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似她

从两个小人物身上切入,以早期大学生找兼职,到资本支持的专业求职,讲述求职应聘行业发展的15年进程,窥见时代缩影,同时也见证大行业下,一个女性的创业史。

谁先说拒绝6
如果您需要,我们会再去找孩子。不管是私下跟踪,还是再报警,甚至是发动舆论将事情闹得人尽皆知,只要我们放下底线,我相信孩子一定会被找到的。可是,那样的局面是您希望的吗,我们也想尽量减少对孩子的影响,不愿走那一步。”
宋书瑶向着门侧的对讲机诚恳地说了一通话,见到门依旧是关着的,她也不再强人所难,看向刘月琳歪头示意后转身离开。不过,才走出一步,身后的门打开了,孩子的母亲终于现身。
“这是在威胁我吗。”来人面色冷漠中带不悦,显然这样的开门多少是有负气成分。
“不,当然不是,我们绝对没有任何立场能威胁您。我只是想向您问清楚,这件事情中最根本的核心,真的是孩子不见了吗,还是……您自己不想面对自己生活中的失败选择,我们只是你情绪转移发泄的承受者。如果只是因为孩子,我们可以去努力做任何事,可如果是因为您自己的逃避,我们……真的没有办法。”
“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才第一次见到我,以为对我有多了解?”
“如果您是真的想要彻底断绝与孩子父亲的往来,我相信有很多种办法走得远远的,你有这个条件。可您明知道孩子父亲一直在附近游走,寻找机会接触孩子,却只是把自己和孩子关在家里不出门,连家都没搬,这算什么。说到底,是你不甘心就这么一走了之,是吗。
年轻的时候为爱放弃一切,离家下嫁,为此错过了与父亲最后相处的机会。付出那么多,结果被爱人背叛。你后悔了,又追悔不及,觉得是自己一步错,才弄得如今这样众叛亲离,于是就把自己困在原地折磨。可是,你们之间的拉扯,为什么要带上一个外人作消耗呢,殃及池鱼有意义吗。
这些没有意义,真的!你唯一的出路是面对这些,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都得面对自己做过的选择,能将自己在错的方向中调整回去的人也唯有你自己。将事情闹下去,不论我们如何收场,你得不到好处,有收获的只是其他人,你冷静着稍一想想就明白。”
孩子母亲的脸色显露出诧异与疑惑,打量着宋书瑶,半晌后,说:“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些?”
“这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自己也知道我说的道理是真的。我们真诚的道歉,也请你能公平的对待我们的真诚,我们能做到的事情一定会去做,只希望能给我们一个机会。”
宋书瑶即恳求原谅,也不失道理的分析,最重要的是她因为知道发生在这位母亲身上的事情,找到她真实的心中软肋所在。在长达数秒的对视里,宋书瑶看到对方眼中的不满与疑惑,到最后又都平静下去,虽然依旧没有在直接给出原谅承诺,但也没有再如从前那样表示要坚持让她们付出代价。
“最后一件事,不要再来按我家门铃,到此为止吧。”孩子的母亲留下一句话,转身关上门。
“这算什么意思?”看着重新又关上的门,刘月琳一头雾水凑上来询问宋书瑶。
“到此为止。她放过我们了。”宋书瑶舒出一口气,劫后余生般抬手捂住胸口一阵轻拍。
宋书瑶的镇定自若不过都是强装出来的,实际上她在说那些话时心里慌成一片,她不知道直刺对方的痛处,是真的能将对方刺激清醒,还是会事得其反,让对方更加厌恶她们的行径。她赌了一把,好在赌赢了,对方是个体面人,本质上并不想在公众面前丢人现眼。
听到宋书瑶的解释后刘月琳大喜过望,又叫又跳地抱着她笑得开心,宋书瑶赶紧制止她的行为,毕竟,一墙之隔的屋主此时还有一堆烦心事发愁,她们能被原谅是对方的放过,又哪儿能在别人门口立即庆祝。
燕知秋一直透过玻璃看着不远处的情况,所以待两个女孩儿重新回到车内时,他已然判断出事情大概得到不错的解决,并没有过多的追问,待两人坐定后就驱车离开。
“书瑶,你到底是怎么知道他们家的事情的?”在一阵喋喋不休的庆幸过后,刘月琳问起宋书瑶内情。
“我去找过孩子的舅妈两次。其实,将事情闹大并不是孩子母亲的本意,当母亲的,哪儿有人会把孩子朝风口浪尖上推的呢,何况还是大户人家。是孩子的舅舅想借此事闹出动静,博得些关注,同时也能借着官司的事从孩子母亲那儿博得信任依赖。”
“这姐弟两关系不好?”
