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大进展 安心正妩媚地看着狱卒，“大哥，何时对我用刑呀？” 一见这情形，杨婉的心中有数了。 李玉： “呵呵，陆志真没出息，不过是割了他几块肉，他就晕过去了，现在轮到你了。” 安心这人应该是个颜控，她冷淡地看了一眼李玉，接着看着帅气的狱卒调情。 李玉冷笑道：“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来人，准备木马。” 安心看了一眼李玉，冷笑道：“别演了，我什么也不会说的。陆志的死活，我也不关心。” 直接戳破，杨婉并不意外，安心这人心是冷的。 杨婉和李玉对视了一眼，李玉皮笑肉不笑地干笑了两声：“呵呵。” 杨婉淡淡地看了一眼安心。杨婉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那些吓唬的手段对陆志有用，对安心未必有用。 “我就不信了，你这女人的嘴是铜墙铁壁了。审。” 李玉对杨婉使了个眼色。杨婉心领神会，她转身就走。 李玉的意思是让她去审陆志，或许有收获，陆志那里有了收获，安心这里或许也能打开突破口。 李玉对付犯人应该很有经验，杨婉倒是放心的。 陆志已经醒了，牢房内传出的惨叫声更凄惨了。声声入耳，声声瘆人。陆志被绑捆着，他跪在地上求侍卫，连连磕头，“求你们了，放了她吧，放了她。” 前期铺垫做的好，陆志早已经信了，曲远这时出现，也算恰到好处。 曲远冷着脸道：“拿出点诚意，本官倒是可以想想放人的事。。” 他冷冷地盯着陆志，陆志坚毅的脸上满是焦急，他咬着牙，因为牙关咬得太紧了，他的脸部线条紧紧地绷着，太阳穴上青筋凸起，他犹豫地看着曲远。 曲远：“呵，我可以命人用刑更重点。” “啊。”牢房内恰到好处传来一声痛苦的尖叫声。 陆志从齿缝里迸出两个字：“账本，账本。” 曲远却没着急，慢悠悠地问道：“骗我的吧？哪来的账本？” “吖。”变形的惨叫声。 陆志忙道：“酒楼的窗户下。” 曲远和杨婉对视了一眼，自然是那个设计精巧的窗户下了。 “那账本是安心记的，你们放了她吧，放了她。” 曲远对侍卫使了个眼色，“哐当”一声，门就开了，一个男人，一个女人。女人嬉笑道：“呵呵，我们都是唱戏的，这些喊声不过是入门的功夫。” 陆志愤怒地看着曲远，曲远看也不看陆志，他带着杨婉去了酒楼。 杨婉敲敲窗户板，那窗户板很是结实，曲远用刀撬了半天才撬开了，里面有一本极薄的本子。那本子只有八页纸。 杨婉生怕还有别的遗漏，又将四块窗户板撬开，也就这一本。 杨婉翻看了一下，上面记录着，纸上的抬头上写着名字还有方向，日期。 七月初五：小鸡三只，北方。八月十五：小鸭五只，南方。小鸡一只，北方。小鸭七只，西方。 小鸡两只，中间。 还有玉如意一柄，中间。小鸭七只…．。 杨婉不是太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她复又翻看了一遍，她大概猜到了这小鸡、小鸭的意思。 应该是那些孩子，可这北方、南方、中间又是什么意思？ 两人复又去提审安心，安心看也不看杨婉，她直勾勾地看着曲远。 曲远厌恶地看了她一眼，杨婉愤怒地看着安心：“那些孩子在你眼里都是些小鸡小鸭吗？南方、北方是谁？” 安心却看也不看杨婉，还是直勾勾地看着曲远，这妩媚的眼神，杨婉觉得从安心嘴里什么也问不出来。 曲远也是气急了，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安心：“上夹棍。” 十指连心，这夹棍套在安心的手上，两边侍卫用力地扯拽着，杨婉可以想象，那种疼痛。她不忍看，安心十指溃烂红肿，但她一声不吭，还是妩媚地瞅着曲远。 曲远气急败坏道：“真是混账。你真想试试那木马之刑不成？” 安心笑道：“那玩意也是情趣，我不介意脱给你们看。” 如此厚颜无耻，曲远拂袖而去，杨婉拿着账本也走了。李玉跟在她身后。 “我办过不少案子，这女人的心实在太冷了，吓唬不行，动刑也没用。” 杨婉早就想到了这点，她脚步一顿，“捕头这南方和北方是方位的意思还是别的？” 李玉拧眉想了一下，“座次。坐中间的一般是主位，坐北方的是次位，南方也算次位吧？” 