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中唐

作家 坏血 分類 奇幻 | 254萬字 | 846章
第三十一章 万酒之尊
  一塊青油油的草地上,鋪著十多條細長的白石線。在線條之外,還立著許多大小不一的木樁。一匹白馬從前方的小山堡上過來,在經過一條米多長的木樁時,馬背上的人突然俯下身,手中陌刀順勢劈出,“砰”一聲響起,大刀劈在碗口粗的木樁前端,刀刃陷入大半在裡面。
  “唉!還是劈不斷。”何浩然從白馬上跳下來,摸了摸馬頭上的長毛。白馬似聽懂他的話,輕輕嘶叫一聲,用頭蹭了蹭他的臉。
  他很配合地用雙手將馬頭抱住,在對方長耳邊說:
  “小白,也不知我的酒什麽時候才能弄出來。小紅還在月心樓等我們,要是釀不出美酒,就無法將她從火坑裡面救出來。”
  他正在抱著白馬吐苦水,一個年青士兵從遠處跑來:
  “何參將,外面有個叫汪三的人找人。”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何浩然騎上白馬朝軍營門外走去,他已經在李懷光手下當參將半年。這半年來和李懷光制定一系列計劃。上了七八封奏折,朝中連一點反應也沒有,既沒說支持也沒說反對。李懷光隔三岔五就罵娘,罵得最多的就是何浩然的敵人魚朝恩。
  魚朝恩現在了不得,又掌管幾個州的兵權,已經可以成為第二個安祿山了。唯一讓何浩然安心的是朝廷並沒有治他的罪,功過相抵,在聖旨上告誡了他一番。
  還有萬幸的是他仍在靈州,李懷光待他真心不錯,還親自教他的騎射。平時不忙的時候,放任他自己去練習。半年下來,他的騎術武藝大漲,至少已成為一個合格的騎兵戰士。
  除了騎射,他訓練的那一套都是自己弄的。在草地上幾條小道,就相當於考駕照,騎馬轉馬攻擊全在這些小道上完成。開始他還經常跑出小道,後面與白馬的關系日漸密切,基本上沒有撞紅線的事發生。
  他走到騎兵軍營門口,汪三興衝衝對他說:
  “何大哥,酒已經釀出來了。”
  ……
  靈州城已經有十多年沒經歷戰爭,有幾次只是被圍而已。這裡作為西北邊境的大型城市,不說其它,只是大的青樓就有幾家。
  酒樓更是隨處可見,這天在最大的得勝樓,走進來一個身穿便服的參將,手裡還提著兩小壇酒。
  “何大人,今日怎麽有空到小店來,快快裡面有請。”
  一個身材矮胖、臉上堆滿笑容的中年男子一聲招呼,讓四周在吃東西的堂客紛紛側目,朝進來的年青人看去。
  何浩然來過得勝樓兩次,兩次都是同僚請客。這裡的菜食很好,收費更是不凡。
  走來的中年男子叫王魁,他雖然是一個普通的掌櫃,卻是太原王氏族人,這家酒樓也是太原王氏所開。就算是李懷光也要給幾分面子,尋常人根本不敢在這裡鬧事。
  何浩然朝他抱拳還禮:“今日可不是來吃東西的,想找王掌櫃幫個忙。”
  “都已經大午了,怎麽也得吃點到肚裡才行,其它事我們在裡面慢慢聊。”
  他隨王魁進入一間包房,這裡的包房也不小,起碼可以擺上三桌。木牆刷了一層紅漆,後面沒有封閉,對著一個大花園,比較清幽雅致。
  對方很看得起他,很快上了一桌子菜。單論價錢,並不比他們前兩次吃的低。和對方聊了些閑話,兩杯酒喝下他進入正題。
  “王掌櫃,我在西城弄了個酒坊。”
  “大人那個酒坊我知道,”他申請酒坊已經大半年,一滴酒都沒出過,在靈州城已經成為一個笑話。要不是他罵暈過魚朝恩,早就被新來的刺史鄭旺達查封了。
  “大人的酒已經釀成?”
  不是王魁聰明,他提的兩壇酒就擺在桌上。他笑著點點頭,也沒打開的意思,對王魁說:
  “我想將釀造的酒拿到你這酒樓賣。”
  王魁松了口氣,生怕他會提出一些過分的事情:
  “這事根本不是問題,這樣吧!何大人的酒才釀出來,你說什麽價就什麽價,我幫你代賣,中間分文不取。”
  “整整釀了七個月啊!終於釀出不錯的酒。”他將一壇酒推到王魁面前:
  “這酒我每斤取六錢銀子,你這裡隻準賣八錢,你看如何?”
