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似她

从两个小人物身上切入,以早期大学生找兼职,到资本支持的专业求职,讲述求职应聘行业发展的15年进程,窥见时代缩影,同时也见证大行业下,一个女性的创业史。

前路是春秋3
想到燕知秋,如今的宋书瑶已经有了很平和的心态。前些日子从燕晓晓的口中得知,燕知秋在上学期临时接替了班主任的工作,现在格外忙碌,这个暑假他还将随校资团队带学生去欧洲进行一趟夏令游学,为期三个月,航班就在今天凌晨。
燕晓晓特意将消息说得那么细致,不过就是给宋书瑶机会送别,哪怕不去特意见一面,发条祝福消息也好。不过,宋书瑶还是选择沉默,就当作自己并不知晓。
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学校,走在林间石道时,宋书瑶意外地看到一个男士背影立在那儿,正远远地望着女生宿舍方向似乎在思考什么。
时值暑假,校园里人烟稀少,会有人站在这儿发呆让宋书瑶起了疑惑,借着昏暗的路灯打量后也未能将对方看清楚,直到对方取出手机打字。宋书瑶借着手机的光亮终于看到那人的五官,同时口袋里的手机也收到一条简讯。
宋书瑶还没来得及取出手机,昏暗阴影中那人扭过头来,缓缓举步走出阴影,宋书瑶愣住。是他,燕知秋。
燕知秋显然没料到自己会在这里遇上宋书瑶,少有地露出局促神色,缓了两秒才微笑走近问好。
“燕老师怎么在这儿?我以为,你该在机场了。”宋书瑶微愣着发出询问。
“你知道?”燕知秋反问。
这一问,便有事情暴露。燕知秋明白,宋书瑶知道自己今天走,只是不言语罢了。
“哦,晓晓提过。”宋书瑶回答。
“我去机场,经过附近,就想或许可以见见你。不过,又考虑到有些晚,觉得不太合适,正想着要怎么办呢你就出现了。”燕知秋接话,回答了宋书瑶前面的问题。
“去机场,经过我们学校会绕路,燕老师是开岔道了吧。”宋书瑶笑着,像是说一则玩笑般揭穿了燕知秋。
燕知秋微笑,察觉到从前总含蓄面对自己的宋书瑶似乎有了变化。放在从前,这样的借口她会心照不宣的明白,绝不会戳穿,如今她没再那么无理由无条件的包容自己。
“燕老师,还有事吗?”宋书瑶询问。
燕知秋摇了摇头,宋书瑶就微笑解释说自己今天走了一整天的路,实在有些累,祝燕知秋一路平安之后便打算先从旁边离开。
看到宋书瑶的背影,燕知秋略有迟疑,之后似是在内心做了决定,才又说:“抱歉。”
宋书瑶停下步伐,回头看向燕知秋,问:“抱歉什么?”
“抱歉以前那些,总像是个老师一样对待你的态度。”
宋书瑶微笑,笑得从容,说:“没关系。我能理解的,您是好意。”
“你不是我的学生,我一直很清楚这点。我会关心你,是因为我想关心。我担心,因为我……一直记挂着你。”
燕知秋的内心剖白来得突然,像是有一段长长时差那般。自相隔千里时在电话里的质问,到如今时隔两个月后,答案才终于珊珊来迟。
宋书瑶望着燕知秋有片刻沉默,从前她不是没有设想过有一天燕知秋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她觉得自己一定会欢喜极了,收获满满的激动,被幸福感包围。可如今真的听到这些时,她却只觉得遗憾,太遗憾了。
“宋书瑶,我……”燕知秋还想再说句什么,话至唇边,宋书瑶如同害怕听到后面的内容一般骤然抢过话头,先给出了另一句话。
“我恋爱了。”宋书瑶迅速的吐出四个字,望着燕知秋缓了两秒后,才又微笑补充,说:“也是上次去北京参赛的学员,现在首都上大学。那时候我病了想找人帮忙,同学和老师都不在,是他在酒店的楼道里遇上我,就没去参加自己学校的聚会,而是送我去了医院。他人很好,有耐心,专业也不错,看到我有专业短板就一直在帮我做扩充练习。上周,我们在线上确定了关系。”
宋书瑶说得不急不徐,言语间是毫不掩饰对那个男生的欣赏之意,燕知秋的表情则在短短两分钟里经历着多种变幻。
其实宋书瑶大可不必说得那么详细,燕知秋也不是个会对别人私事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可她就是想说,似乎这样的详情讲述,不止是让燕知秋知道情况,也是提醒自己现在的处境。她已在一段感情之中,对方是个极好的人,万不可再有其他非分之想,即便是对燕知秋也应该如此。
燕知秋的神色从起初一闪而过的失望诧异,到后来恢复平常,再露出笑容说出恭喜,虽然略有局促,但一切算是体面。宋书瑶也笑着说谢谢,再次重复了一遍祝燕知秋一路平安。
至此,燕知秋似乎再无理由留下多聊些什么,五指悄然在身侧握了握再松开,然后说着再见,便转身走入阴影,从林间小道上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