杨婉眼睛一亮，她笑道：“捕头真聪明。多谢了。” 李玉双手抱拳：“姑娘客气了，要是用得着李某的地方，尽管开口。” 杨婉进门的时候，曲远正在汇报案情，他言辞间颇有不满。“用大刑的话，这女人说不定就全招了。” 曲远从未和孟煜用这种腔调说话，他对孟煜说话向来恭敬，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一句话也不说。但今日，曲远却很急躁，孟煜蹙蹙眉头。 孟煜淡淡地看着他：“你对本官不满？” 曲远忙道：“不，属下只是想着得尽快结案。安心肯定和那些孩子的死有牵扯，何必要对她仁慈呢？” 孟煜喝了一口茶才道：“她是犯了错，用酷刑没错。但若是别的犯人，只是有些嫌疑，屈打成招，得有多少冤魂？这风气不可开。” 曲远忙道：“是属下冒失了。” 孟煜挥挥手，“你先下去吧。” 曲远低垂着头退到了门外，杨婉看着曲远的背影。“他急什么？” 孟煜无奈道：“李玉。” 杨婉不解地看着孟煜，“他害怕李玉取代他的地位？” 孟煜点点头。杨婉讶异地看着孟煜：“李玉怎么可能取代他？曲远四品侍卫，自幼跟着孟煜。李玉只是被临时调来的，实力悬殊，他怎会觉得李玉能取代他呢？曲远这孩子脑子肯定抽风了？” 孟煜对杨婉时不时迸出来的搞笑词语，很是费解。 “因为本官身边只有他一人。你忽然冒出来，本官留下了。又迸出来一个李玉，他以为本官也会留下。” 孟煜这么一说，杨婉就懂了。说白了，曲远就是害怕，害怕孟煜身边有男人取代他。 杨婉调侃道：“孟大人真有魅力，男人女人都爱。” 孟煜无奈道：“本官不希望曲远对本官有这种心思。他跟随本官多年。本官不希望和他有隔阂，可偏生他就是执拗。” 杨婉见孟煜蹙紧了眉头，她笑道：“大人，这事无奈。他不是个不讲理的，他会慢慢想通的。咱们先看账本吧。” 杨婉将账本递给孟煜，孟煜翻看了一遍。 “中间应该是座次的正中央，也就是主人的席位。这个应该是幕后黑手的位置了。” 杨婉噘着嘴道：“大人真是什么都懂，若不是李玉提醒我，我真猜不出这方位是什么意思。” 孟煜对她的恭维毫无反应，他拧着眉头看账本。“小鸡应该是小男童，小鸭应该是小姑娘。” 这和现代不同，杨婉不懂：“为什么小鸡不能代表小姑娘呢？” 孟煜促狭地笑道：“因为小鸡…．。”他顿住话，杨婉仔细一想，思维模式不一样，孟煜是古代人，他的想法应该是对的。 杨婉沮丧地道：“嗯。可这些东西似乎没什么用？我们也猜不到当时坐在座位上的人是谁？” 孟煜放下账本：“你还记得你找到的线索吗？” 杨婉点头：“自然记得。就是茅草屋的那个吗？找到了马湾村和王屯着火的地方。你说京中有两个头牌，一个姓马，一个姓陈。” “嗯。幕后黑手一直误导我们，把这件事引到徐公公身上。这幕后黑手和徐公公有关系，那两个红牌也和徐公公扯上了关系。我们先尝试着梳理一下徐公公身边的人。能玩弄小姑娘的，应该不是没尾巴的猴子。” 杨婉翻了个白眼，孟大人对这个梗真是记忆深刻呀！ 孟煜接着道：“那本金钗谣，本官想过，是否书里的人名和案犯相对应呢？” 杨婉豁然开朗，她一脸崇拜地看着孟煜：“孟大人，您真是聪慧过人。” 孟煜对她的马屁直接收下了，他一直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他得意地挑挑眉毛：“本官的聪慧不是你能想象的。” 杨婉见孟煜舒展了眉头，她微微松了一口气。杨婉笑道：“这样说来，这件案子也算有了重大进展。” 孟煜点点头。“这些可以慢慢查，眼下要紧的找到孩子的下落，本官看了各州县，还有些孩子失踪没被找到。” 杨婉拧着眉头道：“陆志知道的有限，主要是安心，可安心的嘴比石头还硬。实在撬不开。” 孟煜想了一下才道：“这点不需要安心。本官已经下令查封了药材铺子，药材店掌柜嘴里应该能问出来不少。” 孟煜看着堆积如山的卷宗道：“这些卷宗足以立成一个大案，只是其中牵扯太多。本官不知会引起怎样的波澜？” 那些卷宗都是报失踪的孩子，各州县报上来的，已经达到一万多孩子。这还是近十年的案子，以前的已经找不到了。 “本官只能从这些不起眼的孩子入手。”孟煜话中透着悲悯和痛惜。 唉，不起眼的孩子，不起眼的百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