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桑似是心情大好，笑道：“我还记得你当时说的话呢。琳琅，你可记得？”

    琳琅怎会不记得。白慕桑让他带来的药，却被他强行灌入自己口中。但那一天，却是他第一次和自己梦想中的人亲密相见，四肢交缠时刻，他又痛又快乐。白慕桑在他耳边用呼气一样轻微的声音道：“你是我的，琳琅，你永远是我的——玩具。”

    他是他的，玩具。

    琳琅的心一下沉了下去。从此他夜夜被召入宫中，白慕桑有后宫美人无数，最喜欢的却是让他看一出活剧，然后逗弄他。

    “琳琅，你永远是我一个人的。”白慕桑再次重复当日的话，琳琅的手心悄悄捏紧，却在白慕桑的下一句话里，他眼泪流了出来。

    ——“我也是你的。”

    沉默了许久，琳琅控制自己情绪，表情漠然转身。白慕桑知道他看不见，露出一个了然的笑。

    琳琅将解药喂入白慕桑口中，不多久白慕桑就恢复了行动能力。他站起来，动了动手脚，一回身便将琳琅踢向了墙角。

    琳琅痛呼一声，口中吐出一大口血。

    白慕桑浅笑：“我说什么，你真的都信。”

    “…

    …从来都信。慕桑，我如何不知，你方才所说都是骗我的话。”琳琅惨笑，心中却似释然，“世上无人比我更了解你，慕桑。但你却从不懂我。我不理会你是否真心对我，只要你肯说，我都信，全都信。”

    白慕桑有一瞬动容表情，但很快便消失了，冷笑一声，走出宫外，面对着沉寂庭院，呼喊了一声：“鬼斧。”

    似从影子中钻出来一般，一个高大的男人无声无息出现了。

    “去拦下白吟朝。他去取印鉴了。”

    “若你允许我入你寝宫，也不需要那么麻烦。”鬼斧声音沙哑低沉。

    “够了，辽跋你哪里没入过。身为城主，我保留最后一处又怎样？轮到你指责我？！”白慕桑沉声斥道，“莫炼你已经解决？”

    鬼斧将楚荆和素怀的行踪也一并报告了，之后低了低身子：“那，那个人如何处理？”

    “贱人一个，不理也罢。”说完，白慕桑和鬼斧同时发足，往不同方向过去了。

    这个时刻，楚荆正和素怀贴着宫墙快步行走。他将莫炼头颅用布包起，背在了身上。素怀一边快走，一边忍着手臂上的阵阵刺痛：方才的疾走，伤口血流得更多了。楚荆一心只在师父遇

    害事情上，她也不想再让他担心，就自己忍着。

    走了不多远，突然听到头顶上传来轻微声音。

    素怀抬头，看到白慕桑眉眼带笑从树上飞下，衣袂翩跹。

    白慕桑身手并不差，楚荆又走得比素怀前面，等反应过来，白慕桑已经扣住了素怀喉咙。

    白慕桑看楚荆双目喷火，也不甚紧张，只是悠然道，“楚公子走得好急。鬼斧一直跟我说很欣赏你，想问问你，要不要跟着他闯闯呢。”

    “放你的屁！”楚荆全身摆出警戒姿态，狠狠骂道。

    白慕桑皱皱眉：“在女眷面前，不要那么粗俗。我不是找你的，我找袁姑娘。”

    素怀感到他扣住自己喉咙的手是真的下了力气的。怜香惜玉这样的词语，不适合白慕桑。楚荆无计，只能看着他挟持着素怀，一步步退进了黑暗。

    “别怕，不会伤害你。”白慕桑点了素怀的穴道，素怀浑身无力，只能被他挟着。白慕桑脚下完全不停，一路往鬼斧方才去的地方奔去。他听到楚荆在身后若即若离地紧跟，心里倒是轻松快慰的。

    他知道自己还是没有输，而且还占了上风。白吟朝最大的错误，便是让这个女人变成了自己的弱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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