裡輸了多少？”
  站在後面的兩個保鏢盯了他一眼，小姑娘轉過身，原本想說的話沒說出口，看著他呆住了。
  “小妹妹，你輸了多少？”這次是李雪韻問，姑娘仍沒有回答，很快一臉驚喜，指著他問：
  “你是不是姓何？”
  三人互望一眼，他點頭承認：
  “正是。”
  他回答後，小姑娘的反應非常大，直接想代替李雪韻，一把將他左腕抓住：
  “太好了，真的是你，快來給我報仇。以前你給我報的仇，我還沒來得及感謝呢！這次報完一並謝。”
  兩個老婆有些不自然了，他感覺雙手有些發痛，左右臉火辣辣被目光刺得很不自在。帶著幾分苦笑問：
  “小姑娘，你叫什麽名字？我們好像沒見過面吧？”
  “你贏了我再告訴你，”小姑娘鼓動他：
  “快去贏他，最好將他贏光。”
  李雪韻很不正常地說：“快去啊！她都已經下令了，你不是想知道人家的名字嗎？”
  可能是受了李雪韻的刺激，他放開兩人的手走到桌前：
  “你這裡最多能壓多少？”
  男子摸了摸胡須，打量他一會，提出一個漲鼓鼓的黑口袋：
  “大兄弟，我這裡不限數，你要是有本事，目前我身上有六十四兩紋銀，可以統統給你。”
  他摸了摸，發現自己身上只有十幾兩。未等李雪韻兩人出馬，小姑娘從頭上取下一支發簪：
  “這東西應該直你那點銀子了吧！我們就賭你那六十四兩。”
  “喲，還是宮裡之物。”男子臉色有些驚訝，何浩然以為他不賭了，對方將一袋銀子和發簪放在一起：
  “賭了，這年頭宮裡流出來的東西也不少，反正又不是偷來的。”
  男子又重複那一套，盯著他手下的三個碗，連吃醋的李雪韻也忘了不快，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幾人只有何浩然最輕松，他根本不看對方的碗，帶著笑意不時打算著左右兩個老婆，沒敢正眼看小姑娘，怕兩個姑奶奶又吃醋。
  這次男子花的時間有些長，用了半炷香的時間，手一停三個軍師同時指出：
  “中間，有木珠的碗是中間那個。”
  小姑娘最激動，她的手快要伸到碗上，何浩然趕忙將小手捉住：
  “她們說的不算，是我和你賭，我要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