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他用手指按住她的红唇,"说好了,叫我名字" "麟阳'她半含羞涩地念着他的名字,将两个月来的思念,焦灼,深深凝注.洛麟阳双手拥住了她,她靠在他的怀里,感觉精神畅美,浑然是最美梦境似的.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照,犹恐相逢在梦中"这一刻,唯一能让她忘却玉环穿越的就是他,为了他,她宁可不要回去. 他看了看怀中的丽人,玉肤晶莹,朱唇欲语,他的眼中跳出了热望."雅若!" 两人同眠时,睡到半夜,忽然一阵风声将她从梦中惊醒,"他回来了!而我在哪里"她恍惚觉得自己身在云端,风从身边吹过,凉丝丝的. "他仍在睡着,眉头舒展,两个月奔波,他看起来消瘦几分"她一点点拿手指抚摸他的脸,要将他深印进脑海里.她醒了,一直大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昨夜扰你一夜没安睡"他存着歉意,也许,是久别重逢,让他两缠绵更为热烈,雅若道,"我要你给我梳妆",带着撒娇的态度. 他笑她,"这么快就学会使唤我了" 两人同眠在莺声客栈里,窗外,是条深曲的巷子,等雅若梳好了头发,探头到外面一望,巷口里的卖花声此起彼伏.洛麟阳走到她身后,看她拿银红缎带扎起了秀发,他用手温柔得帮她理了理鬓角. 雅若忽然来了兴致,"我们学民间的风俗,买一枝花,喝一碗豆浆' 他笑了,"只要我的雅若开口,我什么都答应" 两人拿绳子吊了个篮子下去,里面放着银两,很快吊起来再看,添了一朵带露荷花,一碗浓浓的豆浆.雅若嘘着热气,麟阳笑道,"小心烫了嘴" 雅若刚想喝,又转过身笑道,"我先用餐了"三两口喝完,才拿起荷花看了看,正对着一面晕黄的铜镜儿比了比,麟阳走近,接过手里的花,簪上她的云鬓. "真是人面荷花相映红"两人在镜前端详了片刻,麟阳笑道,"你在这里等着,我还欠你太液芙蓉呢,今儿进宫面圣,等我回来再给你带朵芙蓉" "宫里?"雅若站起,"麟阳" "怎么了?"他没觉察出她的表情变化. 雅若心理想说,"别去宫里,我不喜欢那地方"她望着他的眼睛,"早点回" 景风跟着下楼,稍稍片刻又折回来道,"袁姑娘,这里太简陋,王爷在京中并无府第,只得如此将就,迎宾馆又难避耳目,还望姑娘体谅"雅若道,''我岂会计较?你保护好王爷" 景风走了,雅若抬手摸了摸荷花,将窗子下了竹帘.这处包下的客栈是精选的,周围均是不起眼的民居,为的就是免人认出. 从楼上望去,是绵延不尽,密密层层的明秀湖的柳树,游湖的客人不绝,来往的游船上的笙歌飘入耳中."想我本不是喜欢热闹繁华的人,只在这小楼上守着,心平如镜,细品幸福."她抿嘴笑了,摘下荷花,寻了只陶瓶,灌满清水,养了起来. 午后雅若正小睡,窗外忽然下了瓢泼大雨.湿润的空气弥漫开来,她只穿着薄薄的黑纱衣,浑身顿起凉意.她提着葱黄裙子走到窗前,雨中的巷口全无一人,雨点劈头盖脸打进来. "他怎么还没回来?"雅若没情没绪,不知怎地想起了西楼上吹着玉箫翘首盼望的情景,眼前无事可做,雅若只得将那副双陆的骰子丢下抛上,聊遣时光. 她的耳朵里似乎听到了什么,忙往窗前一望,喜盈盈地下了楼,也不管风大雨急,几步跑了出去. 麟阳浑身淋湿了,正跳下白马,向她挥手让她回去,她提着裙子一阵小跑,洒下一串笑声.他就在雨中和她牵起手来. "给!"她迅速丢给他温热的毛巾,他脱下湿透的白外套,见雅若瞄了他一眼,笑道,"没看过么" 雅若啐了一声,转开目光.他从身后挽住她纤弱的腰身,她身子轻颤,一刹那他的眸子燃起了炽热. 雨声,遮住了氤氲缠绵,鱼水之欢,瓶中的荷花开得如醉颜般. 她静躺在他的怀里,他的手指缠着她的一缕黑亮绵密的青丝,她口中呢喃着,玉色肌肤浮起淡淡的樱红,如滑腻的羊脂,让他沉溺其中."还要不要"他戏道. 她不安地动了一下,他误会了,喘息未平,又是向下冲去,抵达了那幽秘之处. 