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似她

从两个小人物身上切入,以早期大学生找兼职,到资本支持的专业求职,讲述求职应聘行业发展的15年进程,窥见时代缩影,同时也见证大行业下,一个女性的创业史。

冬去春来如她3
宋书瑶待在A城没有尽快回家,是因为春节临近时有很多地方需要临时兼职,薪水比平时高的多,她借此时找到一份在大型超市里当牛奶促销员的工作。同时,她留下也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便是燕知秋的生日就在春节前两周,她想至少等到生日那天送一份礼物给燕知秋后再离开。
午后,当宋书瑶在超市正收拾自己所负责区域的货物时,有人来到她面前站定,她本以为来了客户,抬头才发现居然是燕晓晓。
看到燕晓晓来找自己,宋书瑶第一反应是她会不会又离家出走了,好在之后燕晓晓解释清楚,她这趟出来是家里知晓的,这才放下心。
燕家人也在上次宋书瑶一番“刺耳”的话后有了些改变,和燕晓晓深谈几次后将话讲开,把当初没收的画笔和画册还给了她。原来,当初燕家父母嘴上说着把东西都烧了,彻底断掉她的念想,其实真把东西拿出家门后,又还是舍不得这样摧残女儿的心头好,便打包放到了单位公室去。
待事情想通后有了沟通,父母原封不动地将箱子再搬回家还给燕晓晓,两代人之间也达在友好约定,理想与现实两边都不能放弃,爱与自由都很珍贵,试一试双管并行。真到过几年后,燕晓晓还是坚持要当个艺术家不走寻常路,那也是父母尽了自己的责任问心无愧,以后她的人生路走成什么样,都在燕家算不得是遗憾。
燕晓晓说家里无聊,就来找宋书瑶打发时间,当了一小时无偿劳动力还乐在其中,待到宋书瑶结束工作后,就拉着她一起去看电影。
那是个日系的动漫电影,场中多是些家长带孩子来看。宋书瑶坐在中间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成了燕晓晓的长辈一样,不自觉地笑了笑,便想着既然如此不如称职些,在开场前再出去替燕晓晓买了爆米花和饮料回来。
“谢谢。”燕晓晓道着谢,缓了一下之后似是想到什么,就又说:“你对我这么好,是因为我哥,还是因为我?”
“什么?”宋书瑶一愣。
“我挺看好你,你要努力哦,我是支持你的一方。”燕晓晓塞了两粒爆米花进嘴里,说得含糊不清。
就在宋书瑶还疑惑这话何意时,电影开场了,她也就没再出声追问下去。不过,很快宋书瑶就明白了燕晓晓那些话的用意,就在电影散场之后。
随着人群走出影厅的宋书瑶,一眼便发现了电影正门入口处的燕知秋。他身边站着个笑容甜美的长发女孩儿,对面则是一对挽着手臂的男女,四人不知在说些什么正在兴头,燕知脸上笑意斐然。
经燕晓晓介绍后宋书瑶得知,那对挽手的情侣是燕知秋的同学兼好友,恋情一路从校园走到工作,如今正在筹备婚礼。那位长发女孩是其同学的妹妹,如果不出意外,同学婚礼上的伴娘与伴郎就是燕知秋与那位女孩。
人是很敏感的动物,特别是对于在乎的人与事,总能显得异常聪慧。宋书瑶几乎不用过多的追问,仅从隔着十几米距离的远观,便看出了那对同学老友对燕知秋的撮合,亦看得出那女孩儿对燕知秋的喜爱。
大约是因为所观影场次已经开始检票,远处四人转身朝着影厅方向而来,宋书瑶仅迟疑了一秒,就拉着燕晓晓退避到一处宣传广告后面,待那几人走过后才出来。
宋书瑶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么,只是下意识的觉得,不想在此时与他们打照面。或许是见到那个女孩与燕知秋站在一起那么般配合适时,不可抑止的自卑,也或是有些不满的忌妒堵气,只是暗暗的灰心丧气起来。
走出电影院后,燕晓晓的将意图更讲得明显。她带宋书瑶来遇上这一切,是想示警并提醒宋书瑶,如果真的喜欢燕知秋就应该抓紧时机,要有危机感。
“如果必然有一个人要进入我哥的生活,我希望是你,不是其他人。”走在路上时燕晓晓直接说到。
“为什么呢。”宋书瑶反问。
“因为你和我认识的大多数人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知道自己要什么,把自己放在别人前面。就比如,你没有因为喜欢我哥而只看得到他,相比之下,你更看中自己。”
“那可是你哥哥,如果有人喜欢她,难道不希望对方把他当作全部会更好?”