“嗯,当年孩子母亲下嫁的时候说的是净身离家,结果老爷子走的时候还是把财产一分为二,姐弟俩一人一半。两人分家后,姐姐手里的资产这些年有增无减,弟弟的已经挥霍得差不多,就想借着孩子的事闹腾起来,方便捞到姐姐手里的好处。”
“孩子舅妈为什么告诉你这些?”
“她想离婚,但丈夫不想,已经拉扯了很久都没结果,还要表面装作幸福美满。如果孩子的母亲能站起来维护自己的权益,开始和孩子的舅舅说不,那么她就能轻松些,寻找脱身的办法了。”
“哦……原来如此。”刘月琳点点头,像是恍然明白过来,之后就没有再在意这一点,而是自顾地继续庆幸事情总算被解决。
两人到了学校附近后,刘月琳称要去买些日用品先下车,关上车门时刘月琳冲宋书瑶打了个眼色,宋书瑶顿时明白,刘月琳是想给两人说话的机会。
不过,之后两人并没有聊些风花雪月的事情,而是有些沉默之后又聊起那家人的事。
“真那么简单就说服一个陌生人,将家中秘事讲给你?”燕知秋询问。
宋书瑶略有一愣,她没料到燕知秋会发现自己的谎言,也没料到他会问得这么直接。略一迟疑后,宋书瑶选择摇头,然后讲了实话。
“当然不是。其实,是我雇人跟踪了孩子舅妈两天,发现了她的一个秘密,凭那个秘密才与她达成交易,她很不情愿,但在保自己还是保其他人的选择上,她理所当然选了自己。其实……真相正好相反,想离婚的是孩子的舅舅,而她尽管另有恋人,却觉得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用了整个青春才嫁入豪门,就永远不想放手。”
燕知秋似有若无地点了点头,驱车继续朝学校大门处方向靠近,并没有对此置评。
“不觉得我卑鄙吗?”宋书瑶反问。
“看待事情,我喜欢多些角度,所以不会非黑即白的去想这些。”
“我觉得这有些卑鄙。不过,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
闻言,燕知秋扭头看了一眼宋书瑶,却没说什么,只露出一个和煦微笑。
“你是笑话我吗?”
“不,是很欣赏你的这种直接坦承,很羡慕。”
“羡慕?燕老师开玩笑了吧,您样样比我强,哪里能来羡慕我。”宋书瑶笑。
“人无完人,事无完美,我也如此,建议你不要把我看得太好。”学校大门到了,燕知秋将车靠停在路边,微笑着随口回答。
宋书瑶以余光偷看了一眼燕知秋,解开安全带侧身下车,可在脚步落地的一瞬又忍不住扭过头,说:“燕老师,你很好,至少在我看来如此。”
正看着后视镜的燕知秋闻言一愣,望看向宋书瑶一时没接上话,宋书瑶也没过多等待,笑着挥了挥手后先行离开。
翌日,那个娱乐小报上刊登出对刘月琳及孩子家属澄清道歉声明,虽然只是小小的一块豆腐地儿,但至少还是说到做到。刘月琳买到小报纸后亲自送到那家人的门口,但没敢再按响门铃,一并夹在报纸里的还有刘月琳写给那个孩子的信。
因为她曾答应过孩子会一直去陪他玩,在被限制出门的日子里,刘月琳几乎成了孩子唯一能接触到的外人玩伴。尽管那孩子还年幼,或许并不会真的长时间在意生活里少了一个人,但刘月琳月觉得还是需要一个告别,以及对未来失约的道歉。
孩子的家人放弃了对事情的追究,学校方面没有再受到压力,刘月琳在收到一个口头教育后这事就算过去。
许是因为有了一次可能失学的危机,刘月琳少了许多花花心思,格外热爱上学习,自此上课一点不马虎,下课后也努力不断,还把学习委员这个工作当得风声水起,衔接好教授与同学之间的一切事务。
而另一边,宋书瑶也被叫去谈了话,因为有人匿名举报了她,指出刘月琳的工作是宋书瑶介绍的,将孩子走失事件引到她身上。并且那人还向校方披露了她所做的一系列中介工作流程,给她扣了一个品德不端的大帽子。
老师说了许多引导教育的话,归根结底就是一个核心——在接下来的两年大学生活里,她再没有出错的机会,必须停止这种私下赚差价的活动。
事后付和安分析到底是谁举报了宋书瑶,再结合之前在宿舍卖东西的事也是被人举报,以及早先论坛上那些诋毁她的小作文等等。宋书瑶恍然意识到,可能这些不只是巧合,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这事儿要追究出来,也不难。雁过留痕,花点时间和心思总能查到。”付和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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