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豫這個當家的並不富裕，一聽能少銀子，馬上追問： “你有何法快快道來。” 何浩然將給郭子儀說的方法，又對一皇一相說了一遍。兩人驚歎不已，元載說出一個令他很不高興的事： “七斤米酒才能提取一斤酒精，就算是糧食由朝廷供應，製作成本最多不過五錢。天啊！你的一斤米酒要賣二兩銀子，豈不是連一錢銀子也不到？” 連郭子儀也在瞪著他，見三人的目光快噴出火來，他很快想到一個說詞： “也不是元相這樣算法，微臣就是因為在米酒上賺了些銀子，才想起用於補貼到朝廷需要的酒精上。你們想十幾道工序，人工不說，還需要加其它東西在裡面。不是你們想的那樣，靠米酒就能夠提取得了的。” 元載沒有放過他：“就算加這些東西，你們的米酒也賣得太貴了吧？如今我大唐並不富裕，百戶難有一戶吃到米酒，這也非百姓之福。” “元愛卿所言甚是，”李豫歎聲說： “物價過高，就算能賺錢，也會惹得別人說閑話。你如今孤身一人，又在為官，經商本就不太好，此事要傳出去，怕朕也難堵住悠悠之口。” 他現在真想打自己一個耳光，想了想給李豫安排事情： “朝廷建一個大的酒坊，一切設施由朝廷出。還有招工釀酒之人，全招那些奴役。給他們一個固定的地方，外出時需要士兵陪同，並且絕對不能離開京城。能釀出多少，那就要看朝廷出多少力了。” 他的話一完，書房徹底清靜下來，過了好一會才由元載說： “你管得那麽嚴，只是怕他們泄露你的釀造之法而已。這些事情不用你說，朝廷自會處理。你何不將那釀造之法交給朝廷，安心在軍隊中歷練豈不更好？當然要是你想回朝廷，我想皇上也能答應的。” 李豫像傻瓜似的點點頭，他長歎一聲，第一次主動跪下： “不是微臣舍不得什麽釀造之法、身外之物，微臣志在邊關殺敵立功。要是何時能一清四寇，不用朝廷開口，微臣自會交出釀造之法。現在不行，不是我信不過朝廷，任何秘密知道的人多了都守不住。一旦此物釀造之法被敵方所得，將會是我大唐的惡夢。我也不敢一個人守秘，待微臣成婚之後，會將此法交給夫人，若我有意外，釀造之法也不會斷絕。” 他煽了半天的情，終於將眼淚逼在眼眶，不過怎麽也落不出來。元載正待開口，李豫手一揮： “愛卿想得很周到，此事朕就準了。既然你尚未成婚，可有姻家？” 沒想到又扯到他的婚姻大事上來，他有些無語： “昨日微臣去月心樓，已替舒小紅贖身，姻家倒不曾有，不過？” “舒小紅是犯官之女，怕有些不合適吧？”多事的元載居然知道舒小紅。更沒想到李豫好像也知道月心樓： “你雖年青，朕視之為肱股，怎能娶一個煙花之地的犯官之女為妻。要娶也只能為妾，萬不可為妻。” 他很快想明白了，什麽肱股恐怕都是假的，不想讓一個犯官之女掌握釀造酒精之法。要是自己真有個三長兩短，怕對方以此來要挾朝廷。很快李豫大手一揮，給他當起媒人來： “我大唐官宦無數，良家碧玉眾多，比你說的什麽舒小紅強者不知有多少。這樣吧！朕給你尋個人家。” 他聽得渾身打了個冷顫，實在不行找幾個他也並不介意，唐朝是個開放的朝代，男女可以離婚。可由皇帝找的這種，要是合不來，恐怕以後離婚都不能。 想到這裡，在腦海裡面突然冒出一個絕色美女，那個女子一臉英氣，只是看他的眼神，帶著濃濃怨氣。 “皇上，”他這聲比較大，又讓三人小驚了一跳。 “微臣有一個人選，此女賢良淑德，皇上定會同意。” 旁邊的元載白了他一眼，心想： “賢良淑德對我們有何相乾？不過是不讓你找些亂七八糟的人，將那麽重要的東西交給她而已。” 李豫有些不高興了，淡淡問道： “你說的是誰？” 他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張口就說： “右金吾大將軍李晟大人之女、李雪韻。” …… 李晟剛進入廂房，見在李青的床邊，她的母親蔣氏和二娘崔氏正在閑聊。 “父親，”李青叫了一聲，兩位夫人從床上站起： “老爺今日沒有公乾？” 