“我看不起那样的人。只有人生没有目标的人,才会把别人当作全部吧。”燕晓晓摊了摊手,依旧那幅有些厌世冷淡的模样,说着与年纪不符的道理,倒让宋书瑶一时接上不上话。宋书瑶不得不承认,在某些角度上,这个小姑娘有着远超同龄人的犀利。
燕晓晓邀请宋书瑶第二天参加燕知秋的生日聚会,这本是宋书瑶一直在期待的,但在得知那个女孩儿也会去后最终婉言谢拒,借口说明天一早就要登上返乡的火车回老家。
“晚半天不行吗?”
“不了。”宋书瑶微笑坚持。
“那,你有什么生日礼物要我转送吗?”
“没有呢。”宋书瑶又摇了摇头,可手却下意识的摸向自己挎着的包。
似乎已经仁至义尽,燕晓晓也不再勉强,简单的作别后约定春节后再见,便坐上一辆回家的车离开。
望着燕晓晓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站在街边的宋书瑶打开自己的包,从中取出一只已经包装好的礼物盒。以手指摩梭礼盒上面的花结后,再重新塞回包中,抬头望一眼身后电影院所在的大楼,拉紧衣襟包裹住自己,大步朝前离开。
两日后,宋书瑶经过一天一夜颠簸终于返回家乡小镇,熟悉的一切迎面而来。她提着箱子走在灰黄的路上,有认出她的邻居会主动打声招呼,开玩笑说是大学生回来了,她笑着唤他们叔或婶。
也有小孩子认出她来,围过来好奇地观望着唤她的名字,她则从口袋里掏出一些事先准备的糖果分出去。小孩子们就笑笑闹闹地一路攀比着抢到的糖果品类,也嚷嚷着向邻里间通报宋书瑶回来的消息。
在熟悉的故土上被欢欣迎接了一路,直到进入自己的家中后,宋书瑶被迎面的一盆冷水泼下,刹时笑意消失,期待散尽。
并非比喻,那是真正的一盆冷水,她被浇得突然,水渍顺着衣领滚入衣内,瞬间浑身湿透,冰寒刺骨。而站在门槛内端着搪瓷盆的是个陌生胖妇人,浑圆的脸上豆眼塌鼻,又配着一张扁嘴,一幅不太好惹的模样。
“这是小姑吧,真是不好意思,没见到你回来。”
在看清宋书瑶后,妇人先是上下打量她,然后又忽然大声笑开,一派热情地迎上来说话。这也让宋书瑶明白,这个胖妇人就是自己的新大嫂。
初见时的遭遇宋书瑶并未放在心上,她只当是次无意巧合,想着既然已是一家人,和睦相亲最重要。可是,当二哥从别的孩子口中听到宋书瑶的遭遇,立时变了脸色,当即便拍案而起去抱不平,任是宋书瑶怎么劝也没劝住。
直到那时,宋书瑶才知,那盆隔夜洗脚水并非意外,是大嫂在知道她要回来后,特意于前一天为她准备好的。为的就是给她一个下马威,也是要在习俗上用脚“压住”她,避免她这个上了大学的小姑子以后会欺负到她头上。
“我嫁到你们家那是下嫁,现在里里外外哪件事不是我受苦受累在忙,上有老的要伺候,下有个残的要供着,我是倒了多少辈子霉才嫁过来,还要有个只出不进的小姑子骑到我头上吗。”大嫂插起腰还击的理直气壮。
“又没人逼你嫁,不想待就滚回娘家去,你凭什么泼我妹。她姓宋,这是老宋家,你算个什么东西!”
“好,我这就回娘家,你们别到时候又舔着脸来求我回来。”
“滚滚滚,要滚就滚,可不许带走一件咱们老宋家半件东西,把彩礼钱也给退回来。”
“凭什么,我还就把话撂在这儿了,该我的东西我一件不会少拿……”
大嫂与二哥吵得不可开交,面红耳赤。靠在椅子上的大哥望着俩人,却茫然不知那是何意,只是转动着手里已经不知道玩弄了多久的空瓶子,将眼睛放在瓶口,透过瓶底朝他们看。也许是透过玻璃看到了扭曲变形的人形模样后觉得有趣,大哥便欢快地笑起来。
“笑笑笑,你个臭傻子,笑什么!”大嫂一巴掌打落大哥手中的瓶子,那瓶子便滴溜溜地滚到墙角处,大哥则赶紧连滚带爬地去墙角捡瓶子。
“你个泼妇,欺负完我妹还打我大哥,看你是真缺家教!欠收拾了!”
二哥与大嫂拉扯起来,宋书瑶试图从中阻拦二人却人微力薄,吵吵闹闹一番后,最终是爷爷摔了手中的杯子,大喝一声停才下闹剧。在小辈的惊愕中,爷爷环顾室内一圈寻找一个最终的矛盾源头,男嗣是传家血脉要护着,孙媳是要顾家的劳动力不能不给面子,最终便把矛头归集于毫无贡献的宋书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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