她全身崩紧,两人交融.热情过后略显疲惫,她的双眼渐渐朦胧起来,"怎么了?"他问,"我,再不想忍受那么长的离别了" 他吻吻她,"再也不会了" "那你发个誓" "好'她笑了,随即双脚环住了他. 沉醉在小楼的雅若无法离开他,这日雨后,瓦上的细溜滴成了一条白线,雅若正张着小手,接来雨水,"做什么呢"他含笑问. "泡茶喝" "北陆的冰菌茶,你大概没尝过"说着开了个黑沉沉的铁罐,将几朵黑色的茶叶倒出,雅若道,"当真没见过,这似菌非菌的东西看起来不象茶叶" "这是北陆寒冰地带的特产,每年出产极为稀少,焙制极费人工,即使京城里的皇族也是极少听说的,我也只送三两给七皇子" 雅若烹好了雨水,"让我尝尝这茶" 起先滋味苦中回甘,接着茶香满颊,几日后越发有健神之效,让雅若白玉般的脸蛋添上了淡淡红晕,越发俏丽. "这般神仙似的日子越久越好,在九月初十以前,将一生的爱都尽情享受" 这日他依旧进宫去了,在素笺上写了一首词:"迟迟春日弄轻柔,花径暗香流。清明过了,不堪回首,云锁朱楼。午窗睡起莺声巧,何处唤春愁?绿杨影里,海棠枝畔,红杏梢头",想起那日问海棠与他的初次,蜜意便漾满了心窝."可喜这客栈的名字就叫莺声" "有人吗"楼下传来了问话声,雅若忙戴上女帽,下楼开了门,见是两个女尼,想是化缘的,忙道,"主人不在家,请到别家去吧"刚想掩门,那年长的女尼道,"施主好心,请让师妹歇歇脚,她病得不轻" 依雅若的意思,并不想招惹她们,因景风再三交代务必保密,雅若忙道,"我给你们银两,那边明秀湖畔尽有茶楼可歇息" 那年轻女尼痛苦呻吟一声,拿出一条紫色帕子咳嗽起来,雅若道,"你们怎么不寻医求治" 那女尼睁开一双明亮黑宝石般的大眼,抓住了雅若的手,"我只想早日去了" 雅若见状,只得将她们让进楼下,女尼无力得靠在桌上,那条帕子不觉落了地,雅若手快,匆忙接住,一瞥之下,顿时吃惊. 门外传来了麟阳的马蹄,雅若微微笑道,"是我大哥回来了,你们稍坐" 那两个女尼道,"我们喝了茶就走,多谢姑娘,公子招待" 雅若向麟阳使个眼色,景风立即跟上,辗转到了一家门口,"这不是京城富商柳元霸的铺面吗" 柳府内,柳元霸道,"毕管家,好几天没见着你人影,又喝醉了?"毕管家忙道,"公子,我这两天正请神仙占卜,保佑生意兴隆" "意思意思就好,别太迷了"柳元霸刚说完,便见林扬跑了进来,警觉得望着毕管家.柳元霸对他道,"先下去" "毕管家竟取出了钱庄里十多个宝箱,全舍给了两个尼姑" "什么?" 顷刻抓来了毕管家,他连喊,"主人,不是我做的" "明明昨日前日你亲自带了主人信章,从钱庄里提走宝箱,还说没有?" 柳元霸大怒,"你去自首还是我去报案" "我冤枉啊"任凭毕管家辨解,人证俱全,布置抓捕女贼,谁知两个女尼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毕管家偏在牢里口吐白沫,神智不清,柳元霸急得团团转,"箱子里除了珠宝财物外,还有各商行来往凭据,生意契约,一旦丢失,口说无凭,赔偿起来可是天价"越发恨起毕管家,"怎得被那两个女尼迷了心窍,枉我信任你" "主人,赶快请骆太医来,他的梅花金针可是一绝"林扬道. 骆海钧布好了针,方道,"毕管家是中了蛊毒"说着抓起他的手臂,"左右手各有一处,"又指着背部,"这里隐着一处,三处蛊毒最能迷惑神智,任种蛊的人操纵,才拿走了宝箱" 毕管家醒来,忙叩头不已,"我定将两个贼尼抓来" "你歇着吧!"柳元霸拂袖而去. "燕兄,看来小弟这关难过啊"柳元霸愁眉不展."这两个女尼若有其他人见过,就有眉目了"燕泽皓道."柳兄,何不发赏金贴子,凡能提供线索的,赏黄金三百两"郑楼明提议. "这赏金贴子都贴到小巷口了"景风道,手里握着招贴. "虽然见过,可她们行踪不定,纵有黄金也换不来啊"雅若随意瞥了一眼,不再留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