李晟沒有回答，摸了摸李青的小臉，臉上露出笑意： “青兒的燒也退了許多，看樣子不出幾天，就能和哥哥姐姐們一起去玩了。” 李青拉著他的手指：“是何哥哥治好的，二娘和娘正在說他呢。” “哦！”李晟以為她們知道了，歎聲說： “他小子命大，一點事也沒有，其他人都傷了，張鐵生被那些賊人射殺。” 兩個夫人一聽大驚，蔣氏抓住他的手臂問： “老爺，何參將他們出了什麽事？” 李晟想了想，還是將事情告訴她們。在床上的李青聽得似懂非懂，對李晟說： “父親，為什麽不叫何哥哥來我們這裡呢？” “你何哥哥面聖去了，有汾陽郡王保護，他不會有事的。”他摸了摸李青的小腦袋，旁邊的二娘崔氏問： “老爺，何參將與那個月心樓的女子是什麽關系？” 李晟沒有回答，心裡有些奇怪： “你怎麽會有此一問？” 崔氏長得相貌普通，已經步入中年，單論氣質並不差蔣氏。她還在想如何作答，蔣氏笑著說： “何參將對我家雪韻有意思。” “什麽？”李晟從床上站起來看著崔氏，見崔氏並未解釋，他大罵一聲： “這小子真是膽大包天，敢打我女兒的主意。” 他的話剛說完，外面傳來老管家的聲音： “老爺，禦書房的莫公公來了。” 李晟還未走出去，一個圓臉白眉的老太監走進來。 “李大人不用去大廳，老奴是奉皇上之命傳幾句話。 他這一聲傳話，將裡面的兩位夫人也逼出來，三人正要跪下，又被老太監阻止。老太監還沒開口，門口來了數個，其中一個正是主角李雪韻。 來的人最大不過年青之輩，老太監回身一看，眼睛很自然盯上李雪韻。 “姑娘是不是李雪韻？” 李雪韻見父母未跪，在原地回答： “小女子正是李雪韻。” “果然長得標致，真不虧是李大人之女，長得英氣逼人。”老太監一番讚揚，將一大家人都搞懵了。李晟實在忍不住問： “莫公公，皇上讓你傳什麽話，可否要香燭恭迎？” “這倒不用，”老太監從李雪韻身上收回目光，對李晟說： “恭喜大人，將得一位乘龍快婿。” 大家都呆住了，最呆的是李雪韻，她的反應很快，臉唰一下變得蒼白。她的母親崔氏顫聲問： “莫公公，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吊足一家人的胃口，老太監終於轉到正題上： “夫人不要急，皇上問你們，你們覺得朔方軍參將何浩然如何？” 李晟恨不得一馬掌拍死他，懶得回話，兩個夫人見老爺不回，不知該怎麽說。從裡面傳來一道幼嫩的聲音： “何哥哥人很好，前天他還救過我。” 自己的女兒都開口了，蔣氏隻好說： “何參將年青英雄，是個忠義善良之人。” 老太監笑著點點頭，又說一大堆廢話： “老奴也很敬佩何參將，戰場上力擒蕃軍主將，創出的計算之法，如今朝廷上是一片叫好。更難得的是他不畏權貴，有些是老奴不方便說。如今他又做了一件天大的事，你們可知道是什麽？” 李晟已經開始神遊太虛，兩個夫人不好不答。崔氏帶著幾分興趣問： “莫公公，他做了什麽天大的事？” 老太監的眼神直接將不理自己的李晟過濾掉：“他發明一種叫做酒精的東西，此物太過神奇，刀箭之類的傷，只要擦上不紅不腫，更不會化膿。這東西要是用在我大唐將士身上，不知會少犧牲多少人。” “啊！”只有知道的李晟，和幾個不懂事的孩子才沒驚叫。老太監回過頭見李雪韻也一臉震驚，笑著說： “並且最近風靡京城的米酒也是他弄出來的，王氏只不過是他的合夥人。唉！無論皇上和元相怎麽勸，他就是不願交出製作酒精之法。他說這東西隻交給自己未來的夫人，連皇上許的國公之位也推了。” 李晟已經回過神來，帶著幾分笑意： “這家夥還是那個強脾氣，莫公公，有什麽事就痛快說吧！” 免費為何浩然宣傳了半天，老太監終於說出來意。 “皇上準備為他賜婚，他說來李大人府上時，心儀李雪韻姑娘。所以皇上來問問李大人的意思？當然皇上也很想這份良緣能成。要是李大人答應，皇上馬上就賜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