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似她

从两个小人物身上切入,以早期大学生找兼职,到资本支持的专业求职,讲述求职应聘行业发展的15年进程,窥见时代缩影,同时也见证大行业下,一个女性的创业史。

谁先说拒绝7
“算了。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不要再节外生枝了。下周有全国大学生专业选拔赛,我还是安心准备吧,要是能代表学校参赛,就能免费去首都走一圈了。”宋书瑶摆摆手,舒了一口气后就不再提及旧事,掏出书包里的资料投入学习,像是根本不在意谁在背后给自己使了绊子,只把精力放在接下来的赛事上。
其实,不是宋书瑶担心事情麻烦才不追究,而是她想到了一个核心的点,所以不想追究。她卖货的事情有许多人知晓,但介绍刘月琳做家教只是随口一提而已,那根本不是一份正式的介绍业务,能知晓这样内情的人一双手就能数下来,范围实在太好确认。
而这些人,只可能是熟悉的身边人。未来还有两年多大学生活要朝夕相处,宋书瑶想给那个人一次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些宽松余地,所以没有戳破答案。
“唉,对了,你这段时间干什么去了。”宋书瑶又想到什么,抬起头来问。
“哦,处理点小事,都办好了。没事儿。”付和安随口笑着敷衍,然后也掏出本书来铺到桌面上,再没过多解释。
两周后,报纸上登出新闻,孩子的母亲正式与孩子父亲进入离婚官司流程,不论财产还是孩子抚养权都将迎来一场战争,不过孩子的母亲没有再逃避,带着自己的新律师出现在家门外接受了采访,表示了坚决维护自己权益的态度。
同时,刘月琳收到一封回信,是由那个孩子亲手所写,由其母亲代为邮寄,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内容是以简单的词汇方式表达再见,最后祝刘月琳学业有成。
到此,这场失走风波,总算落下帷幕。接下来便是冬去春来,四季有序如旧,积雪消融过后,春季如期绽放出枝繁叶茂的模样。
宋书瑶到底还是跟随燕知秋一起去踏青了,同行的还有燕晓晓。三人在山上露营休息时又遇上几位燕知秋的熟人朋友,便搭凑着组成热闹的一圈人,说说笑笑地玩了整个下午,直到看完日落才各自散去。
在有人问及宋书瑶的身份时,燕知秋称她是朋友,然后众人便开了几句暧昧的玩笑调侃两人登对合适。宋书瑶脸红着,以余光偷看燕知秋的脸色,却只看到他一如平常的温和微笑,劝说对方不要开这种玩笑。
宋书瑶越来越不懂,燕知秋对自己到底是何心意。如果说他对自己毫无在乎,可又总能感觉他似有若无地关照自己,可如果说有,在长达一年的往来中他又总那么波澜不惊。
如同负气一般,宋书瑶引正身份,称自己是燕晓晓的家教老师,随后笑着与身边那个一直试图同自己多聊些的男生碰杯,和他闲聊起时下正上映的一个话题电影。
夏季来临,学校花坛里的绿杆植上渐渐垒起花苞。经过一个月校园选拔,宋书瑶最终获得校区赛的第一名,她将与几位学长一起作为代表队到首都参加比赛。
临上场前,随行的老师宽慰众人说不要紧张,这里名校齐聚,就算他们没有突出重围也没关系。当时宋书瑶只觉得老师太保守,她自信自己足够优秀,她从小山镇里一路靠着拿第一进入名校,这次至少也能杀进总决赛。
因为这份自信,宋书瑶还提前通知了家人记得准时收看电视,到时候就可以在电视上看到自己。
可真到上场,面对下面坐着的千百双眼睛时,宋书瑶忍不住紧张起来。他们抽中的对手是一所外国语学院,当双方选手才一开口,宋书瑶高昂的自信立即泄去大半。一个回合的往来后,她才意识到自己与对手之间的差距有多大,大脑瞬间不受控制地归于空白。
最终没有奇迹意外,宋书瑶所在的队伍连初选都没有进入,在第一天就惨遭淘汰。
而因为电视转播只从半决赛开始,这导致宋书瑶想上电视的打算也直接告吹。在直播结束后二哥打来电话,询问是不是哪里弄错了,根本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同时,宋书瑶也才得知,二哥在镇上将自己要上电视的消息传播出去,那天所有人都在电视前等着,结果什么也没看到,现在都说二哥是吹牛。
宋书瑶尴尬得说不出话,她恨自己的得意忘形,夜郎自大,也恨自己不够优秀,技不如人。她愧疚极了,却又不能明说,只能胡乱地找了个理由后匆匆挂断电话。
