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似她

从两个小人物身上切入,以早期大学生找兼职,到资本支持的专业求职,讲述求职应聘行业发展的15年进程,窥见时代缩影,同时也见证大行业下,一个女性的创业史。

金鱼会溺水吗1
草坪上摆着长桌,桌上铺着雪白的桌布,上面阵列着各色水果点心,旁边架着炭火炉子。一位负责现场做菜的厨师,正指示着学徒如何保持烤出来的肉质鲜嫩,旁边安家的各色亲朋长辈们说说笑笑,享受着午后聚会时光,他们讨论自己家的儿女后辈在哪儿留学,在哪儿参与着多大的项目,言语间尽是攀比着谁更有出息。
这些,是付和安从前绝不会搀和的局面,如今笑着加入其间。拿出从未有过的的那种温柔谦卑姿态,扬着笑脸上去一一招呼寒暄,再不厌其烦的回答各类询问,做那种最流俗的社交,当一个他人眼中的好后辈。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宋书瑶被燕知秋接上,正在前往燕家的途中。
宋书瑶坐在副驾的位置上出着神,小心地揽抱着茶叶与干果礼盒。燕知秋提醒她将东西放到后排的空位置上,能解脱出双臂轻松些,她随口哦了一声答应,但依旧坐在那儿没动。
燕知秋说起最近有同事买了新居,他去送礼时看了新屋情况觉得不错,打算再过两年买处自己的房子,方便以后的生活。宋书瑶听着话,附和着说好计划,实际上依旧盯着前路走神。
看着宋书瑶的状态,犹豫片刻后燕知秋终于换了个话题,将宋书瑶的走神拉回。
“你公司的事我听说了,希望你不要太难过,凡事还有我,我会支持你。”
果然,宋书瑶闻言稍愣后回神,扭头看向燕知秋,问他怎么知道的,知道了多少,知道了多久。
“谭珑和晓晓说了些事,晓晓就告诉了我。我前两周想去接你,也去过你公司一趟,就什么都知道了。”
“那你还还装作不知道。”
“你不向我讲,我就尊重你的意愿,不想让你有压力。”
“哦。”宋书瑶后靠到座位上淡淡应了一声,又继续放空走神。可片刻后她似是想到什么,看向燕知秋。
“你好像一点都不惊讶,也不想问问中间的具体细节吗。”
“在你的领域里,我不会比你更专业。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我相信你会做最优的处理。我不用去像检查作业一样,一条条的去追究原因后再点评,要你解释给我听。你不是我的学生,是女友。”
车子遇上红绿灯在斑马线前停下,燕知秋望向旁边的宋书瑶,握上她放置在礼盒上的手,微笑说:“先休息一阵儿,什么不要想,安安心心的。不论发生多么糟糕的事,我会照顾你,你会很安全。”
在沉闷的失意自责中听到燕知秋这些话,宋书瑶不由生出庆幸的感觉,尽管事业一败涂地,尽管今天是至暗时刻,但好在身边还有个睿智又温柔的人作她的后盾。
宋书瑶点点头,翻转手腕回握燕知秋的手。望着近在眼前的人,自己胸膛里那颗一直惴惴不安、充满各种负面情绪的心脏,似被一双温热的手捧着,从阴霾寒意中离开,放入柔软温暖的云团中,以温柔的力量包裹修复。她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了文艺作品中报描写的那种,心房被爱意填满的感觉,尽是安心。
当天的燕家众人齐聚是为庆祝燕父就任临床科主任一职,原本只想一家人吃个饭作罢,但还有些亲戚朋友不请自来的上门送礼,一整天屋子里都没安静过。
燕晓晓对这些串门的热闹不感兴趣,就躲在自己屋里画画,宋书瑶过去给她送水果时,她就让宋书瑶也别出去了,省得跟那些人打交道。
“这些人,无非就是想着以后有需要时,能让我爸给安排方便才来串门送礼的。今天收了礼,以后找我爸内部拿号,安排床位什么的他们就可以心安理得了,有一点不顺意,背后就说我们家不是。”燕晓晓人年轻,但对这些事却是说得直白。
“人情世故都是这样,没谁能免俗,总不能让你爸妈直接闭门赶客吧。”宋书瑶笑着在旁边接话。
“唉,所以说这个世界真是俗,俗不可耐。还是漫画世界好。”燕晓晓悠悠叹息着,手下的画笔没有停,可画着画着她又像是想到什么,抬起头唤住转身要出门的宋书瑶。
“对了,你认识谭珑的姐姐吗?”