待燕知秋离去,宋书瑶才终于掏出一直在口袋里握着的手机,看到那条燕知秋在对话展开之前发出的消息。简单的一行字,她忽然眼眶有些发酸,但很快又调整好情绪,将手机放回口袋后朝宿舍楼走去。
夏日的棉被,冬日的蒲扇,错位时间做出的相赠,又有何意义。
宋书瑶又多请了两天假,陪着宋书诚与傅青在城中吃喝玩乐,买了新衣和日用品不说,还在经过箱包店时,找了借口买了只皮箱。她尽量表现得尚不知内情的模样,但宋书诚只是表现得大大咧咧,来去直接,心中已然有所发现。
入夜,待安顿好傅青去休息后,兄妹两人坐在旅馆外的花坛边聊天,宋书诚先戳破窗户坦白一切。
傅青早在十七岁时就嫁给了一个中年人,她本应该老老实实做他人妇,操持家务,但她却坚持到镇上找了份服务员的工作。那饭店离宋书诚上班的工厂很近,宋书诚时常过去买饭,一来二去认识了,聊得多了就私下会一起走动。就像大多数普通男女那样,逛街,吃饭,去镇上唯一的影院看电影,感情是怎么产生的说不清,但就是产生了。
宋书诚从一开始就知道傅青的情况,所以他从未将其介绍给家人,即便是被熟人遇上也只说是普通朋友而已。当初宋书瑶遇见后他会承认,是相信宋书瑶这个妹妹。
事情终到败露的一天,傅青的婆家私下也曾威胁过,不过宋书诚不肯,那边就闹到工厂去,又闹到宋家。宋书诚便索性带着傅青私奔,他就是不想妥协。
“他男人我见过,对女人根本没意思,他们村里人都知道。可是就是为了名声好听,家里好看,像是别人有的装饰品他也得有一个,就娶了傅青,想尽法儿的折磨她。她不想回去,我也不想看她再回去受苦。”
“那,你们打算怎么样?”宋书瑶问。
“走,走得越远越好。我就不信了,我们年轻,又不懒,天下这么大还没一口饭让我们吃了。”宋书诚说得很果断,丝毫不怀疑未来的情况。
“那这是要断绝和老家的往来。”
“等他们能接受的时候,我们会回去。”
“如果一直不接受呢。”
“那就一直不回了也无所谓。”
宋书诚说得利落,宋书瑶没有立即回应什么,而是捡了一粒石子在两手之间交换转动,思索这话所代表的意义。直到宋书诚拍了一下她的手臂,提醒她继续替自己保密,他已经打听到另一个地区的地工在招人,他打算先去做份短工,存够一笔路费后再到南方去。因为傅青从没见过海,所以他想带她去有海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宋书瑶含糊地应付了一句,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让宋书诚早些休息,又从口袋里掏出携带的所有现金递给宋书诚,让他需要什么就自己添买,不要再委屈自己。
“还是我妹好!”宋书诚并不推诿,笑着收下钱时也不吝啬对宋书瑶的夸赞。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付和安坐在一家飘扬着轻音乐的高档餐厅里。
餐厅内装潢富丽而又不失格调,桌上是精心搭配的鲜花,和几乎没有用过的西餐,桌子的一边是沉默拔弄银勺的付和安,一边是正看着手机消息的付威。
服务员见客人迟迟不食用,就向经理反应情况,经理赔着笑脸上来柔声询问付和安是不是菜品有问题,如果有任何不满,他们立即进行更改重做。
“不,不是菜的问题,都很好,是人的问题,你们换不了。”付和安笑着回答,像是则玩笑,经理尴尬地笑着又说有需要随时服务,便识趣儿地离开。
终于处理掉手机里的事情,付威拿起餐具开始食用,才一入口就感觉不对,便想唤服务生过来。付和安则又抢先出声,招手喊话让服务生打包,称他们吃完了。
“都凉了,就别吃了。”付和安笑说着,看自己父亲被抢白安排的样子。
“哟,你会在意?”付威显得意外,想不到这儿子还关心起他。
“好吧,我是觉得,你要是吃了那就是剩饭,我不好打包带走。反正你又不差这一口,回头不得再去别人那吃一顿。”付和安笑着歪头。
“你……你可真是我的好儿子。”付威闻言不气反笑,对儿子的风格习以为常。
付威放下餐具后靠到椅背上,环起手臂等待下文,付和安则从躺靠的椅背上立直身子,拿出端正的态度面对付威,说:“行啦,我说付总,时间挺晚了,我看您待会儿还有约,就不占用你时间,咱们开门见山吧。下学期我还住校,该干嘛干嘛,您别费心思安排些别的,至于我在做的事儿您高抬贵手,别搀和,是好是赖我都自己承担。”
“好,有志气。看来,这一年多下来,你是觉得自己挺行的。”
“我没觉得自己孬。”
“真那么行。去借贷?”付威伸手拿起红酒浅饮,笑着反问。
闻言,付和安脸上的自信笑意僵止。他想不通这种事情怎么会被付威知晓,要知道,他去借贷的事情连宋书瑶都还不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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