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他一提,宋书瑶肚子一阵咕咕乱叫,才想起今天还没吃晚餐。于是,也没过多讲究形象,宋书瑶就坐在尚未开始使用的办公桌边开始喝汤,燕知秋坐在旁边看着,适时地起身找来纸巾递到她手里。“下周三晓晓在学校做汇演,我们全家都会去看,你也一起吧。”燕知秋说。“你们一家人去,我一个外人跟着……合适吗?”宋书瑶停下勺子抬头。“有什么不合适的。看看,家里现在炖汤的时候都会算上你的一份了,哪里还算什么外人?报到学校的座位名额里,咱家算了四个观众席位,有你的。”燕知秋笑说。听到这样的解答,宋书瑶是忍不住在心里乐开花,这种被人无条件信任接纳的感受真的太过温馨美好。不过,宋书瑶有些好奇,又有意逗燕知秋,就放下勺子,煞有其事地又问。“我真的好奇,我们恋爱,你们家就没有一丁点反对的声音吗?门不当户不对的,我还比你小好几岁,到现在还是个学生呢,而且也不是那种听话乖乖女。对象找我这样的,约个会还得看我有没有时间,你就真不觉得累吗?”“这是忠诚测试问题吗?”燕知秋笑着歪头反问。“不是,是我真的好奇。”“第一,没有,他们都很喜欢你。第二,没有门弟观念,也没有年龄门槛。第三,你有你的人生路,想怎么走那是你的自由。至于第四……”说到此处,燕知秋握上宋书瑶的手略有些沉吟,之后才笑说:“不论与谁交往你都先是你自己,把自己放在其他人前面不是错误,是对自我的尊重,我理解且支持。我喜欢你那种充满生命力的样子,很熠熠生辉。”“咿……燕老师,看不出来嘛,平时温温吞吞的君子模样,说起情话也是一套一套的。”宋书瑶红着脸,笑眯起眼睛打趣儿燕知秋。“好,那你要是不喜欢,以后不说了。”燕知秋故作认真地轻咳后坐直身子。“唉唉唉,我可没说不喜欢,老喜欢了,以后这种好话得多说说。”宋书瑶笑着伏到燕知秋臂侧撒娇,燕知秋也顺势笑开,轻揽上她的肩头侧头浅吻过她的鬓角,然后提醒她继续趁热喝汤。2010年的新春伊始,焕然一新的公司开业了。楼道里花蓝林立,热闹异常,许多人前来道贺,其中多半是因孙福财而来。除了些商业上往来的关系,还有七大姨八大姑的亲朋友好友,说是要来看孙福财如今的成就,进门后便在公司里东走西窜,啧啧夸着孙福财果然是有出息了,从香港回来弄出这么大一个公司。“唉,你年纪这么小,就能跟着福财干,将来肯定前途无量呀,会有出息的。回头要是能嫁个香港人,就直接吃香喝辣了。”一个阿姨,边吃橘子边审视打量着宋书瑶。“那个,那个服务员,果汁快没了,赶紧换上新的,那个纸巾也不够用了。”一个老太太一边吃着糖果,一边对忙着接待的付和安指点江山。宋书瑶听着这话有些不舒服,好歹她和付和安是公司创始人,但碍于场面好看,也想着不与老人家计较便笑了笑去照做,只是在闲下来时拽了下付和安的衣袖示意。“我知道你气什么,我刚才也找人打听情况。今天来的这些人么,全是因为孙财福逢人就说这公司是他的,他老家那些邻里人全凑了过来。”“这下子,我算是想明白了,他为什么非要把开业时间拖到现在。什么风水不风水,其实就是为了凑在春节前,把所有人都叫回来,大玩一把衣锦还乡的戏码,朝自己脸上贴金呢。”宋书瑶低声比划了一下手示,无奈极了。“他这人虚荣,咱们早就知道的。算了,不管怎么说,他是真金白钱掏钱给公司做了面子和里子,就让他得瑟一回吧。风光的面子让给他,咱们闷声享受里子。”付和安拍拍宋书瑶的肩膀进行劝慰,宋书瑶也不是个会因一时之气不顾局势的人,所以就顺势统一意见,各自去做自己的事。可是,开业依旧不顺利,忙了一圈下来后。约定好的剪彩时间即将到了,一切准备就绪,各色人物也来了满满一屋子,唯独孙福财还没有赶到。宋书瑶如热锅蚂蚁,一向遇事不惊的付和安也发愁,解开西装外套,双手叉腰地撑立在那儿,眉头紧锁着思索了片刻后看向宋书瑶,询问她有什么计划。“良时吉日都是他选的,这次再不能出岔子了,最多等一刻钟,不行就咱们上吧。我们也是堂堂正正的创始人,又不是外招的小员工,那彩他能剪,我们也能剪得合情合理。”宋书瑶弹拂掉衣袖上的毛须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