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似她

从两个小人物身上切入,以早期大学生找兼职,到资本支持的专业求职,讲述求职应聘行业发展的15年进程,窥见时代缩影,同时也见证大行业下,一个女性的创业史。

秋雨惜寒时节13
在派出所外,柳月月不甘心地追上系草拦住去路,系草立马下意识挡护住自己的现任女友,警惕地提醒柳月月这可还是在派出所,她要是敢乱来马上就再进去。
“你不该说句对不起吗?不该把我送的东西还我吗?”
系草温柔地让现女友暂时去外面等他,然后才转身面对柳月月回话,说:“你都打了我,还说什么对不起。你送的东西能吃的就吃了,能用的也用了,就还有个情侣机,你要我就还你吧。你等我先清空里面的东西。”
系草掏出手机开始删除里面的内容,一边删除,一边又开始说教般的絮叨,说:“还说什么多喜欢我,为我能怎么怎么样,其实也就这样吧,送个手机分手时都要讨回去。当然,我也不是贪图一个手机,这也没什么,我没多稀罕。”
删完内容后,系草有些不情愿的递过去手机,之后又不以为意地撇撇嘴,说:“柳月月,其实你要是再有些耐心,咱们还是有希望的。我原本想着,如果再坚持追她一个学期她还是没反应,我就彻底放弃,那我们的关系就正常了。要说起来,闹成这样全怪你,你太不懂事了。”
“如果这一学期内她接受你呢。”
“那就是我们没缘份嘛,当回个朋友也好。算了,这时候说这些也没用,东西还你了,咱们两清了。”
“真是贱呀,好贱!这人就跟癞蛤蟆爬人脚背上,不能咬人,但就是足足的恶心人。”刘月琳看着几米外的场面,忍不住冲旁边的几个室友感叹。
“从一开始,那人就是图柳月月对他好,送吃送喝还送礼。人都说,喂只狗久了还知道亲人,喂这样的人,还不如喂只狗呢。”郭红也啧啧地接话表示嫌弃。
“这样被贬低,柳月月得难过透了吧。毕竟,她是真心对待这人的。”冯晚音叹息。
的确如此,柳月月拿回手机时伤心得红了眼圈,手都气得发抖,咬紧牙关才没当场哭出声。被辜负欺骗就算了,原本的一腔喜欢还要如此被污蔑贬低,谁能不郁闷难受呢。系草却看着她那模样笑了,然后风轻云淡地转身离开。
十几分钟后,几个女孩儿凌乱狼狈地坐在派出所外的花坛上,旁边是一个用三轮车改造后的烤红薯小摊,老板一边转着红薯,一边说马上就好,让她们再等几分钟。
柳月月到底还是忍不住大哭了一场,几人就在旁边陪着,安慰她,至少是五对二的战局,不亏!至少替她报了仇。直到哭累了,柳月月想将特意为系草买的情侣手机丢掉,宋书瑶及时阻止,劝她不要跟钱过不去,实在不想要就转手卖掉也好。
“以后,我再也不会谈恋爱了,再不喜欢谁。”柳月月愤然许下誓言。
“这才对,我爸说女孩子爱自己就好,主动倒贴更要不得。”郭红认可地点头。
“是呀,谈恋爱哪儿有追星快乐,我对恋爱也没兴趣,眼里只有哥哥。我全部的爱都给了他们,现实中哪儿来像哥哥们那样的人呢。”刘月琳也接话。
“我爱工作。工作使我快乐。”宋书瑶笑说。
“恋爱我没经验,就不发表意见了。”冯晚音笑得温婉。
随着一阵喇叭声响,一辆卡车呼啸经过,掀起的风把几人都冻得惊呼起来,抱头搓手,再没心思发表人生感悟。
摊主说红薯熟了,众人立即围上前去,连柳月月也暂时都顾不得悲春伤秋,急着接过热乎乎的红薯到手取暖。毕竟人类三大需求的模型定律就很清楚,精神上的一切都是建立在现实之上,无人能免俗,基于现实生理上的寒冷,对虚无爱情观的讨论就不值一提。
一口香甜软糯的食物入口,似乎就能对这个世界有原谅的大度,狼狈的几人吃着红薯沿路朝学校返回,怨气与不甘心也都随寒风散至身后,一切翻篇带过。
当晚大雪,是一个好眠之夜,经历了大半天折腾的众人都睡得格外香甜。冯晚音因为吃了火锅而肠胃不舒服,为了避免她反复从上铺下地的麻烦,宋书瑶就提出与冯晚音换睡一晚,自己睡到上铺。
半夜时分,宋书瑶做了个梦,梦中她还是童年模样,在镇外河岸上跑动着。忽然,她感觉脚下的路翻转过来,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从河堤上翻落,跌入冰冷的水中。紧接着便是冰冷的窒息感袭来,她拼命挣扎着想要上岸,却像是被束住手脚不能动弹,只能不断下坠,落入河底深处。