  王魁大嘴一張,趕忙將腰彎下,很不自然的咳嗽從他嘴裡傳出。過了好一會才將頭抬起來,此時的王魁滿臉通紅,很像是已經將他那壇兩斤裝的酒喝下。
  “大人,你對酒的價格不知了解多少?”
  他誠懇地說:“了解不是很多,平時我也沒吃些,你簡單給我說說。”
  王魁用怪異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怕他沒喝過幾次好酒,還剩半杯就將他的酒滿上:
  “靈州城最好的酒就是這種火燒白,經過五道工序,每斤酒賣三錢銀子。另外的滿園香排在第二,二錢七分銀子一斤。當然不是說沒貴的,比如京城的福臨春,一兩五錢一斤,最貴的是仙客醉,一斤酒要近二兩銀子。靈州一是酒比不過京城,二是畢竟人流量少,有銀子的主並不多,所以價格遠比不過京城。”
  王魁說完後看著他,心想是個傻子也應該明白了吧?他想了想,說出的話連傻子也不如:
  “唉!靈州城的確賣不出高價,要是能像京城那樣該有多好啊!我絕不可能隻賣八錢銀子一兩。”
  何浩然當然不是傻子,看著在發呆的王魁笑了笑,將他面前的土酒壇打開。
  一股純正的酒香隨著他的動作,散發到空氣中。這種酒香在後世實在很普通,但在千多年前的大唐?絕對是無法形容的香味。
  王魁隻感覺周圍全是酒,他被浸泡在一個酒的世界裡。濃鬱的香味令他快要窒息,他實在受不了,捧起酒壇朝裡面望去。
  裡面除了有張人臉,酒清澈如泉水,毫無一點異色。他突然感覺非常渴,抱著酒壇狠狠喝了一大口。
  一股濃濃的火辣從喉管直入腹中,差他讓他沒有憋住氣。當吞下後那股火辣很快在肚裡散開,感覺到肚裡的酒香無處不在,連從鼻中出來的廢氣都有很濃的酒香。非但如此,火辣過後就是甘甜,這種甘甜的味道十分自然,裡面含有米的香甜。
  何浩然看著這位品酒大師,對方的樣子很像幾天前的許萬堂。許萬堂釀了半年的酒,中間不知浪費了多少糧食,其實他也成功過好幾次,每一次成功他都要大哭一番,因為他從來沒吃過那麽好的酒,可這種不敢想像的極品酒,居然被隻嘗過一次的何浩然一票否決。
  為了以後著想,何浩然又收了六個無家可歸的流浪人,這四個中有一個是位年青女子,長得很是普通。一來就被品味不高的汪三盯住,才接觸兩個月的時間,就已經向何浩然提出結婚。
  這次許萬堂哭得最傷心,因為他釀的酒終於得到何浩然的認可。在何浩然沒去之前,他就已經哭過,對汪三和幾個手下說:
  “這根本不是酒,從古到今絕對沒出過這種酒。它是萬酒之精華,如果公子允許,我想讓它叫酒精。”
  王魁沒有哭,呆了起碼有半炷香的時間,緊緊抱著酒壇,極其興奮地說:
  “大人,京城和一些地方的酒我也吃過不少,我敢肯定,天下萬酒中,此酒絕對能排在第一,勝過京城的福臨春和仙客醉多也。”
  何浩然心裡很高興,他沒吃過什麽福臨春仙客醉,要是比不過人家,心裡難免會有些遺憾。
  “剛才說的事你覺得怎麽樣?”
  “不行,”他的話被王魁一票否決,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還好馬上王魁又批評他:
  “你定的價格太低了,這種酒隻賣八錢?真要如此,怕我這酒樓也要被擠爆。這樣吧!我們暫時賣二兩銀子一斤,我王家取五錢,可以先錢後貨,大人看如何?”
  他的心怦怦直跳,不過一兩斤米弄出來的東西,居然賣二兩銀子?太黑了,黑得哪怕他差錢也不想這樣乾。
  “我最多答應你們賣一兩,我取七錢五分。賣的價格不能超過這價,否則我們找別家。”
  “好好我們答應,但大人也要答應我們一些條件。”王魁急得將酒也放下了:
  “你也知道,我們一定會將它運到京城去,山高路遠運費不少。我們在靈州隻賣一兩,但在京城賣多少,那是我們的事。還有一點,我們立個字據,此酒隻賣給我王家,在靈州所賣的酒,一斤我們隻取一錢。”
  他還在考慮,王魁用上了其它手段:
  “大人,你也應該知道我王家。如今你在靈州城的確沒人敢做什麽,可你不可能一輩子在靈州。我們承諾,要是有人敢打你酒的主意,我王家一定與你共同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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