相比宋书瑶的失望,一同前来的其他队友与老师都很轻松,似乎对胜败并不介意,没有太沉重的枷锁。被淘汰后其他人就笑着商议,说是既然来了就要领略首都风采,在酒店看完转播后组织一起去逛街观光。
宋书瑶假称自己不舒服,婉拒了同行,待众人离开后忍不住躲到洗手间流泪,骄傲如她,从小就没有怀疑过自己的能力,相信自己认定的事就能成功,这次才发现自己是渺小的,从前不过是井底之蛙而已。
正抹着眼泪时,手机来了电话,她以为又是谁打来询问比赛的事,便不想去接,可手机一直响,誓不罢休般,她不得不抹了把眼泪后去拿过手机。
来电的是燕知秋,他看完了比赛的转播,询问宋书瑶想不想聊聊天。宋书瑶极力克制自己想要抽泣的冲动,尽可能平静地挤出一句没关系,不想让燕知秋知道自己在哭。
“我没事,胜败是兵家常事,老师都说没关系。”宋书瑶故作轻松地笑说着,抬手将眼角几乎要溢出来的眼泪抹掉。
宋书瑶自认为伪装得无暇,但千里之外那头的燕知秋却像是有读心一般的能力,略有两秒的沉缓后,他柔声说:“如果你想哭,没关系的,这很正常。”
被戳破伪装,宋书瑶愣了一下,之后就是一阵莫名怒气涌上心头。
“燕老师,你是又把我当成需要进行心理辅导的学生了吧。”宋书瑶反问,之后轻笑了一声,又说:“不用了,真的不用这样,也请不要再这样。我不是你的学生,你没必要再这样浪费时间精力来考虑我,谢谢。”
说完,宋书瑶先行挂断了电话,之后便伏在舆洗台上嚎啕大哭。既是因为赛场失败,更是因为受够了燕知秋这样似是而非的游离。她不是没想过彻底断绝心思,可天意又让她与他一次次再重逢,她以为是命中注定,可又总捉摸不住,比起得到或失去的简单干脆,她对这种模糊不定的感觉委屈极了。
此时千里之外的燕知秋坐在书桌前,对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一秒的走神才放下,然后掀开备课本拿起笔打算投入工作。可笔落到纸面又怎么也写不出内容,尝试翻阅了课本后再继续,却依旧落笔不能书,最终只得收手。
抬头望向面前的窗户,隐约从玻璃上看到自己倒映出的模样,到此,他才不得不承认,任是表面能如何故作寻常,心中已然兵慌马乱,不可收拾。
走神了数秒,直到燕晓晓扣了扣门框,才将燕知秋的思绪拉回来。他放下手里的笔,见燕晓晓手上卷着一本书,便微笑询问。
“是遇到不会的题了?”
“你当老师当得太称职了,这其实不好。”燕晓晓没走进房间,而是抱着书靠到门框上审视燕知秋。
“什么?”燕知秋一愣。
“你为什么总要好为人师的去指教别人呢,劝人看开,劝人宽心,讲许多做人做事的大道理,问别人需要什么帮助。可是,你除了是个老师也还是个人呢,你怎么不开导一下自己。”
燕晓晓将话讲得犀利直白,以至于燕知秋一时间都没能接上话,燕晓晓就又继续说。
“你知道她喜欢你,我也知道,包括只见过她两次的父母都看得出来不同,之前私下问过我你们的关系。全世界都知道她喜欢你,你不会不明白,却一直无动于衷。可如果你是真的不想跟她有过多往来,那又何必总找那么多借口联系她。换作其他人,我会想你大概是个坏人,但你是我哥,我知道你是世上最好的人。哥,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又到底想怎么样。”
燕知秋没料到自家妹妹会这样语出惊人,一时间竟接不上话来,稍作思量后才侧转些身子,微笑说:“你还小,不懂大人的事情,有时候是与非之间的那条线,是最难划的。她有她的生活重心,我也有我的,我不想影响她。”
“你问过她吗?哥,你不是不想影响她,你是害怕了吧。我记得,你小时候有段时间很喜欢吃一款丝绒蛋糕,但是那个蛋糕价格很贵,每次爸妈买回来,我就一点不客气的去吃,而你总是要他们喊你了,你才会吃一些,而且绝不贪吃。我知道,其实你也很喜欢那款蛋糕,但是你从来不会主动让父母买给你,不止是蛋糕,十几年了,我从来没见你向谁提什么要求。没有发过脾气,不与人争议,爸妈给你什么你就接受什么,永远理性又听话,永远是在为别人着想,只想着尽可能的帮助别人,绝不允许自己去给任何人添麻烦。
可是,哥,如果你真的喜欢了一个人,那就要改变自己的想法,她不是一块蛋糕,不需要你谦让,等待。你如果担心她,就该让她知道,马上去找她也未尝不可,你这样算什么。”
“好了,哥知道了。”燕知秋起身走近燕晓晓,摸了摸她的头发,微笑着一如往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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