她朝下看,依稀能看到一些森森白骨在那儿冲她招手。她绝望到落泪,但泪水却在河水中毫无意义,只有冰冷,透彻肌肤的冰冷是那么真实,她觉得自己要死了,这些正是生命流逝的温度。
猛然间,宋书瑶从冰冷的梦魇中挣脱醒来,可是她并没有舒上一口轻松下来,眼前有着更真实可怕的一幕迎接她。那是张在黑暗中模糊不清的脸,就凑近在自己面前,她几乎可以闻到对方身上一种类似于酸菜的怪味儿,随着呼吸时的节奏散发出来。最重要的是,有一双冰冷的手正在自己的脸颊上摸索,就像噩梦中死神来向她收割生命的触感。
宋书瑶用尽全身的力气尖叫起来,宿舍中所有人都在睡梦中被惊醒。那个影子也因为被尖叫吓到而跌坐到地上,随后一咕噜地摸黑爬起朝外去,将宿舍的门撞到墙壁发出巨响,紧接着便是楼道里凌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女生宿舍被人趁夜翻入,很快成全校头号新闻。随着校方的调查,终于在两天内找到了那个当事人,在经过问询后,那位当事人对自己所做的事供认不讳,交待了前因后果。
就是那个因为追求冯晚音无果,曾心灰意冷拒绝上课的男学生。早先学校建议休学,但男生的父母跪下恳求,并一再保证已经和儿子沟通,再不会旷课,他自己也写了保证书,这事情就算过去。可是,怎么也没想到,他对冯晚音的执着根本没有消散,已经到了要做出趁夜入室的地步。
学校想要低调处理以教育为主,组织那个男生向宋书瑶和冯晚音道歉,宋书瑶想着这男生精神已经不正常,便默认这事过去了,可冯晚音却一言不发地拒绝说原谅,只冷淡地告诉男生如果再敢骚扰她,她一定会报警。
沸沸扬扬间,事情过程被传得五花八门,男生又把自己关在宿舍不肯出去,也不肯吃饭。男生的父母在接到消息后赶来学校,他们在下课时拦上冯晚音,声泪俱下地说着他们家晚来得子有多么不容易,一个农村家庭养出一个大学生多么不容易,他的儿子从小如何乖巧懂事等等,只恳求冯晚音去见自己儿子,原谅他做的一切,不能谈恋爱也至少做个朋友让他正常起来。
冯晚音沉默地绕开两人,男生的母亲就扑嗵一声就跪下,死死抱住冯晚音的腿,换了口气与脸色指责冯晚音的心肠硬,没有同情心。
“我儿子是全村儿第一个大学生,只要一毕业,回去就能直接当村支书,到县政府里当官,他喜欢你是你的福气,你傲气什么。看你脸无二两肉,是个什么东西!你这样的货色,放在我们村儿里根本嫁不出去,也就是我儿子被你骗了……”
在男生的母亲骂骂咧咧的言语中,冯晚音与同宿舍的女孩儿们快步离开。
女孩儿们都被吓得不轻,特别是郭红和刘月琳简直大为震惊,一边拍着胸口一边大呼吓人,从来没见过这么疯蛮不讲理的人,将歪理说得底气十足。
相比之下,同宿舍里能接触到这类底层人群的就是宋书瑶,她其实多少能理解那个母亲的疯,并非是单纯的故意为恶,而是她从一开始就被灌输那样的道理,那是她的人生信条。像是一棵树,从种下之时就歪着的,又如何能长得参天笔直呢。
不过宋书瑶也不为歪理站台,只出于现实,理性的提醒冯晚音,说:“最近你别单独出去了,大家一起走吧。”
在冯晚音事件被热议时,付和安大约是全校里唯一不关心八卦的人,他还在兢兢业业地做着中介的生意,娴熟地谈价与安排人员后转给宋书瑶,并且在想着如何更进一步的拓展范围。宋书瑶经过这段时间,也与付和安的合作有了默契,一个在前端找路,一个在后端做好维护与后勤。
冬至时,付和安说应该庆祝一下阶段胜利,便约宋书瑶坐到学校旁边的小菜馆的包厢里算账,除掉成本支出和之前退货亏欠的负债后,最终结算下来再对半分,俩人各有两千左右的纯盈余。
所获不多,但对当时的俩人来讲意义重大,算是走出之前倒卖货物的失败阴霾重开新局面。算完账分好钱后,付和安看了看时间,说要向宋书瑶介绍两个人,应该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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