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安媛當真去找葉南。 “為你哥?”葉南鎖好門,從台階上走下來。 “老夏都被你打成這樣了,你居然還這麽心安理得?”安媛叉腰仰視,氣勢洶洶。 “怎麽,想為你哥報仇?”葉南已經走到安媛跟前,可還是改變不了安媛仰視的角度,葉南突然覺得她有點可愛,忍不住伸手撓亂安媛頭頂的秀發,“可真是長大!” 安媛覺得如此行為非常侮辱她的人格,於是生氣地拿下葉南在頭頂的手,“別轉移話題,我為老夏抱不平,與長大無關。” 看來,安媛是斷定安夏是被他打成這樣子,葉南很無奈,“別隻追問我啊!你不問問他兩?” “膩歪完啦?終於注意到我們啦?”顧冬委屈呐喊,轉而又向安媛,“臭湯圓,你下次再起那麽早,信不信我就在夢中捂死你!” 安媛向顧冬作鬼臉,“死就死唄,在你夢裡我死的還少嗎?” “你!”安媛立刻躲到葉南身後,顧冬氣到無可奈何,重申道,“我就在你睡夢裡捂死你!” “你要怎樣就怎樣,反正我夢裡沒有你!”再次抓到顧冬話裡的漏洞,安媛躲在葉南身後別提多囂張。 而顧冬既煩於詞不達意,又惱於安媛一次又一次的挑釁,索性用他最擅長的——動手動腳,“安媛,你有本事別躲著啊,出來啊,出來單挑啊!” “是傻子才信你,我就不出來就不!”安媛揪著葉南,與顧冬玩起了老鷹捉小雞。 被逼做“雞媽媽”的葉南很無奈,一邊幫顧冬喊道:“應該是‘捂死你於睡夢中’,”一邊又招呼兩個幼稚鬼,“你們要玩能不帶我嗎?安媛別揪著了,顧冬你也別扒拉了。” 依舊無濟於事,兩人依然無動於衷,葉南忍無可忍,大喊:“夠了!” “怎麽了!” 前是壓抑的怒吼,後才是驚天的喊叫。三人紛紛回頭,看著“一鳴驚人”的季西,葉南安媛只是沉默的搖搖頭,只有顧冬說出真相,“兄弟,你終於醒了?” 原來安媛為了在今早攔截葉南,起個大早,奶奶高興壞了,連忙把睡夢裡的顧冬季西轟下床,被逼起床。 公交車上,四人坐在最後一排,看著空蕩蕩的車廂。葉南故意隔開顧冬安媛,季西靠窗坐在顧冬身邊,持續犯困。 “為什麽不騎車?你不是有兩輛嗎?”葉南問顧冬。 不說還好,說來就有氣,顧冬剛想發泄,安媛搶話,“奶奶說他的車有去無回,不讓他騎去學校。” “這樣啊!”葉南輕輕歎息。身旁的顧冬就罵過來,“湯圓,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你管得著嗎!我要說就說。”安媛不甘示弱。 “我發現你最近越來越囂張啊,腦子摔壞了吧!” “你才腦子摔壞了!” “我看是,你看看你那額頭,比核桃還腫,要不以後就叫你‘腫湯圓’吧!” “你去死吧,臭冬瓜!”安媛已經氣到起身要打一架,被身邊的葉南按回去,“你哥呢?你哥怎麽不和你們一起?”葉南惟一的對策就是轉移話題。 “老夏天沒亮就走啦,我覺得他最近有些瘋魔。”果然有用,安媛還安安穩穩地坐在位置上。 “這段時間考試多,壓力大,很正常,你作為妹妹一定要多多開導他。”葉南耐心解釋。 “嗯。”安媛乖乖聽話。 可是,某人又開始搗亂,“小南子你也太看得起湯圓了吧,你就不怕阿夏在湯圓的開導下變成神經病?” “阿冬,別說了。”葉南很心累,但還是要阻止。 “別不讓我說啊!湯圓是怎麽人你難道不知道?嘻嘻哈哈瘋瘋癲癲嘰嘰喳喳沒大沒小沒完沒了……啊!” “說啊,怎麽不說了?你不就氣我害你早起嗎?我讓你說個夠!”越過葉南,安媛死死揪住顧冬的耳朵。 “安媛,快放手!”葉南勸說。 “死湯圓,我數三聲你放手,信不信我扒光你的頭髮。1——嗷嗷嗷~”顧冬威脅。 還沒數到二,安媛非但沒放手,反而加上另一隻手,雙耳揪,並且徹底將葉南圈進來。“你有本事就拔呀,老娘怕你就把名字倒著寫!”還大放厥詞。 顧冬忍無可忍,上手就撓,可是他沒分清對象。只聽見葉南低吼,“顧冬,你撓的是我!快住手!” “你讓她先住手!”顧冬沒辦法才出此下策,他隻感覺耳朵快掉了。 “你讓他先道歉!”安媛也喊道。 葉南此時卻分不清頭緒,被撓的他隻想大喊,“夠了!” 居然還是季西,睡過去的他,一頭栽向顧冬,巨大的力量,伴隨著拐彎的公交,使這邊糾纏得難分難舍的三人一起傾倒——三角局解—— 安媛傾倒,頭撞車窗,放棄揪耳朵。顧冬傾倒同時撲向葉南,放棄抓撓。葉南傾斜並被顧冬撲倒,撞向安媛。 三人同時負傷。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安媛,她一邊捂頭一邊推開葉南。然後是葉南,一邊起身一邊弄掉趴他身上的顧冬。 最後是顧冬,低聲罵了一句“靠”,一使勁就坐起來,背上的重量終於不複存在。 其實這就像一副多米諾,誰最開始倒下,反過來誰就最後遭殃。 所以,最終還是昏昏欲睡的季西。他從顧冬的背上彈起,重重地撞向玻璃窗,沉悶的撞擊聲迫使三人又一次小心翼翼地望向季西。 這次誰也沒說話。這次季西是真的醒了。 “靠!”緩緩睜開眼,“這是哪?我不是在床上嗎?怎麽在車裡?”緩緩轉動脖子,“怎麽感覺在夢裡打了一架——靠!” “怎麽了?”——發現了?此時三人卻默契異常,一同問到季西。, 捂著腦袋,低著頭,季西回答的異常平靜,“我鞋子好像穿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