補課回家的葉南,驚奇地發現安媛在他的房間裡,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她居然趴在自己的書桌睡著了。 無疑是翻窗戶進來的,因為媽媽絕不會在自己不在家的時候放安媛進來。 想到這,葉南變得冷靜,搬個靠椅就在安媛的對面開始寫作業。 安媛睡得很死,所以很安靜。手邊的作業沒一會兒就做完了,葉南開始寫先前買的課外的書,可這節骨眼上卻不見了。 找了半天沒找到,葉南急出了一身的汗——難道在學校?不可能啊!葉南坐在安媛的對面,仔細回想與練習冊的有關記憶。 然後,葉南的目光慢慢地聚焦到安媛頭底下墊的書——這不就是先前買的練習冊嗎! 嘗試著,葉南小心翼翼地伸手拿出書。可是指尖剛碰到書頁,葉南就放棄了,他不忍心吵醒安媛。還有他也真困了,現在他需要不是試題,而是一個讓人清醒的熱水澡。 起身離開時,葉南又猶豫了,從櫃子裡拿出毯子披到安媛的身上,才放心地下樓洗澡。 一場熱水澡並未減少葉南的睡意,反而愈加發困。等葉南擦著潮濕的頭髮,迷迷糊糊地回到房間時,發現安媛已經不在了。 可能已經回家了吧?葉南這樣想著,關了燈,頭髮也沒吹,摸索著爬上床,蓋上被子就睡了。 迷迷糊糊的,葉南感覺得自己在做夢,夢裡安媛又回來了,開燈,坐在他的書桌前急急忙忙地捯飭些東西。 “你在幹嘛?”葉南坐起來,問安媛,又似乎在問空氣。 “你沒睡啊!我還以為你睡了呢……”安媛似乎說了好多話,葉南聽不清。 視線裡的她模模糊糊的,就在離自己不到一手臂的距離,然後變成一手掌的距離,接著頭頂上方有股溫暖的質感—— 對,安媛的手插進葉南的濕發,“你這樣會感冒的。”她似乎很著急又很生氣。 可葉南撐不住了,他倒下去,說道,“我要睡覺。” “你先別睡,我找吹風機幫你吹乾,吹乾再睡。”安媛拉他起來,問他吹風機在哪,他搖頭;叫他不要睡,他搖頭。 “你很困對嗎?”好像聽見她這樣問,葉南重重地點頭。“吃糖,糖可以讓人提神。” “糖?” “對!你有糖嗎?”葉南似乎記得有,從床上下來,果然在自己的書包裡翻出兩顆糖。拆開包裝,葉南嚼了一顆,怪怪的味道。 “好吃嗎?我也要。” 葉南給了安媛另一顆糖,安媛也吃起來,但馬上吐掉,“這明明是藥,苦死了!” 是嗎?葉南無動於衷,還是困。安媛在他視線裡變得越來越模糊,但還是可以看出她臉上不愉快的表情,皺著眉頭、眯著眼睛、吐著舌頭,有點賭氣地說道:“我要吃糖。” 葉南笑安媛的可愛單純,他對於這樣的安媛完全沒有辦法。既然她想吃糖,那就給她吃唄,即使是自己的嘴裡的這一塊。 所以,很自然地,葉南湊上去,靠近安媛的嘴巴,然後就這樣地把自己嘴裡的糖“送”給了安媛。 “我睡了!”實在太困了,葉南一沾枕頭就入睡了,夢裡什麽都記不清了,隻記得後來那糖好甜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