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中唐

作家 坏血 分類 奇幻 | 254萬字 | 846章
第二十七章 两个耳光
  何浩然騎著白馬從小院中出來,心情非常沉重。將馬交給喂養馬匹的士兵後,沒有回他的住處,在外面劈了一夜的柴。第二天的心結還未解開,他發生一件天大的事。
  早上他教完那批陽氣十足的將領,匆匆趕到昨天晚上去的小院。
  “舒姑娘,總算能趕上送你一程。”
  “大人,”舒小紅和她兩個丫鬟正在收拾行禮。見他到來後眼睛一亮,走到他身邊:
  “大人公務繁忙,沒必要來送我。有十多人和我們一起回京,一路上不會出什麽事的。”
  舒小紅看他的眼神變了,充滿了傻子也能看得出來的柔情。他見有七八個身高體大的男子站在院外,心裡松了口氣:
  “再忙也要來送你一程,還有什麽要收拾的,要不要我幫忙。”
  十多人的隊伍走在大街上,他們掉在最後面。舒小紅將車簾卷起,兩人一直在說話。
  “何大哥是說要釀酒?”
  “是的,”他很快將舒小紅當成無話不談的朋友,連雙方的稱呼也改了,提到酒他豪情滿懷:
  “我那酒要是釀出來,現在的酒將會盡廢,絕對可以風靡全國乃至外邦。”
  在舒小紅旁邊還坐著小蓮,兩人對望一眼,小蓮驚聲說:
  “大人,你怕是將事情想得有些簡單了吧?不說宮裡的禦用,單是京城的幾大名酒,如福臨春、仙客醉這些酒,可比靈州那些什麽名酒要好喝得多。”
  “禦用酒我也喝過,遠不如我那酒。”他們上次打勝歸來,李抱玉破例開了些禦賜的酒,那酒最多有三十度,回味甘甜是不錯,但三十度的酒,對他來說度數仍然低了些。
  “這麽給你們說,我那酒隻雖加工一次,酒味濃度至少要超過禦酒的四分之一,並且酒香口喊絕非禦用酒可比。”
  他的話說完,裡面一時沒了聲音,很快從車簾中伸出一隻玉白柔嫩的手,手裡還拿著一張小紙卷。
  “何大哥的話我自然相信,釀酒前期投入不小,這東西你收下。”
  心裡有些好奇,他接過來打開一看,上面顯眼的地方印著幾個字:
  “匯豐銀莊、銀票兩百。”
  “小紅,這錢我不能要,”他又感激又慚愧,將銀票遞給舒小紅,對方沒有收回,輕聲說道:
  “你不是要替我贖身嗎?有了這些本錢,才能更快的實現你的夢想。”
  他緊緊捏住銀票收回手,本來已經舒暢的心情又帶著幾分煩燥。送她們出城幾十裡後才停止,對舒小紅說:
  “路上小心,一旦事業有所成,我一定會去月心樓接你出來。”
  舒小紅帶著很勉強的笑容點點頭:“別太心急了,什麽事都要時間,我會在月心樓等你。”
  他回來時心情十分糟糕,恨不得辭去一切職務,跑到城西親自去釀酒。心裡裝著事,剛走進城沒多遠,一輛馬車風塵仆仆從他身邊經過。
  街雖然寬,幾輛馬車通行有些不方便。他已經避讓了,可那匹馬車一拐,左邊的車輪跑軸,沒走幾步,車身朝左邊側翻,將裡面的人摔了下來。
  “公公你沒事吧,”裡面傳出一陣驚慌尖細的聲音,緊接著一陣更尖銳的聲音傳出:
  “哎喲!痛死我了。將那個騎白馬的賤種給我打死,別讓他跑了。”
  他正要下馬去幫忙,聽到這些無理的話他停下來。很快從裡面爬出一個長得俊秀的年青人,在車夫的幫助下,一起扶出一個頭髮半白、白臉無須的中年男子。
  本來心情就不好,中年男子指著他朝後面大叫:
  “快給我抓住他,往死裡打。”
  要是平時他還要考慮一下,這世上第一個紅粉知己剛離開,加之本來就是對方的錯,他氣得衝到中年男子旁邊,在兩個呆呆的目光中,輪起手掌就開乾:
  “啪啪,”兩個清跪的耳光傳出。中年男子一張比女人還白的臉上,留下兩個紅紅的巴掌印,一顆牙齒從嘴裡飛出,指著被打懵的中年男子:
  “你他媽的眼睛瞎了?我已經避開,是你自己的馬車車輪脫軸,關我什麽事,還要將我打死。”
  說到打死二字,他朝後面看去。只見後面奔來十多騎,上面的人全是一個個身穿盔甲、長得人高馬大的大漢。他的怒火被嚇得一掃而光,雙腳一蹬馬背,用目前最快的速度逃走。已經看不見後面側翻的馬車,還能聽到尖銳的怒吼:
  “給我追,哪怕將靈州城挖地三尺,也不能讓他逃掉。”
  ……
  今天教學已經第四天,他連夜趕稿,總算是將那套簡單的算數、和財務一類的基本知識抄了兩份。奏折也寫好了,準備待過兩天教完大家呈上。
  給這些軍中大佬上課並不感覺累,他們比起以前那班混畢業證的同學,不知好了多少。一個個非常專心,除開提問外,只有輕微的紙張聲。
  今天他有些不在狀態,時不時走神想一些不該有的想法。課上至半途,突然擠在門口的幾個年青將領退出大門,走進來一個令他做夢也想不到的人、今天被他打的中年男子。
  男子走進來沒先看他,朝數百將領看了一圈,很快許多將領朝男子走來:
  “見過魚公公。”
  沒動身的只有幾人,李晟是其中之一。男子走到李晟面前,陰著臉說:
  “李將軍,今日雜家是來為你宣旨的,莫非你連聖旨也不屑一顧嗎?”