“嗯?谭珑还有姐姐?这个……我倒是没听他说过。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哦,没什么,随口问问。前些天我去找他时,见他手机里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备注都是姐姐。看他们的信息来往,好像她也在城中。”
燕晓晓说得随意,宋书瑶拿上东西出门后,不知道怎么心中升起些疑虑。从前她都没留意到,燕晓晓与谭珑有那么多交情往来,还会私下见面。不过,燕晓晓也是个快成年的大女孩儿,她不好过多打听私事,就没多追问。
当晚燕家餐桌上气氛融洽又温馨,燕母说起娘家妹妹的女儿最近要办婚礼,发了邀请函。婚礼在南方城市,但因为她最近有个重要工作去不了,燕父也因为升职的事脱不开身,便想让休假中的燕知秋去参加,正好宋书瑶一起顺便去旅游,免得订好的机票与酒店餐厅等浪费。
宋书瑶有点犹豫,她刚刚面临事业的毁灭,其实更应该赶紧再找到新方向自立更生,便提出要考虑一下。
“那好,你先考虑考虑。当然,如果能去是最好的,知秋难得有个假期呢。”燕母笑应着给宋书瑶添了些菜,旁边的燕知秋脸色却有些不太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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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从燕家离开后,刘月琳打来电话约宋书瑶吃宵夜,两人在路边摊刚坐下,她就打开话匣子,噼里啪啦地说个不停,尽是这段时间来受的委屈。
一如宋书瑶当初所料,刘月琳的那位室友很不好相处,共住一间宿舍后,矛盾从未间断。刘月琳性子柔,加上本来就还是实习生,对方则是单位老人不好得罪,便能忍则忍。可是,她一路的退让没换来和平,而是变本加利,直到今天刘月琳在宿舍吃一碗面时,对方又开始挑剔嫌弃味道,她终于和对方大吵一架。
“她就是因为个性太差在单位讨人嫌,之前一直霸着间宿舍独住,我住进去她就觉得我像入侵她的领地一样,对我横眉冷眼处处刁难,随便用我的东西,还处处恶心我。我一定要收拾她!”
对这种事情宋书瑶没什么好的处理办法,只尽量劝刘月琳冷静,能和平的谈一谈最好,实在不行暂时搬来和自己住。刘月琳摆摆手,一股不认输的劲儿上来,觉得示弱已经不再是办法,必须还击。
聊完刘月琳的心烦事,也就顺势说到关于要不要与燕知秋一起参加婚礼。宋书瑶才说出自己纠结的点,刘月琳就一拍桌子说她傻,这种事情怎么还要犹豫,之后就是一通恨铁不成钢的教训。
“那是人家的一片苦心,包吃包住包玩你还推辞,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而且,除了旅游还是去认识燕家的亲戚,那是什么,那是让你先刷好感的机会呀,你怎么就不知道把握。书瑶,工作不能当饭吃的,你别一根儿筋太轴了,你看看你谈这个恋爱,就跟是抽空顺便的一样,也就燕知秋能受得了,换个人早分手八百遍了好吗。”
刘月琳的一通批判让宋书瑶清醒不少,也不由反思起自己的过往。的确,之前恋爱总放在事业之后,她几乎将全部的精力与心思都投入到公司中,是燕知秋足够大度包容才从未计较。
如今事业没了,正是她好好补偿燕知秋的时候,一起旅游一下又何偿不可呢。于是,宋书瑶决定暂时不再去想已经铸成的错误,先享受好当下的一切,好好谈个恋爱。
打定主意后,宋书瑶立即给燕知秋打去电话。
“不用勉强,我知道你眼下工作事情多,不去没关系的,我带上晓晓也一样。”燕知啾在那边提醒。
“不不不,我有时间,我现在不想管工作的事,就想去休息一下和你待段时间。还是……你不想我一起去南方?”
“当然不是,能和你一起,不论去哪儿都会开心。”
“那就好,我今晚就准备行李,接下来认认真真当个称职女友,要是再敢跟我提工作的事,我跟你急。”
“好好好,遵命!”
创业失败的事暂时推到一边,宋书瑶全心投入旅游的筹备,查天气选衣服,看别人的经验推荐,做了一整套的游玩攻略,越到后面越期待。
当然,在等待出行的时间里也发生了一些不那么愉悦的事,便是家里又来了电话催问她何时能回去,宋书瑶一再寻找理由推脱,最后母亲在那边发了脾气,称就因为他与周晓金的事情黄了,如今许多不好听的风言风语已经传到镇上,她深感丢人。
“什么风言风语?我又没干坏事。”
“现在都在说你那个公司是个香港佬开的,凭什么让你坐享好处,都说八成是你被香港佬包养了才不肯回来,你知道吗。人言可畏,我丢不起这个脸面。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之前你爷爷从对方家里收了些礼,现在人家要我们还回去,事情难办得很。”
“礼,什么礼?”
“彩礼?”
宋书瑶如遭晴天霹雳,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能做到这一步。也瞬间明白了,当初周晓金那么自信上门的根本原因,以及之后后爷爷会破天荒打电话给自己并大发雷霆的根本,是爷爷早在私下与周家定下一切。
“收了多少?”半晌,宋书瑶才出声发问。
“二十八万。爷爷不肯掏出来,现在这个债要你自己还。”
结束通话,宋书瑶花了好长时间才平复心情,要自己不被气愤的情绪冲昏头脑,冷静下来翻找手机短信,一条条下划后总算找到当初周晓金的信息,随即拔打过去。
接到宋书瑶的电话周晓金并不意外,直接没好气儿地嘲问她是不是后悔当初的拒绝,现在想重新认识但可惜晚了,还反问宋书瑶当初那么一脸清高样儿看不起他时,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反求到他头上。
“我当时不知道家里人收了彩礼,抱歉。”
“我现在就在A城,你出来喝一杯,认认真真给我道歉就可以。就看你敢不敢来。”
言罢,周晓金挂断了电话,随后一个地址发到信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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