  這下全都站起來了,一個個走到他面前拜下。在台上的何浩然老師懵了,徹底被嚇懵。他沒有想到打的人會是個公公,來宣旨的公公。
  宣聖旨的人算是欽差,打欽差任何朝代都是死罪。縱觀歷史,很難找到一個打欽差不死之人。男子接過他年青跟班手裡的聖旨,恍眼見台上有人,這一眼看去,將雙方都呆了片刻。很快,一個殺豬叫喊的聲音從教室裡傳出:
  “來人、快來人,給我拿下這個賤種,將他就地打死。”
  一群身穿盔甲的大漢衝進來,正要上台去捉何浩然,被他的一群學生擋住。李晟瞪了他一眼:
  “魚公公你這是幹什麽?他是我朔方錢糧統籌副將,你為何要拿他?”
  “他、他,”魚公公被氣得說話也不流利,他的臉更奇怪,本來已經正常的臉,左右又出現兩個紅紅的巴掌印。
  “今日誰也不能攔我,我非要打死他。”
  “魚公公,這裡不是神策軍營。”何浩然聽到這個聲音很是激動,李抱玉從門外走進來,看著魚公公一臉不爽。
  他的到來,總算讓魚公公穩定許多,但狂態並沒有改多少,對李抱玉冷笑道:
  “涼國公,你今日非要保此人不可?”
  李抱玉並沒有回答,走到何浩然身邊問:
  “你和他之間發生了什麽事?”
  何浩然的驚嚇也消去不少,他腦袋急轉,在大家一番話中,他猜到對方的身份。
  以前在唐朝,何浩然最佩服的將領是郭子儀,郭子儀高壽不說,歷任四朝功高蓋主,居然在每個朝代都混得風聲水起。能真正做到主不疑的將領,中國歷史上恐怕也只有他。
  關於郭子儀的故事很多,也有很多版本,其中有一條就是關於他和魚朝恩的。魚朝恩就是神策軍頭頭,聽說這個野心勃勃的家夥,最後是被他縊死,時間好像就在明年。
  想到這裡,何浩然挺起胸膛說:
  “大帥,事因這個魚公公坐在馬車內,在城內橫衝直撞,末將的馬也差點被他撞到。他的馬車左輪脫軸摔了下來,卻下來就對末將大罵,還要讓他的手下打死末將。末將看不慣,上去扇了他兩巴掌以示懲戒,其它沒再發生任何事。”
  “啊!”一些心裡承受能力不強的將領,忍不住驚叫出聲。就算是李晟幾人,也帶著一張驚異的臉看著他。李慕白對怒氣又衝上頂的魚朝恩說:
  “不知者不罪,當時何副將並不知是魚公公你,讓他賠個禮道個歉吧!”
  “賠禮道歉?”魚朝恩氣極反笑,帶著一雙殺人眼指向何浩然:
  “今日就算你們全給我賠禮道歉也不行,他必須死,我要親手殺了他。”
  何浩然見這也不行,心中那股不怕死的勇氣一湧而出,走到魚朝恩面前張嘴就說:
  “我當時真不知你就是魚朝恩,要知道我會多扇你幾巴掌。你這些年都做了什麽?專權使氣,連許多公卿都怕你。皇上給你權力,你卻一再有負聖恩,用這些權力謀取私利。你不知道,天下想吃你肉者十有七八,我只是其中之一。要你生在太宗年間,早已九族盡誅。”
  “你、你這賤種,我?”魚朝恩氣得快不行了,讓何浩然眼睛一亮,心想說死他也不錯。也沒管所有人震驚的眼神,繼續開批判大會:
  “人在做天在看,上天不會漏掉一個壞人。正義可能會遲到,但從來不會缺席。也不知你懂多少歷史,那些飛揚跋扈的奸臣,幾個有好下場。魚朝恩、你將會和他們一樣,遲早不得好死。我家人全被蕃狗害死,只有爛命一條,喜歡隨時可以拿去。”
  “我?”已經氣得不行的魚朝恩兩眼一黑,身體直直朝後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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